凡煙小說

第59章 極致溫柔

關燈
張斬月也太想不通了!

原以為掌星河只是趁他不察, 才瞬間把他制住。可是,現在,他有心掙脫,卻掙不開掌星河握住他的手?

為什麽,看上去毫無內力的掌星河, 竟然能他制住,讓他的手擺脫不得?!

明明,之前,掌星河還很懼怕他來著,才花言巧語的瞞騙他。

而他點掌星河的啞穴,連點多次, 掌星河竟然也能無動於衷!

這樣的原因只能有一個——

掌星河的武藝比他的還厲害。

掌星河很可能是返璞歸真的高手!

所以,武藝高強的謝無涯,才屢次被掌星河氣得噴血都不去報覆他。

盡管張斬月識破了掌星河是個高手, 是個他難以抗拒的高手,可是, 當他見到掌星河拿著毛筆就要懟到他的臉上, 張斬月還是抗拒了,他驚恐地大叫道:“不!你不能毀掉我美麗的妝容!”

掌星河:“……”

掌星河一時無言, 甚至深深地為張斬月的審美觀所擔憂。

原來, 原書裏的張斬月打扮起來, 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也很難怪原書炮灰會流露`出種種覆雜的神情。

掌星河舉著吸飽了墨汁的毛筆, 溫言說道:“你有沒有覺得, 你今天很醜。”

張斬月瞬間怒目圓瞪:“什麽!你竟然敢說我醜?!”

掌星河點頭:“是啊,你很醜。”

別說張斬月了,連窗外的牧寒,都為張斬月心酸。

張將軍如此盛裝打扮,送上門去,竟然被心上人說醜,簡直太心酸了。

雖然是真的很醜,但,也是真的傷人。

更何況,他們雙兒新婚的時候,不都這麽打扮的嗎!

全盛的妝容,竟然被說醜……

牧寒替張斬月心酸,張斬月卻沒多少心酸。他仿佛被戳到了怒氣值爆滿於是力量爆發的點,肌肉賁張,真氣瘋狂運轉,內勁鼓起衣袍,仿佛下一秒就能掙脫掌星河的禁制,把掌星河給暴打一頓,讓掌星河說他美!

掌星河是故意說張斬月醜的。

不然怎麽成功地使用毛筆呢。

掌星河見著張斬月衣袍都被真氣膨脹起來,心中也不懼,他挑眉道:“八碗,你明明天生麗質,為什麽要用凡人的妝容?”

張斬月楞了楞,問道:“什麽?”

掌星河語重心長地說道:“凡人的妝容,只能增添平庸。而你,是最獨特的你,平庸的妝容掩蓋了你獨特的美,所以我才說,你都變醜了,比你不化妝還醜。”

張斬月聽了,心中震動不已,喃喃道:“我是最獨特的我……”

“對,”掌星河舉著毛筆懟了過去,在張斬月的鼻梁兩側畫了兩道:“你有著最獨特的美,比如你鼻梁高挺,山根也高,為什麽故意畫塌了,變作平庸的人?”

張斬月:“我……”

接著,掌星河用毛筆沾了清水,在張斬月的臉上亂糊了一通,又道:“你膚色本黑,正是日曬雨淋經常勞作的最好的證明,充滿了勞動之美,為什麽糊成一片僵屍白?”

張斬月猶豫了:“啊,他們說白的才好看——”

“勞動之美才是最美,”掌星河伸手,托起張斬月的下巴,擡起了張斬月那張被他糊得黑黑白白混做一團的臉,掌星河滿意地縮手,隨便拿了一塊抹布,在張斬月的臉上再次亂糊了一通,吸走他臉上的混亂的粉墨。

要是像原來那樣,那麽花巧的一團紅黃,又怎能突出他準備畫的小龜龜!

