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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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厲鬼的力量會在夜裏變強, 王灑灑便決定，在圖書館熬過這個夜晚。
她振振有詞：“現在我們不知道出去的路，那是否對厲鬼來說, 她也不容易找到我們呢？”她說著，皺眉看著譚一璇額頭的傷口, 略有擔憂，“只是你的傷口……”
譚一璇微笑搖搖頭，“不要緊，我們貿然出去，沒準可能再遇見她。”說著, 她目光望向大門, 隨後收回, “所以，倒不如先留在這裏休息一晚。”
兩個人在黑暗裏坐著，緊緊挨在一起取暖。
王灑灑本想玩手機的, 在裙子口袋裏掏了半天，卻是什麽東西都沒有掏出來。
她雪白的小臉登時皺成一團：“肯定掉進之前的泳池裏了。”
“大晚上的, 沒手機，要無聊死的。”
王灑灑向來是手機星人，若是可以，能夠呆在家裏躺在床上，玩上一天的手機。
現在沒有娛樂活動，她只能借著月光，勉強去翻書櫃。
天上掛著一輪明月, 厚厚的雲層不知什麽時候完全散去，露出月明風清的天空。
若不是頭頂還有厲鬼殺人的壓力，這樣的夜晚，絕對是個適合賞月的夜晚。
王灑灑手指劃過一排排的書籍，挑來挑去，只能勉強挑出一本漫畫。
即使有月光，但光線到底太暗，看字模模糊糊的，不如看漫畫清晰。
王灑灑挑好書，轉身回到譚一璇身邊席地坐下。
譚一璇瞄了一眼漫畫封面，捂住嘴唇輕笑一聲：“你還真有興致。”
王灑灑攤攤手，無奈道：“睡又睡不著，手機又不見了。你說我能幹嘛？”她邊說，邊翻開漫畫，一心二用地翻看起來。
【她訂婚了，未婚夫是她的青梅竹馬，可是她竟不期待即將到來的婚姻。】
王灑灑摸摸下巴，煞有介事點頭。
按照這個調性，未婚夫肯定會出軌的啦，然後女主角情傷之時，就是遇見男主角之時。
王灑灑繼續看下去。
【去未婚夫家裏玩，正巧遇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給他弟弟補課。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一個美麗而瘦弱的女孩……】
看，小三出現了。
王灑灑分析著，一時忘記被厲鬼索命的恐懼，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這個漫畫故事中去。
她翻看下一頁，神情卻越來越不對勁。
本以為是一個逆襲打臉然後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沒想到看了幾頁，發現大錯特錯，這根本就是一個女人出軌年輕女大學生的倫理百合故事啊！
王灑灑慌忙將漫畫合上，擡頭時，便見譚一璇古怪望著她。
“灑灑，你怎麽了？”
王灑灑咳嗽一聲，若無其事道：“譚一璇，我太無聊了，我們來聊天吧。”
說著，她隨手將那本漫畫塞回書櫃。
譚一璇盯著她的動作看了會兒，眸光微微閃爍，微笑道：“你想聊什麽？”
王灑灑想了想，抱胸捂住下巴，嚴肅道：“不如我們來聊一聊，如何制服女鬼吧？”
譚一璇沈默半晌，為難道：“可是，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
王灑灑尷尬啊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誒，也對。我們倆都是普通高中女生，對捉鬼這種高難度的事情都不在行。不如……”她遲疑道，“不如你聊聊你妹妹的事情吧？”
“你妹妹叫什麽？還有，她為什麽會呆在戒指裏？她一出生就死了嗎？”
王灑灑滔滔不絕，一出口便是三個問題，直接將譚一璇問住了。
她沈吟良久，才慢慢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我們雖然是雙胞胎，但是，我對她的信息，基本都一無所知。”
王灑灑擰著眉毛，猜測：“難道你也失憶了？忘記了小時候的記憶？”
“或許吧。”譚一璇看她一眼，“雖然你問的這些，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她要什麽……”
