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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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我得準備一下。”譚一璇聽王灑灑這麽說，不但沒放松，反而更加緊張了。
她一會兒問：“你爸媽是做什麽的？”
一會兒又問：“那天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比較好？”
“要化淡妝嗎？”
王灑灑還沒回答, 她就緊跟著搖頭否認道，“不行不行, 我們才是高中生呢，我化著妝過去，你爸媽要對我有想法了。”
王灑灑見這個話題驀然讓譚一璇提起精神來，不由輕笑一聲。既然譚一璇這麽興致勃勃，她就不掃她的興了。不過一碼一歸一碼, 身體還是要保重的。
於是她一邊含笑看著她, 一邊拿起放在衣架上的厚外套披在譚一璇的肩膀上：“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陪你一起挑。”
等時間再次拖了一個星期，譚一璇的病情還是毫無起色。
期間，王灑灑曾死活拖著譚一璇去過幾次醫院, 但是最後結果再次顯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頭疼感冒而已。
“怎麽回事啊？不可能呀？”王灑灑站在醫院大廳走廊, 臉上滿是疑惑和擔憂，“會不會是這醫院的醫生水平不行？要不我們換個其他地區的三甲醫院？”
“我都說了，我沒事，只要多喝熱水就好。”譚一璇牽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輕輕在她手背摩挲著，因為王灑灑的擔憂, 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起來。
王灑灑忍不住白她一眼，吐槽道：“多喝熱水，你這是什麽直男發言。”
“什麽？”譚一璇不明所以。
王灑灑撇了撇嘴，無奈道：“好啦，我們先回家吧。”
她牽著譚一璇的手走了幾步，忽然轉身認真盯著她，“我們再等一個星期，不，再等三天。”
“你這感冒要是再不好，我們就去省城的三甲醫院看看。”
“嗯”
譚一璇的病情看情況暫時是好不了了。
王爸爸王媽媽這邊，卻是在女兒告訴他們想讓他們見一見時那天開始，就天天翹首以盼，聽到對方是個跟自家女兒一樣的女孩子，而且還是同班同學，一時之間只顧震驚，都不知道做什麽表情才好。
晚上飯桌上，夫妻倆難得抽空回家。
王爸爸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偷偷瞧墻壁上的掛鐘。
王媽媽好似在看電視，實則眼睛悄悄盯著別墅門口。
時針指向六點，王家的寶貝女兒王灑灑，總算是在父母望眼欲穿下背著書包回來了。
王灑灑才剛剛走進大廳，就被迎面而來的王媽媽猛然抱了一個滿懷。
“寶貝，好久不見，快讓媽媽瞧瞧，是不是瘦了？”王媽媽保養得宜，看著不過三十歲上下，她對著王灑灑又親又抱，恨不得抱著自家心肝寶貝不撒手。
王灑灑這麽大的人了，實在受不了自家老媽的黏糊勁，她一個勁地從她的懷抱裏掙脫出來，警惕地奔到另外一頭。
“媽！你幹嘛啦？我長大了！”
王媽媽見女兒這個反應，登時戲精附體，傷心垂淚道：“女兒大了，跟媽媽不親了……”
王爸爸已經觀望了好一會兒，他有些羨慕地看了自家妻子一眼，放下報紙，咳嗽一聲道：“回來了？”
王灑灑家裏一直都是慈母嚴父，她不敢在王爸爸面前放肆，只能老實地點點頭。
飯桌上，王灑灑自顧自埋頭扒著飯，打算馬上吃完就回去陪譚一璇。
王爸爸王媽媽慈愛地望著自家女兒，然後對視一眼。
王爸爸咳嗽一聲，放下筷子，儼然道：“灑灑，你之前跟我們提的那個譚一璇，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她來見我們？”
王媽媽也含笑望著她：“對啊，你都提了兩個星期了，也該帶人家回來見見面了。”
原本他們家是食不言寢不語的，不過王灑灑看自家父母這個架勢，預感她不把話說完，今天這頓晚飯怕是沒完。於是只能放下碗筷，直接道：“她身體不好，還病著呢，不方便。”