把張斬月的臉抹得黝黑,掌星河更加滿意了,再度舉起了吸飽了濃黑墨汁的毛筆。

而張斬月本人,也處在無比的感動之中,他感動地說道:“你說得對,我應該堅持我自己的獨特!凡人平庸的妝容配不上我。”

掌星河點頭:“是的!你天生麗質,只需要一些點綴即可,凡人生得普通,才需要哪些花裏花哨的東西。來,擡頭,我幫你畫出最適合你的點綴。”

掌星河再度捏住張斬月的下巴,把他的臉固定住。

窗外,偷窺中的牧寒,把魔教太上教主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燭光搖搖曳曳,在太上教主的臉上灑下一片柔和的溫柔。

太上教主那英俊的眉眼裏,帶著溫柔的笑意,神情專註,一如指導工匠們做水亭的樣子。

英偉、認真、勾人。

而讓牧寒最喜愛的是,在太上教主用言語傷人過後,接著就教導張將軍,疏導他、安慰他,還幫張將軍畫花鈿。那極致的溫柔,畫龜的細致,疼惜的柔情,都令人無比向往。

牧寒一時都說不清楚,他究竟是喜愛魔教護法謝無涯被太上教主弄得渾身是血的殘忍多一些,還是,喜愛此刻的溫柔多一些。

或者,兩種他都想要。

就像,他想,現在被畫龜的,是他。

——等等,畫龜?

牧寒的目光頓時凝住。

如果是被畫龜的話,那,他,可能,也不是那麽的想要……

廂房之內,張斬月十分信任了,感受到額上毛筆勾勒時的涼意,帶起微涼的癢,對上掌星河那認真而專註卻微微含笑的眼神,張斬月的臉有點熱。

掌星河在張斬月那襯了綠葉的花苞兒兩側,各畫了一只小龜龜。

左右對稱,小尾巴像眉毛一樣上挑著勾人,爪爪萌短,可是說是非常可愛了!

就像那天,托著小白龍遁走的小龜龜一樣可愛。

要是那天小龜龜能現出原形,說不定掌星河可以擼一擼龜,不讓小龜龜帶著遺憾遁走。

現在,掌星河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了,他把張斬月帶到銅盤旁邊去,說道:“看,現在的你,是不是美多了。”

張斬月往銅盤裏瞧了一眼。

花花紅紅的臉已經不見了,他的臉被糊得非常黑,鼻梁兩側被掌星河畫過兩道,輪廓加深,顯得他的鼻梁更加高挺了。然而,在他的額頭上,在他的花苞兒旁邊,在他的葉鈿之下,出現了一對小龜龜。

張斬月:“???”

掌星河隨口胡扯:“龜龍鱗鳳,德蓋四海;龜鶴遐壽,壽比南山!把龜龜畫在額上,正好適合你,勞作之美正是最美,像你這般、有著八倍的神力、無比熱愛勞作的人,正如龜龍鱗鳳那般德蓋四海,也應該如龜龜那樣長壽!”

張斬月:“……”

我信了你的邪?

但、但是。

以張斬月看自己的臉的目光來看,掌星河把他的臉糊黑,正是他幾十年來看慣了的,的確比之前紅紅白白的一團順眼多了。

張斬月又瞧著他額上的一對小龜。

掌星河忍著笑說道:“龜龜有著最美好的寓意和祝願,小龜可愛,也正好突顯、襯托出你英俊的美,不會喧賓奪主,而且不會流於平庸,你喜歡嗎?”

張斬月楞了楞,問道:“好像,真的不平庸,沒見過有人把龜畫在額上的。”

那句不平庸,真是戳進了他的心裏。

當然沒有人畫龜了!

掌星河含笑道:“你畫了龜,你就是最獨特的你。”

張斬月瞧著那對獨特的可愛小龜龜,展顏道:“喜歡。”

窗外的牧寒:“……”

原來太上教主喜愛獨特和曬黑的人。

看著太上教主那溫柔帶笑的神色,牧寒突然也有點想給自己畫個龜。

……

張將軍再度夜闖掌星河廂房的事,當然有暗衛見到了。

本來張將軍友好地敲門,暗衛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當見到張將軍給掌星河點穴的時候,他們是準備跳窗而入的。

但是,後來,掌星河竟然制服了張將軍,並且給張將軍親手畫妝,還,別出心裁地畫了一對龜,做這等親密之事?

這樣的異動,得報告給太子殿下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