王灑灑望著她，不說話，示意她繼續。
譚一璇垂眸，慢慢道：“我知道，她嫉妒我。”她擡起頭，黑眸迅速閃過一抹光，“她嫉妒我能夠活著，嫉妒我有這麽多的朋友。更嫉妒我身邊有你……”
王灑灑不自在地偏過頭，躲開譚一璇溫情脈脈的視線：“你怎麽知道她嫉妒？”
譚一璇見她如此，垂眸苦笑：“你忘了？我們有心靈感應。”
王灑灑登時一呆，‘心靈感應’真是個好理由，哪裏需要往哪搬。
她張了張嘴，不禁道：“那她到底準備幹嘛？”
譚一璇輕輕嘆息一聲，伸手握住王灑灑的手，讓她感應自己的體溫：“你感覺到了嗎？”
王灑灑任她握住自己雙手，有些發楞。
“我的手，很涼對不對？”
“……”
王灑灑咽了咽唾沫，緊緊握了一下譚一璇的手指，仔細感受著手中柔軟卻冰涼的指尖，心中一時不知什麽滋味。有些澀，還有點苦。
“她嫉妒我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正在慢慢吞噬我。”譚一璇黑眸漆黑，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她驟然松開自己的手，低眸看著自己指尖，面無表情道，“我之前說自己不是活人，並不是在騙你。”
“灑灑，我治不好了。”
王灑灑看著她臉上絕望的表情，心臟忽然被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不是很疼，卻不容忽視。
她下意識就開口安慰：“你別自己嚇自己了。等找到韓大師，我想我們一定會得救的！”
譚一璇欲言又止，良久，緩緩嘆了口氣，“那要是，韓大師也遭遇不測了呢？而且，就算韓大師也在，也沒有辦法呢？”她頓了頓，不等王灑灑回答，就馬上揚起一抹笑臉，“不過也有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譚一璇頭上的傷口，臉上的痕跡，還有她的體溫，都騙不得人。
王灑灑之所以堅持她還有救，是因為系統一直沒有提示。
兩人正在說話，圖書館的大門忽然被人砰砰敲響。
砰砰砰！
越來越急促。
王灑灑被嚇了一跳，驀地擡頭，瞪大眼睛望過去。
譚一璇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豎起食指靠在嘴邊噓了一聲。
然後兩人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小心翼翼靠在墻上，緊張盯著木門。
木門是老式的對開門，任門外人敲得震天響，還是頑強而顫巍巍地挺立著。
敲門的家夥脾氣似乎十分暴躁，猛烈踹了一腳，半晌見裏面的人不來開門，不禁悄無聲息下去。
王灑灑咽了咽唾沫，捂住胸口不停喘氣。
然後下一秒，便聽見門外響起耳熟的男聲。
“灑灑，譚一璇，你們在裏面嗎？”
王灑灑表情震驚，看著譚一璇，小聲道：“是韓大師？”
譚一璇緊緊皺眉，看著對開門，拉住王灑灑，示意她冷靜。
王灑灑抿唇對她點點頭，重新靠了回去。
“灑灑？我很擔心你們。你趕快開一下門，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王灑灑望了大門一眼，又看了看譚一璇。
譚一璇皺著眉，對她搖搖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韓大師。
可是韓大師又沒開天眼，怎麽知道她和譚一璇是否在裏面？
但是如果門外的就是譚一璇的妹妹，那至少證明，這裏目前是安全的。
不然，她為什麽不直接闖進來？
一陣腳步聲遠去之後，王灑灑一顆心提起來還沒放下，再次奔到嗓子眼。
因為，門忽然再次被人敲響。
這次響起來的，是蘇城和穆帥兩人的聲音。
“王小姐？你們還好嗎？她快過來了，能不能趕緊開一下門？”
有完沒完了？
王灑灑這時候確定了，剛才門外站著的八成不是韓大師，更不是蘇城和穆帥。
世上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韓大師前一腳才走，蘇城和穆帥後一腳就跟了過來？
而且兩撥人還不約而同地讓她開門，明顯就有問題！
王灑灑撇了撇嘴，這麽明顯，她會上當都有鬼了。
可是，以對方的能力，又為什麽得千方百計讓她們自己來開門，而不是直接闖進來呢？