王媽媽登時擔憂地皺起眉毛：“去醫院看過了嗎？”
王爸爸也嚴肅道：“好多天了，這病拖不得。你有沒有讓你王叔叔看過？”
王叔叔是他們家的私人醫生。
王灑灑連忙道：“都看過了，她病後那幾天，馬上就叫王叔看過了。後來才去的市裏的三甲醫院。我打算這次再不好，就去其他省城看病。”
王灑灑說完，低頭一瞄手表，看到時間都快七點半了，不由面色一變。
“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先回家去了。”
王灑灑話剛說完，就急匆匆地奔到客廳，背上書包就沖出別墅大門。
王家飯桌上，氣氛沈默詭異。
王媽媽遲疑道：“她剛剛說什麽來著？”
不等王爸爸回答，她就不可思議道，“回家？這裏不是她的家嗎？”
王灑灑奔到門口，直接讓自家司機送自己回譚一璇的公寓。
她才剛剛邁步走進車內，就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譚一璇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立刻就被對方接起。
王灑灑一手拿著手機，一邊側頭打量窗外陰沈的天氣。
“譚一璇，你晚飯吃完了嗎？”
譚一璇清澈的嗓音緩緩響起：“你不在，我沒胃口。”
王灑灑很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她想到什麽，頓了一下，然後對司機道：“等我會兒，我去去就回。”
說著，她又急忙奔下車，風馳電掣地跑回別墅。
王媽媽乍然看見女兒又回了，不由喜上眉梢：“怎麽了？打算睡在家裏了？”
王灑灑馬上搖搖頭，越過王媽媽徑直去了廚房。
“張姨，晚上您燉的雞湯還有嗎？我要外帶打包。”
張姨一聽這個要求，登時楞了一下。
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笑瞇瞇道：“好，小姐您稍等一下啊。”
王灑灑領著保溫桶，滿意出了廚房。
王媽媽王爸爸已經吃好晚飯，正坐在客廳裏閑聊。
他們看見王灑灑拎著一個保溫桶，不由詫異地挑了一下眉毛：“你這是幹什麽？”
王灑灑自然道：“譚一璇說她沒有胃口，外邊的食物不幹凈，我就給她帶點雞湯回去。”
話畢，她不管自家爸媽什麽臉色，樂顛顛地出門了。
一陣寒風從窗外吹進來，王爸爸王媽媽望著自家女兒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坐在沙發上，風中淩亂。
王媽媽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喃喃自語著：“這個譚一璇到底什麽人？”她頓了頓，皺著眉瞪向坐在一旁的丈夫，“你看你女兒，都被快被她迷得找不到北了！”
“女大不中留……”王爸爸長嘆一聲，無奈做了總結。
王灑灑到譚一璇公寓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八點整。
她沒按門鈴，直接拿出鑰匙打算開門。不想剛從包裏掏出鑰匙，門忽然就開了。
譚一璇披著外套，笑意盈盈望著她：“回來了？”
王灑灑怔了片刻，將鑰匙收好，挑眉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譚一璇豎起手指靠在嘴唇上，噓了一聲：“秘密。”
王灑灑見她還跟自己打馬虎眼，不由地輕哼一聲，“你當我猜不到啊？我才剛給你打了電話，你當然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了！”
譚一璇望著她，漆黑的眸子漂亮幹凈，仿佛水洗一般，她瞇起眼睛道：“其實我在你身上裝了竊聽器。”
王灑灑聞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少來！”
譚一璇拍了拍的肩膀，將人擁進懷中，“好了，不開玩笑了。”
王灑灑一手扶住譚一璇的腰，一手拎起保溫桶，笑瞇瞇道：“你不是沒吃晚飯嗎？我給你帶了雞湯來。”
她說著，連忙拉住譚一璇的手，將人拉進餐桌上坐好。
然後自己去了櫥櫃拿碗。
王灑灑將盛著雞湯的碗推到譚一璇跟前，獻寶似地說道：“快來嘗嘗，張姨燉雞湯可是一絕。要不是那通電話，我差點就忘記給你帶點了。”
