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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無心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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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坤的鋤頭,不僅僅是揮,簡直是重重的砸下去!

盡管覺得掌星河腦子有坑,可是,另一方面,李乾坤竟然有那麽一點點的認同。

掌星河好像說得挺有道理的?

如果鋤地累倒了,他是不是,一躺在床上就能睡著,沒心思想男人了?

不過——

李乾坤留了個小心眼。

防人之心不可無。

萬一,在他鋤地累得動不了,想要癱在床上好好休息的時候,有人跳窗而入——

呵,那麽,那人就等死吧。

李乾坤毫不在意地笑笑,繼續用力鋤地,又想起了,之前,在他兩回跳窗而入的時候。

如果,掌星河主動一些,向他湊過來,碰一碰他,像被子那樣蓋住他,那他半推半就,那肯定馬上成事了。

哪用得著鋤地松土,搞得這麽波折,拖那麽久。

既然不是對他有想法,那麽,深夜來鋤地,李乾坤判斷,掌星河真的腦子有坑。

李乾坤跟著腦子有坑的掌星河一起繼續鋤地。

本想累倒自己,可是,一起鋤地,卻比之前在房裏,比被掌星河的氣味包圍著的被子裏,更要難熬許多。

李乾坤控制不了自己的雙眼。

掌星河鋤地的樣子,真是太俊了。

高大的身軀,在月夜之下,拖出長長的影子。有力的手臂揮動著,在輕紗籠罩之下,健美的肌理拉伸、收縮,英挺的身姿,瀟灑的動作,無時無刻不在勾引著他。

動態的掌星河,自然比靜態的躺著睡的掌星河,更要勾人得多。

掌星河究竟是什麽人,連鋤地都如此英俊勾人?

李乾坤努力不去看。

可是,那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的鋤地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他的耳中。比不看更加誘人想象,明明不看,連影子都不看,李乾坤卻,能在腦海裏,仔仔細細的描繪出掌星河是什麽模樣。

腦中的想象,比真正看到的,又要勾人幾分。

比如,那輕紗之下,他所看到過的,有怎樣的輪廓,怎樣的肌理,汗津津的時候,又有多誘人……

啊……

他死了。

被迷得死死的了。

李乾坤的癡迷,連掌星河都能聽得到。

掌星河聽見,在他身後,李乾坤的呼吸,又淩亂了。

而李乾坤鋤地的聲音,卻越來越輕微。

一聽,就知道李乾坤根本無心勞作!

回頭瞄一下,發現李乾坤正緊緊地盯著他的背,那一雙美目,別樣含情,水光瀲灩,流露而出的媚態,比剛剛在房裏的更甚。

掌星河連忙把眼神兒瞄回來,投入到鋤地中去。

這麽一個大美人直勾勾地看著他,他有點難把持得住。

都來勞作了,大美人為啥還盯著他看?

剛剛又不是沒看過。

難道,是他穿著的輕紗?

這不能怪他啊,他那會兒睡得正香,衣服只是隨便把旁邊擱著的拿過來穿穿,他連棉被都嚴嚴實實的蓋了,誰知道李乾坤會突然又闖進他房裏。

雖然這麽想著,可為了讓李乾坤把持住自己,掌星河鋤了幾下,就說道:“夜有些涼,我進去添件衣裳再來。”

李乾坤順著應了一聲:“哦。”

連聲線裏,都含著蕩漾的水波,帶著繾綣的尾音,十分撩人。

掌星河微嘆一聲。

連鋤地勞動都敵不住那熱毒!

那就是勞動得不夠!

“你繼續努力鋤地!怎麽那麽淺,力氣大一點,沒吃飯嗎。”掌星河故意說。

李乾坤:“……”

李乾坤一鋤頭砸下去,砸得特別特別深!

掌星河滿意了。

掌星河回到房裏,尋了件方便勞作的短打棉衣換上。

在尋衣服的時候,掌星河發現,原身還挺騷的。

像是他今晚隨便拿的紗衣,還有許多件,鑲金的勾絲的,看起來非常富貴。而柔軟細嫩、色澤鮮亮的絲綢衣物,也不少,摸上去手感很滑,穿起來肯定特別舒服。

只是可惜了,這麽富貴又舒服的衣服,袖子都長長的,連手指都蓋住了,很不方便鋤地播種。

而適合勞作的衣物,就那麽區區一件。

而這一件短打,還是特定的時間,才會穿上的。

這要從原身的官職說起。

原身不但有許多富貴的衣裳,還得了人人都羨慕的閑職。

超級閑!