王灑灑摩挲著下巴，沈吟著。
難不成，圖書館裏藏著什麽讓她懼怕的東西？
王灑灑雙眼一亮，連忙將這個猜測告訴譚一璇。
譚一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她一眼，微笑道：“或許吧。”
王灑灑連忙一拍手掌，決定道：“那麽我們現在分頭行動，看一下能否找到對方懼怕的那件東西。”
這件東西，或許是一本書，比如說，佛經道經之類的。也或許，是一張畫，一座神像。
王灑灑率先奔去找類似的東西，但是卻沮喪的發現，她們所在的這一層，這一間，全部都是消遣的小說漫畫。
她不死心，幾乎從頭到尾，將全部書架都翻了一遍，累得氣喘籲籲。
最後，她死心了，疲憊靠在書架上，漫不經心翻開一本小說，不經意低頭看去，立刻被書中的內容驚地怔在原地。
她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小說內容，間或翻回目錄，然後按照目錄指示翻到相應正文。
就這麽挑了幾處看了，將小說內容囫圇吞下，勉強了解了大致內容。
《校園詭談》
一本校園恐怖小說。
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小說裏的最終boss，那個厲鬼，她的名字就叫做譚一璇。
她簡單地從頭翻到尾，越看神情就越加凝重。
為什麽裏面的人物，都能在在這個世界找到對應的人呢？
對了，她穿越之前，好像小粉絲給她推薦了一本來說來著？
叫——
王灑灑腦中驀地浮現小說的封面，立刻捂住腦袋，輕輕唔了一聲。
她松開手，怔然望著手中這本小說。
對了，她記起來了。
譚一璇，分明就是《校園詭談》厲鬼生前的名字。
她和周雲露她們勢同水火，更和校霸王莎莎不共戴天。
可是王莎莎在哪？
譚一璇的妹妹，又是怎麽回事？
一個又一個謎團浮現在王灑灑的腦海中，讓她頭痛欲裂。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耳邊忽然想起譚一璇的聲音，登時嚇了一跳。
“灑灑，你找到什麽了？”
王灑灑臉上表情頓時僵住，她頭也不回僵硬道：“沒什麽啊。”她慢慢回頭，勉強擠出一張笑臉道，“剛才找到一本挺有意思的小說，所以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譚一璇視線瞟過去，黑眸深沈。她瞇起眼睛，微微一笑：“是嗎？這小說叫什麽？”
王灑灑大腦高速轉動，她視線游移，心中忽然一動，急中生智道：“就是……就是一個關於出軌的故事啦！”
王灑灑悄悄看她一眼，接觸到對方的視線，然後瞬間移開目光。
“總之，你不會感興趣的。”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感興趣？”譚一璇視線緊緊釘在她的臉上，盯著王灑灑額頭不停滲出冷汗。
王灑灑深吸一口氣，忽然直直看過去，十分冷靜道：“故事是這樣的。女主角有一個很相愛的未婚夫，但是有一天，她卻遇見了另外一個讓她心動的人。”
“這個人，是個女大學生。沒錯，這是一個百合故事。”王灑灑語氣遲疑，視線閃閃爍爍。
譚一璇挑了挑眉，“怎麽？繼續呀。”
王灑灑竟不知道譚一璇對倫理百合故事如此感興趣，不由壓力山大，硬著頭皮道：“沒什麽好說的……成年人的故事嘛，肯定充斥著那種內容——”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其實剛才翻開那本漫畫完全就是個意外。
她也不知道正經圖書館竟還有這種黃暴漫畫。
“什麽內容？”譚一璇故作不解，小臉揚起，一臉純潔道。
王灑灑不知道譚一璇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跟她裝傻。她含糊說：“就是不可描述內容，你別問了……”
“我不問。”譚一璇緩步走過來，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後手指慢慢攀爬到她的臉頰處，輕輕摩挲，喃喃道：“你親自演示給我看？好不好？”
王灑灑：“……”
她的心登時提了起來，心裏七上八下。
譚一璇看見王灑灑臉上糾結的表情，忽然噗嗤一笑，捂住嘴道：“怎麽了？看你那麽嚴肅，我跟你開玩笑呢！”