譚一璇看她一眼，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暖融融的笑意來。雞湯放在保溫桶裏，還是溫熱的，裊裊熱氣吹到她的臉上，將她蒼白的臉也暈地浮現一小片紅暈來，看著氣色立刻好了不少。
“我嘗嘗。”她微笑著，低頭拿調羹舀了一勺，送進嘴裏。
王灑灑雙手托腮，胳膊肘撐在飯桌上，一臉期待地望著她：“味道怎麽樣？還行嗎？”
譚一璇咽下雞湯，含笑道：“不錯。”
“你喜歡就好。”王灑灑松了口氣，轉而聊起其他話題，“今天我爸媽催我了，說什麽時候帶你回去見他們。我說當然是得等你病好以後啊？”
譚一璇聽了，沈默片刻，緩緩道：“不如就這個星期天吧。”
她看到王灑灑不讚同的神色，含笑道：“我又不是起不來，就是有點感冒而已。沒關系的。”
“真的能行嗎？”王灑灑擔憂看著她。
譚一璇點點頭，放下調羹，伸出手來，隔著碗抓住王灑灑的手指，輕輕握在手心：“你放心，我真的沒事。”
王灑灑盯著她瞧了許久，慢慢點了點頭。
可是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驀然抓住譚一璇的手，皺眉道：“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她說著，順著她的手，手指落在譚一璇的額頭上，這一摸立刻嚇了一跳：“怎麽你的額頭也這麽涼啊？”
譚一璇慢條斯理松開手，淡淡一笑：“沒事，我忘記開空調了。”
她說著，起身出了廚房，走到客廳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
設定好溫度之後，譚一璇回了廚房。
這一次，王灑灑去摸譚一璇的手還有額頭，體溫果然恢覆了正常。
剛才那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摸到了死人的手呢。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晚飯過後，譚一璇先去廁所洗漱。
她剛打開水龍頭，就猛然扶住水池傾下身子。
黑色混合著紅色血液從她的口中吐了出來。
她順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對著鏡子抿了抿唇。
“譚一璇，你的身體快崩潰了。”小黑不知道什麽時候跳在廁所的馬桶蓋上，一臉嚴肅盯著她。
譚一璇漫不經心擦掉臉上的水珠，冷漠道：“我再堅持一個月，就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呢，你就放棄王灑灑，然後回我們的世界？”小黑驚喜地瞪大貓眼。
譚一璇驀然冷笑一聲，微微側頭，瞇起眼睛看它一眼。
她回頭，盯著鏡子裏臉色蒼白好像女鬼的臉，慢慢道：“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讓她選擇。”
“是跟我回我的世界，還是留在這裏。”
小黑滿臉稀奇看著她：“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她到時候要是選擇留在這個世界，你怎麽辦？”
“怎麽辦？”譚一璇伸出手指，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的臉，在她的眼角，一塊青色的痕跡若隱若現。
她手指點著那塊痕跡，用溫柔無比的聲音道：“沒關系，她若選擇拋棄我，我就直接殺了她。”
“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你果然是個神經病。”小黑搖晃著尾巴，從馬桶蓋上跳下去，小爪子靈活地推開廁所推拉門，小小的身體一下子便擠了出去。
廁所內，譚一璇面無表情盯著鏡子，手指靠在身側，緊緊握成拳頭。
半晌，她拳頭忽然用力，猛然砸在水池上。
水池裏登時一聲巨響，嚇了王灑灑一跳。
“怎麽回事？”
王灑灑循著聲音跑到廁所門外，擔憂地敲了敲玻璃門，“譚一璇？你怎麽了？”
譚一璇聽到王灑灑的聲音，神色微頓。