這裏相傳就是神農氏教導民眾耕種的地方,意義非凡。

而原身所管的,正是神農廟裏的一片田。

在春耕時節,原身只需要把田上的雜草燒一遍,犁地松土,準備好種子,等著皇帝帶著妃子臣子和兒女們南巡,來神農廟的田裏,體驗一下松土插秧的種田生活,表現一下皇帝重視農業,重視農民。

這就完事了。

如果皇帝不來南巡呢。

他就沒事幹了。

老皇帝登基以來,就來過一次南巡。

這次太子代天子南巡,關註的是江南鹽政,茶葉絲綢那些富賈,也沒來形式一下,搞什麽體驗插秧的面子活動。

原身的短打一直沒機會穿,而那片田,也就這麽荒廢了起來。

掌星河正打算用那片田做點什麽,穿了短打出去,見到李乾坤正在用力鋤地,掌星河內心有點欣慰,也加入到鋤地的行列之中。

可是,他這一加入,又發現李乾坤不對勁了。

鋤地的聲音低微,連呼吸聲也沒聞到,明顯是李乾坤屏住了呼吸。

這又咋回事兒?

掌星河回頭瞄了一眼,又發現,李乾坤那一雙美目,正盯著他的袖口看。

準確的來說,是盯著他袖口之下的、現出的一截小臂。

就這麽盯著男人的小臂,李乾坤也——?

掌星河:“……”

有毒吧這是。

不是他的問題,是那什麽九春連環毒,實在有毒。

防不勝防啊!

掌星河不敢繼續鋤地了,扔下一句“我困了,你睡不著就繼續啊”就跑。

李乾坤:“哦……”

李乾坤痛苦地閉上眼睛。

自己怎能如此不堪。

明明那人,都不穿輕紗了,專門換了粗布短打。

可是,他鋤地的身姿,卻也更加英偉,更加有力,更加氣勢凜然,更加——

想變成他腳下的土地,被他有力地耕耘。

混賬!!!

啊他要死了。

可明明,那人腦子有坑。

李乾坤痛苦地繼續鋤地。

之前跳窗兩回,是因為他沒事幹,滿腦子都想著男人。

現在,他鋤地了,一會兒把泥土想成是毒害他的歹人,一會兒想的是掌星河那個性感的混賬,腦子沒閑著,手裏也沒閑著,2的32次方,就這麽硬生生地強忍了下去。

到旭日高升,日光普照。

李乾坤疲累地回到自己房裏,直挺挺地栽倒在床。

合眼前,李乾坤嘴角輕輕地扯起了一個微笑。

又一晚,他熬過去了。

還有五十個晚上。

另一邊,掌星河打了個哈欠。

看到外面松松的泥土,都是李乾坤的傑作。

對李乾坤這個勤勤懇懇的苦力,掌星河滿意極了。

但他很快又憂愁了起來。

他可沒有五十塊地,可以供李乾坤松土足足五十個晚上。

剛起床,小廝給他送早點,大管事也進來了,他神色有點憂愁:“少爺,前幾天少爺在河邊撈到的雙兒,他——”

掌星河:“嗯?他有什麽問題?”

原身在河邊釣魚野炊的時候,見到河裏飄著一個人,就連忙讓帶著的雙兒小廝們撈了上來。那人被撈上來的時候,臉都被泡皺了,看不清是什麽人。

劉大管事躊躇道:“他,說自己失憶了,想不起身份,也想不起從前的事,說想在少爺這兒尋個差事,混口飯吃。”

掌星河頓了頓,突然小聲,招手讓劉大管事靠近一些,在他耳邊說道:“你先穩住他,去官府查查,是不是什麽在逃的通緝犯。”

劉大管事眼前一亮,讚道:“少爺英明!這就去辦!”

說罷,劉大管事又小聲道:“說起來,那人濃眉大眼,生得兇煞,還五大三粗,每頓能吃八碗飯,看起來就不像什麽好人!”

掌星河一聽,忽然覺得這可能不是什麽好事兒。

失憶,濃眉大眼,生得兇煞,五大三粗。

這怎麽就那麽像第二本書裏的反派,那個放飛自我的失憶將軍?

別吧,他一號反派都還沒搞定,二號反派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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