王灑灑頓時松了口氣，忍不住白了譚一璇一眼，“這種玩笑是能亂開的嗎？”
譚一璇笑瞇瞇看著她，輕聲道：“我只是不想你太過緊張。”
她說著，笑臉驀然沈了下來，目光射向王灑灑手上的小說。頓了頓，擡眸望過去，眸光黑沈沈的：“灑灑，你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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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一璇微笑搖搖頭，“不要緊，我們貿然出去，沒準可能再遇見她。”說著, 她目光望向大門, 隨後收回, “所以，倒不如先留在這裏休息一晚。”
兩個人在黑暗裏坐著，緊緊挨在一起取暖。
王灑灑本想玩手機的, 在裙子口袋裏掏了半天，卻是什麽東西都沒有掏出來。
她雪白的小臉登時皺成一團：“肯定掉進之前的泳池裏了。”
“大晚上的, 沒手機，要無聊死的。”
王灑灑向來是手機星人，若是可以，能夠呆在家裏躺在床上，玩上一天的手機。
現在沒有娛樂活動，她只能借著月光，勉強去翻書櫃。
天上掛著一輪明月, 厚厚的雲層不知什麽時候完全散去，露出月明風清的天空。
若不是頭頂還有厲鬼殺人的壓力，這樣的夜晚，絕對是個適合賞月的夜晚。
王灑灑手指劃過一排排的書籍，挑來挑去，只能勉強挑出一本漫畫。
即使有月光，但光線到底太暗，看字模模糊糊的，不如看漫畫清晰。
王灑灑挑好書，轉身回到譚一璇身邊席地坐下。
譚一璇瞄了一眼漫畫封面，捂住嘴唇輕笑一聲：“你還真有興致。”
王灑灑攤攤手，無奈道：“睡又睡不著，手機又不見了。你說我能幹嘛？”她邊說，邊翻開漫畫，一心二用地翻看起來。
【她訂婚了，未婚夫是她的青梅竹馬，可是她竟不期待即將到來的婚姻。】
王灑灑摸摸下巴，煞有介事點頭。
按照這個調性，未婚夫肯定會出軌的啦，然後女主角情傷之時，就是遇見男主角之時。
王灑灑繼續看下去。
【去未婚夫家裏玩，正巧遇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給他弟弟補課。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一個美麗而瘦弱的女孩……】
看，小三出現了。
王灑灑分析著，一時忘記被厲鬼索命的恐懼，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這個漫畫故事中去。
她翻看下一頁，神情卻越來越不對勁。
本以為是一個逆襲打臉然後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沒想到看了幾頁，發現大錯特錯，這根本就是一個女人出軌年輕女大學生的倫理百合故事啊！
王灑灑慌忙將漫畫合上，擡頭時，便見譚一璇古怪望著她。
“灑灑，你怎麽了？”
王灑灑咳嗽一聲，若無其事道：“譚一璇，我太無聊了，我們來聊天吧。”
說著，她隨手將那本漫畫塞回書櫃。
譚一璇盯著她的動作看了會兒，眸光微微閃爍，微笑道：“你想聊什麽？”
王灑灑想了想，抱胸捂住下巴，嚴肅道：“不如我們來聊一聊，如何制服女鬼吧？”
譚一璇沈默半晌，為難道：“可是，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
王灑灑尷尬啊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誒，也對。我們倆都是普通高中女生，對捉鬼這種高難度的事情都不在行。不如……”她遲疑道，“不如你聊聊你妹妹的事情吧？”
“你妹妹叫什麽？還有，她為什麽會呆在戒指裏？她一出生就死了嗎？”
王灑灑滔滔不絕，一出口便是三個問題，直接將譚一璇問住了。
她沈吟良久，才慢慢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我們雖然是雙胞胎，但是，我對她的信息，基本都一無所知。”
王灑灑擰著眉毛，猜測：“難道你也失憶了？忘記了小時候的記憶？”
“或許吧。”譚一璇看她一眼，“雖然你問的這些，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她要什麽……”