片刻，她伸手擰握在門把上，將門拉開。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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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會兒問：“你爸媽是做什麽的？”
一會兒又問：“那天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比較好？”
“要化淡妝嗎？”
王灑灑還沒回答, 她就緊跟著搖頭否認道，“不行不行, 我們才是高中生呢，我化著妝過去，你爸媽要對我有想法了。”
王灑灑見這個話題驀然讓譚一璇提起精神來，不由輕笑一聲。既然譚一璇這麽興致勃勃，她就不掃她的興了。不過一碼一歸一碼, 身體還是要保重的。
於是她一邊含笑看著她, 一邊拿起放在衣架上的厚外套披在譚一璇的肩膀上：“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陪你一起挑。”
等時間再次拖了一個星期，譚一璇的病情還是毫無起色。
期間，王灑灑曾死活拖著譚一璇去過幾次醫院, 但是最後結果再次顯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頭疼感冒而已。
“怎麽回事啊？不可能呀？”王灑灑站在醫院大廳走廊, 臉上滿是疑惑和擔憂，“會不會是這醫院的醫生水平不行？要不我們換個其他地區的三甲醫院？”
“我都說了，我沒事，只要多喝熱水就好。”譚一璇牽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輕輕在她手背摩挲著，因為王灑灑的擔憂, 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起來。
王灑灑忍不住白她一眼，吐槽道：“多喝熱水，你這是什麽直男發言。”
“什麽？”譚一璇不明所以。
王灑灑撇了撇嘴，無奈道：“好啦，我們先回家吧。”
她牽著譚一璇的手走了幾步，忽然轉身認真盯著她，“我們再等一個星期，不，再等三天。”
“你這感冒要是再不好，我們就去省城的三甲醫院看看。”
“嗯”
譚一璇的病情看情況暫時是好不了了。
王爸爸王媽媽這邊，卻是在女兒告訴他們想讓他們見一見時那天開始，就天天翹首以盼，聽到對方是個跟自家女兒一樣的女孩子，而且還是同班同學，一時之間只顧震驚，都不知道做什麽表情才好。
晚上飯桌上，夫妻倆難得抽空回家。
王爸爸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偷偷瞧墻壁上的掛鐘。
王媽媽好似在看電視，實則眼睛悄悄盯著別墅門口。
時針指向六點，王家的寶貝女兒王灑灑，總算是在父母望眼欲穿下背著書包回來了。
王灑灑才剛剛走進大廳，就被迎面而來的王媽媽猛然抱了一個滿懷。
“寶貝，好久不見，快讓媽媽瞧瞧，是不是瘦了？”王媽媽保養得宜，看著不過三十歲上下，她對著王灑灑又親又抱，恨不得抱著自家心肝寶貝不撒手。
王灑灑這麽大的人了，實在受不了自家老媽的黏糊勁，她一個勁地從她的懷抱裏掙脫出來，警惕地奔到另外一頭。
“媽！你幹嘛啦？我長大了！”
王媽媽見女兒這個反應，登時戲精附體，傷心垂淚道：“女兒大了，跟媽媽不親了……”
王爸爸已經觀望了好一會兒，他有些羨慕地看了自家妻子一眼，放下報紙，咳嗽一聲道：“回來了？”
王灑灑家裏一直都是慈母嚴父，她不敢在王爸爸面前放肆，只能老實地點點頭。
飯桌上，王灑灑自顧自埋頭扒著飯，打算馬上吃完就回去陪譚一璇。
王爸爸王媽媽慈愛地望著自家女兒，然後對視一眼。
王爸爸咳嗽一聲，放下筷子，儼然道：“灑灑，你之前跟我們提的那個譚一璇，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她來見我們？”
王媽媽也含笑望著她：“對啊，你都提了兩個星期了，也該帶人家回來見見面了。”
原本他們家是食不言寢不語的，不過王灑灑看自家父母這個架勢，預感她不把話說完，今天這頓晚飯怕是沒完。於是只能放下碗筷，直接道：“她身體不好，還病著呢，不方便。”
王媽媽登時擔憂地皺起眉毛：“去醫院看過了嗎？”
王爸爸也嚴肅道：“好多天了，這病拖不得。你有沒有讓你王叔叔看過？”
