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他喜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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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坤被掌星河留在神農廟松土。

掌星河把神農廟的那片田,也承包給他了。(不是)

本來覺得讓李乾坤絕美的種田,會比較能吸引目光,激勵農夫們一起更加快樂地種田,但!

掌星河今天才發現,李乾坤中毒太深,連體香都可能傳染到別人少量中毒。

所以,還是留他一個人負責兩片田,不給他機會傳染別人更好。

而李乾坤一整夜都不換汗濕的衣服,導致香氣堆積的事兒——

雖然感覺李乾坤身為太子,不會缺衣服,可既然李乾坤都故意裝成沒有衣服了,又成了他至少兩個月的短期工,掌星河只好替他考慮,給他準備替換的衣物。

掌星河回了田莊,先去找劉管事,提起給李乾坤購置衣物的事兒。

劉大管事震驚地看著他家少爺:“少爺,你竟然真的決定為一個男人花銀子!是為了留住他嗎?”

掌星河有點疑惑:“不能為男人花銀子,給他送衣服嗎?”

劉大管事科普道:“少爺您忘啦?給男人花銀子買衣服,就是表示要養他的意思。如果雙兒給男子送衣服,男子收了,就是表示願意被雙兒養,要入贅到雙兒家裏!男人送男人衣物,也是一樣的!”

“原來有這樣的習俗,”掌星河摸了摸下巴,沈吟了一下,說道:“沒事兒,他現在是我們田莊負責種地的短工了。你看,外院本來種花的那片田,就是他昨夜連夜松的土,他是一個非常勤懇的苦力!為了嘉獎這種勤懇,我給他用於勞作的替換衣物,也很正常。”

劉大管事聽了,卻是更加震驚,他出言問道:“啊?!像李公子那樣,看起來出身於書香世家、滿身氣派的人物,來少爺田莊裏當種地的短工?!原來外院的那片田,竟然是李公子的傑作?”

掌星河點頭:“是啊。所以我給缺衣物的短工送衣物,應該可以的,不會引人誤會吧。”

劉大管事卻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少爺您想想,像李公子那樣天仙一般的人物,竟然給少爺你種田,他圖什麽呢!以老身多年的眼光,感覺事情並不簡單!李公子雖然很美,但,他可能會圖謀不軌,少爺您可要小心一點,要好好保護自己!”

掌星河聽了,也有點震驚,姜還是老的辣!

這位劉老管事,竟然把真相猜到了。

掌星河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仔細細地思考著。

原來,並不是他的紅薯計劃吸引了李乾坤,也不是他的花言巧語口技高超,更不是李乾坤已經感受到了勞作的魅力……他差點就忘了,還被李乾坤的乖巧所蒙蔽住,其實,李乾坤要留下的真相,是李乾坤想對他圖謀不軌!

掌星河點了點頭,讚許道:“好,謝謝提醒,我會好好註意的。”

接著,掌星河讓劉老管事派人,去置辦幾套方便勞作的粗布短打。

回想起李乾坤昨夜,看他袖口小臂的、無比癡戀繾綣的眼神兒,掌星河捂住了自己的手腕,對劉老管事即將購置的衣物,作出了特別的要求:“中袖不能太短,要差不多蓋住手腕的,需要時再挽袖好了。”

劉老管事記下需求,點頭道:“好的。”

接著,劉老管事想了起來,提醒了一下掌星河:“對了,少爺,那位八碗飯的壯夥子,今天曾經氣沖沖地來到內院,來尋少爺你,問少爺你去了哪兒。”

掌星河聽了,“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也不是特別擔心。

掌星河忙活了一白天,回到自己的房裏,正準備洗刷一番,讓自己變得幹爽舒適。結果,他一進房門,就在夜色的黑暗之中,在他的床榻上,見到了一個強壯的身影!

張斬月輕哼了一聲,發出了尋仇一般的質問:“呵呵,終於舍得回來了?”

這質問,聽起來,就像是他的正夫,在幽怨地質問夜不歸宿的丈夫似的。

不對,這不僅僅是幽怨的質問,在那淺淺的幽怨之下,所飽含著的,是深深的怒火!像是火山即將爆發一般,掌星河毫不懷疑,如果他回答得不好,他會馬上被暴揍而身亡。

掌星河卻是不慌不忙地,先去點了燈。明亮的燭光燃起,明明滅滅,映照得張斬月那張沈郁的臉更加兇悍,還有他那雙手抱胸的、等著暴起的姿態,像是鬼魅一般的地獄殺神。

掌星河卻故作輕松地微笑道:“不舍得回來。”

張斬月挑眉,盡管他等著掌星河回來質問,可心裏,他還是對自己英俊的相貌很是自信,覺得掌星河真的是他的迷弟,被他的魅力所傾倒。

此刻聽到掌星河那不同於他心中所想的話,張斬月感覺非常的不可置信:“嗯???那個李公子有多好看,你還不舍得回來??”

頓了頓,張斬月甚至還發出了靈魂的拷問:“究竟我比較英俊,還是他更加好看??”

這種問題很不好回答!

如果說張斬月比較英俊,可李乾坤的美又是實實在在的,誰說不出他哪兒不美。

如果說李乾坤更為絕美,那張斬月肯定要暴起揍人!

如果說各有千秋,那在張斬月面前,和申請被揍也沒有什麽區別。

掌星河卻是不答,只幽幽地望著他,滿臉寫著被心中的天神遺棄的哀傷。

張斬月被那幽深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緊,仿佛他問錯了話。

他問錯了嗎?