王灑灑望著她，不說話，示意她繼續。
譚一璇垂眸，慢慢道：“我知道，她嫉妒我。”她擡起頭，黑眸迅速閃過一抹光，“她嫉妒我能夠活著，嫉妒我有這麽多的朋友。更嫉妒我身邊有你……”
王灑灑不自在地偏過頭，躲開譚一璇溫情脈脈的視線：“你怎麽知道她嫉妒？”
譚一璇見她如此，垂眸苦笑：“你忘了？我們有心靈感應。”
王灑灑登時一呆，‘心靈感應’真是個好理由，哪裏需要往哪搬。
她張了張嘴，不禁道：“那她到底準備幹嘛？”
譚一璇輕輕嘆息一聲，伸手握住王灑灑的手，讓她感應自己的體溫：“你感覺到了嗎？”
王灑灑任她握住自己雙手，有些發楞。
“我的手，很涼對不對？”
“……”
王灑灑咽了咽唾沫，緊緊握了一下譚一璇的手指，仔細感受著手中柔軟卻冰涼的指尖，心中一時不知什麽滋味。有些澀，還有點苦。
“她嫉妒我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正在慢慢吞噬我。”譚一璇黑眸漆黑，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她驟然松開自己的手，低眸看著自己指尖，面無表情道，“我之前說自己不是活人，並不是在騙你。”
“灑灑，我治不好了。”
王灑灑看著她臉上絕望的表情，心臟忽然被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不是很疼，卻不容忽視。
她下意識就開口安慰：“你別自己嚇自己了。等找到韓大師，我想我們一定會得救的！”
譚一璇欲言又止，良久，緩緩嘆了口氣，“那要是，韓大師也遭遇不測了呢？而且，就算韓大師也在，也沒有辦法呢？”她頓了頓，不等王灑灑回答，就馬上揚起一抹笑臉，“不過也有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譚一璇頭上的傷口，臉上的痕跡，還有她的體溫，都騙不得人。
王灑灑之所以堅持她還有救，是因為系統一直沒有提示。
兩人正在說話，圖書館的大門忽然被人砰砰敲響。
砰砰砰！
越來越急促。
王灑灑被嚇了一跳，驀地擡頭，瞪大眼睛望過去。
譚一璇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豎起食指靠在嘴邊噓了一聲。
然後兩人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小心翼翼靠在墻上，緊張盯著木門。
木門是老式的對開門，任門外人敲得震天響，還是頑強而顫巍巍地挺立著。
敲門的家夥脾氣似乎十分暴躁，猛烈踹了一腳，半晌見裏面的人不來開門，不禁悄無聲息下去。
王灑灑咽了咽唾沫，捂住胸口不停喘氣。
然後下一秒，便聽見門外響起耳熟的男聲。
“灑灑，譚一璇，你們在裏面嗎？”
王灑灑表情震驚，看著譚一璇，小聲道：“是韓大師？”
譚一璇緊緊皺眉，看著對開門，拉住王灑灑，示意她冷靜。
王灑灑抿唇對她點點頭，重新靠了回去。
“灑灑？我很擔心你們。你趕快開一下門，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王灑灑望了大門一眼，又看了看譚一璇。
譚一璇皺著眉，對她搖搖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韓大師。
可是韓大師又沒開天眼，怎麽知道她和譚一璇是否在裏面？
但是如果門外的就是譚一璇的妹妹，那至少證明，這裏目前是安全的。
不然，她為什麽不直接闖進來？
一陣腳步聲遠去之後，王灑灑一顆心提起來還沒放下，再次奔到嗓子眼。
因為，門忽然再次被人敲響。
這次響起來的，是蘇城和穆帥兩人的聲音。
“王小姐？你們還好嗎？她快過來了，能不能趕緊開一下門？”
有完沒完了？
王灑灑這時候確定了，剛才門外站著的八成不是韓大師，更不是蘇城和穆帥。
世上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韓大師前一腳才走，蘇城和穆帥後一腳就跟了過來？
而且兩撥人還不約而同地讓她開門，明顯就有問題！
王灑灑撇了撇嘴，這麽明顯，她會上當都有鬼了。
可是，以對方的能力，又為什麽得千方百計讓她們自己來開門，而不是直接闖進來呢？