王叔叔是他們家的私人醫生。
王灑灑連忙道：“都看過了，她病後那幾天，馬上就叫王叔看過了。後來才去的市裏的三甲醫院。我打算這次再不好，就去其他省城看病。”
王灑灑說完，低頭一瞄手表，看到時間都快七點半了，不由面色一變。
“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先回家去了。”
王灑灑話剛說完，就急匆匆地奔到客廳，背上書包就沖出別墅大門。
王家飯桌上，氣氛沈默詭異。
王媽媽遲疑道：“她剛剛說什麽來著？”
不等王爸爸回答，她就不可思議道，“回家？這裏不是她的家嗎？”
王灑灑奔到門口，直接讓自家司機送自己回譚一璇的公寓。
她才剛剛邁步走進車內，就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譚一璇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立刻就被對方接起。
王灑灑一手拿著手機，一邊側頭打量窗外陰沈的天氣。
“譚一璇，你晚飯吃完了嗎？”
譚一璇清澈的嗓音緩緩響起：“你不在，我沒胃口。”
王灑灑很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她想到什麽，頓了一下，然後對司機道：“等我會兒，我去去就回。”
說著，她又急忙奔下車，風馳電掣地跑回別墅。
王媽媽乍然看見女兒又回了，不由喜上眉梢：“怎麽了？打算睡在家裏了？”
王灑灑馬上搖搖頭，越過王媽媽徑直去了廚房。
“張姨，晚上您燉的雞湯還有嗎？我要外帶打包。”
張姨一聽這個要求，登時楞了一下。
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笑瞇瞇道：“好，小姐您稍等一下啊。”
王灑灑領著保溫桶，滿意出了廚房。
王媽媽王爸爸已經吃好晚飯，正坐在客廳裏閑聊。
他們看見王灑灑拎著一個保溫桶，不由詫異地挑了一下眉毛：“你這是幹什麽？”
王灑灑自然道：“譚一璇說她沒有胃口，外邊的食物不幹凈，我就給她帶點雞湯回去。”
話畢，她不管自家爸媽什麽臉色，樂顛顛地出門了。
一陣寒風從窗外吹進來，王爸爸王媽媽望著自家女兒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坐在沙發上，風中淩亂。
王媽媽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喃喃自語著：“這個譚一璇到底什麽人？”她頓了頓，皺著眉瞪向坐在一旁的丈夫，“你看你女兒，都被快被她迷得找不到北了！”
“女大不中留……”王爸爸長嘆一聲，無奈做了總結。
王灑灑到譚一璇公寓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八點整。
她沒按門鈴，直接拿出鑰匙打算開門。不想剛從包裏掏出鑰匙，門忽然就開了。
譚一璇披著外套，笑意盈盈望著她：“回來了？”
王灑灑怔了片刻，將鑰匙收好，挑眉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譚一璇豎起手指靠在嘴唇上，噓了一聲：“秘密。”
王灑灑見她還跟自己打馬虎眼，不由地輕哼一聲，“你當我猜不到啊？我才剛給你打了電話，你當然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了！”
譚一璇望著她，漆黑的眸子漂亮幹凈，仿佛水洗一般，她瞇起眼睛道：“其實我在你身上裝了竊聽器。”
王灑灑聞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少來！”
譚一璇拍了拍的肩膀，將人擁進懷中，“好了，不開玩笑了。”
王灑灑一手扶住譚一璇的腰，一手拎起保溫桶，笑瞇瞇道：“你不是沒吃晚飯嗎？我給你帶了雞湯來。”
她說著，連忙拉住譚一璇的手，將人拉進餐桌上坐好。
然後自己去了櫥櫃拿碗。
王灑灑將盛著雞湯的碗推到譚一璇跟前，獻寶似地說道：“快來嘗嘗，張姨燉雞湯可是一絕。要不是那通電話，我差點就忘記給你帶點了。”