張斬月覺得分明就是掌星河口不對心,被他的英俊迷倒,卻又喜歡那位李公子的美,簡直是個花心的混賬,此刻就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掌星河卻幽幽地開口,輕聲發問:“我和李公子都是男人,那你覺得,我,和李公子,那個更美?”

張斬月:“……”

對啊,李公子也是個男人。

男人和男人,兩個不能懷孕的天生殘缺的人,在一起是沒有後代的。

他似乎真的質問錯了。

而且掌星河的問題也不好回答。

掌星河也是俊的,但明顯李公子更美啊。

可如果他說了真話,瞧瞧掌星河現在那幽幽的神色,被他、被心上之人那樣否定相貌,肯定要哭出來了吧?

張斬月只好說道:“你也是可以入眼的。”

掌星河聞言,換上了更加憂傷的神色:“我知道的,李公子很美,我不該問的。”

張斬月:“……”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是氣沖沖的來質問的,現在,竟然變成了,他需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小迷弟,因為他的小迷弟只是長得英俊,而不及另一個男人長得絕美?

事情是怎麽淪落到這一地步的??

張斬月百思不得其解,安慰竟然也無從下手,只支吾道:“你長得也是俊的。”

掌星河問道;“那,我想,你別去關註李公子,行嗎?”

張斬月被那憂傷迷了心,竟然心虛的挪開視線,勉強道:“行吧。”

掌星河的哀傷瞬間收了下去,笑容變得非常燦爛了起來:“如此甚好!其實,今天,我從早忙到晚,也是很勞累了,但,為了我們宏大的計劃,我不怕勞累,甚至想計劃實現得更早一點!你呢,今天也一定很累吧?也辛苦你了。”

張斬月的思緒已經被一波帶走,此刻他自信地鼓了鼓身上強壯的肌肉,說道:“那些小活,又怎會難得到我!”

掌星河適時讚嘆:“你真棒!”

張斬月:“……”

看著掌星河那真誠而炙熱的眼神,張斬月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但希望掌星河多讚一點!

他喜歡聽!

張斬月問道:“你今天不去欣賞我的英俊,反而去弄那什麽水車,究竟是什麽東西?”

剛剛掌星河那麽憂郁地要求,那掌星河和相貌絕美的李公子一起出門什麽的,張斬月是不好問了。

他只想知道,那水車又多英俊,能讓掌星河不去欣賞他。

不過,這種問題,對掌星河來說,實在是太容易回答了!

掌星河帶著張斬月移步到他的書房,舉起燭臺,像張斬月展示他今天畫的水車圖紙,解釋道:“雖然你不覺得幹活勞累,但是,我也不舍得,讓你一直那麽勞累。你看!這是高轉水車的圖紙!”

張斬月瞄了兩眼,只見那水車的輪子,是十分的圓,但這水車怎麽運轉的,他根本沒看明白。

不過,這也不妨礙張斬月不懂裝懂的“哦”了一聲。

掌星河隨便解釋了一下:“田莊的附近雖然有河流,但,河岸高而水位低,水流不急,這樣,普通的水車建了也沒用,不能把水位太低的河水運上來。需要我們每天從河裏打水,再運到田裏去灌溉,這是在是太不容易了,也非常辛苦。但,我畫這張水車圖紙,如果投入使用,就有可能解決這一難題,讓河水自動送到田裏!”

張斬月此時終於明白了一點點。

水車圖紙他依然看不懂,只明白了,如果高轉水車投入使用,那以後打水搬水的勞動,就不用他繼續辛苦了!

張斬月有點高興,捶了好人掌星河一個鐵拳,說道:“你真厲害!”

好人掌星河揉了揉他被捶的肩膀,小小地痛哼了一聲。

張斬月:“……”

他的迷弟很有眼光,也很有想法,但,身體實在是太弱不禁風了。

這麽多隨便捶捶就痛呼,太不能打了吧?

但掌星河說話又那麽好聽,張斬月只好訕訕地收回手,沒去繼續捶他,而是說道:“你太弱了,這就痛了?以後我教你練武吧!你練武不?”

掌星河驚喜地回道:“啊!您真的是人帥心善!太好了!我多麽想有人教我練武,太謝謝您了!”

能和厲害的將軍學武,雖然肯定不會太輕松,但,練了以後,就肯定不怕被揍了!

也可以提高保命幾率!

超級棒!

張斬月被那句人帥心善捧得高興,掌星河說話真的好聽,他樂意教。不過,張斬月還是問道:“練武很苦,而且你年紀大了,也不可能練成我這樣,你還願意練嗎?”

“練!”掌星河斬釘截鐵!

張斬月看到掌星河那樂於練武的臉,仿佛見到了,他麾下有千軍萬馬,過萬新兵,都剛入伍的時候,都這樣,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崇拜他,仰慕他,然後勤勤懇懇地練武——

張斬月開始頭疼了。

掌星河見他臉色不對,便溫言道:“我派人去城裏請大夫了,城裏來田莊需要一天的時間,明天大夫就能來。現在您先回去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覺?”

張斬月點頭。

掌星河又道:“您是雙兒,夜裏我和您一道出去,對您名聲不好,您自己回去行嗎?”

張斬月:“……”

張斬月:“行吧。”

張斬月自個兒回去休息了。

在路上,他對今晚的發展,有一點迷茫。

他好像,是去興師問罪的。

掌星河和李乾坤出去究竟幹了個啥,他一丁點都沒問到,還覺得掌星河說話很好聽,要教他練武。

張斬月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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