譚一璇看她一眼，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暖融融的笑意來。雞湯放在保溫桶裏，還是溫熱的，裊裊熱氣吹到她的臉上，將她蒼白的臉也暈地浮現一小片紅暈來，看著氣色立刻好了不少。
“我嘗嘗。”她微笑著，低頭拿調羹舀了一勺，送進嘴裏。
王灑灑雙手托腮，胳膊肘撐在飯桌上，一臉期待地望著她：“味道怎麽樣？還行嗎？”
譚一璇咽下雞湯，含笑道：“不錯。”
“你喜歡就好。”王灑灑松了口氣，轉而聊起其他話題，“今天我爸媽催我了，說什麽時候帶你回去見他們。我說當然是得等你病好以後啊？”
譚一璇聽了，沈默片刻，緩緩道：“不如就這個星期天吧。”
她看到王灑灑不讚同的神色，含笑道：“我又不是起不來，就是有點感冒而已。沒關系的。”
“真的能行嗎？”王灑灑擔憂看著她。
譚一璇點點頭，放下調羹，伸出手來，隔著碗抓住王灑灑的手指，輕輕握在手心：“你放心，我真的沒事。”
王灑灑盯著她瞧了許久，慢慢點了點頭。
可是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驀然抓住譚一璇的手，皺眉道：“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她說著，順著她的手，手指落在譚一璇的額頭上，這一摸立刻嚇了一跳：“怎麽你的額頭也這麽涼啊？”
譚一璇慢條斯理松開手，淡淡一笑：“沒事，我忘記開空調了。”
她說著，起身出了廚房，走到客廳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
設定好溫度之後，譚一璇回了廚房。
這一次，王灑灑去摸譚一璇的手還有額頭，體溫果然恢覆了正常。
剛才那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摸到了死人的手呢。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晚飯過後，譚一璇先去廁所洗漱。
她剛打開水龍頭，就猛然扶住水池傾下身子。
黑色混合著紅色血液從她的口中吐了出來。
她順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對著鏡子抿了抿唇。
“譚一璇，你的身體快崩潰了。”小黑不知道什麽時候跳在廁所的馬桶蓋上，一臉嚴肅盯著她。
譚一璇漫不經心擦掉臉上的水珠，冷漠道：“我再堅持一個月，就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呢，你就放棄王灑灑，然後回我們的世界？”小黑驚喜地瞪大貓眼。
譚一璇驀然冷笑一聲，微微側頭，瞇起眼睛看它一眼。
她回頭，盯著鏡子裏臉色蒼白好像女鬼的臉，慢慢道：“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讓她選擇。”
“是跟我回我的世界，還是留在這裏。”
小黑滿臉稀奇看著她：“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她到時候要是選擇留在這個世界，你怎麽辦？”
“怎麽辦？”譚一璇伸出手指，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的臉，在她的眼角，一塊青色的痕跡若隱若現。
她手指點著那塊痕跡，用溫柔無比的聲音道：“沒關系，她若選擇拋棄我，我就直接殺了她。”
“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你果然是個神經病。”小黑搖晃著尾巴，從馬桶蓋上跳下去，小爪子靈活地推開廁所推拉門，小小的身體一下子便擠了出去。
廁所內，譚一璇面無表情盯著鏡子，手指靠在身側，緊緊握成拳頭。
半晌，她拳頭忽然用力，猛然砸在水池上。
水池裏登時一聲巨響，嚇了王灑灑一跳。
“怎麽回事？”
王灑灑循著聲音跑到廁所門外，擔憂地敲了敲玻璃門，“譚一璇？你怎麽了？”
譚一璇聽到王灑灑的聲音，神色微頓。
片刻，她伸手擰握在門把上，將門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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