王灑灑摩挲著下巴，沈吟著。
難不成，圖書館裏藏著什麽讓她懼怕的東西？
王灑灑雙眼一亮，連忙將這個猜測告訴譚一璇。
譚一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她一眼，微笑道：“或許吧。”
王灑灑連忙一拍手掌，決定道：“那麽我們現在分頭行動，看一下能否找到對方懼怕的那件東西。”
這件東西，或許是一本書，比如說，佛經道經之類的。也或許，是一張畫，一座神像。
王灑灑率先奔去找類似的東西，但是卻沮喪的發現，她們所在的這一層，這一間，全部都是消遣的小說漫畫。
她不死心，幾乎從頭到尾，將全部書架都翻了一遍，累得氣喘籲籲。
最後，她死心了，疲憊靠在書架上，漫不經心翻開一本小說，不經意低頭看去，立刻被書中的內容驚地怔在原地。
她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小說內容，間或翻回目錄，然後按照目錄指示翻到相應正文。
就這麽挑了幾處看了，將小說內容囫圇吞下，勉強了解了大致內容。
《校園詭談》
一本校園恐怖小說。
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小說裏的最終boss，那個厲鬼，她的名字就叫做譚一璇。
她簡單地從頭翻到尾，越看神情就越加凝重。
為什麽裏面的人物，都能在在這個世界找到對應的人呢？
對了，她穿越之前，好像小粉絲給她推薦了一本來說來著？
叫——
王灑灑腦中驀地浮現小說的封面，立刻捂住腦袋，輕輕唔了一聲。
她松開手，怔然望著手中這本小說。
對了，她記起來了。
譚一璇，分明就是《校園詭談》厲鬼生前的名字。
她和周雲露她們勢同水火，更和校霸王莎莎不共戴天。
可是王莎莎在哪？
譚一璇的妹妹，又是怎麽回事？
一個又一個謎團浮現在王灑灑的腦海中，讓她頭痛欲裂。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耳邊忽然想起譚一璇的聲音，登時嚇了一跳。
“灑灑，你找到什麽了？”
王灑灑臉上表情頓時僵住，她頭也不回僵硬道：“沒什麽啊。”她慢慢回頭，勉強擠出一張笑臉道，“剛才找到一本挺有意思的小說，所以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譚一璇視線瞟過去，黑眸深沈。她瞇起眼睛，微微一笑：“是嗎？這小說叫什麽？”
王灑灑大腦高速轉動，她視線游移，心中忽然一動，急中生智道：“就是……就是一個關於出軌的故事啦！”
王灑灑悄悄看她一眼，接觸到對方的視線，然後瞬間移開目光。
“總之，你不會感興趣的。”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感興趣？”譚一璇視線緊緊釘在她的臉上，盯著王灑灑額頭不停滲出冷汗。
王灑灑深吸一口氣，忽然直直看過去，十分冷靜道：“故事是這樣的。女主角有一個很相愛的未婚夫，但是有一天，她卻遇見了另外一個讓她心動的人。”
“這個人，是個女大學生。沒錯，這是一個百合故事。”王灑灑語氣遲疑，視線閃閃爍爍。
譚一璇挑了挑眉，“怎麽？繼續呀。”
王灑灑竟不知道譚一璇對倫理百合故事如此感興趣，不由壓力山大，硬著頭皮道：“沒什麽好說的……成年人的故事嘛，肯定充斥著那種內容——”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其實剛才翻開那本漫畫完全就是個意外。
她也不知道正經圖書館竟還有這種黃暴漫畫。
“什麽內容？”譚一璇故作不解，小臉揚起，一臉純潔道。
王灑灑不知道譚一璇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跟她裝傻。她含糊說：“就是不可描述內容，你別問了……”
“我不問。”譚一璇緩步走過來，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後手指慢慢攀爬到她的臉頰處，輕輕摩挲，喃喃道：“你親自演示給我看？好不好？”
王灑灑：“……”
她的心登時提了起來，心裏七上八下。
譚一璇看見王灑灑臉上糾結的表情，忽然噗嗤一笑，捂住嘴道：“怎麽了？看你那麽嚴肅，我跟你開玩笑呢！”
王灑灑頓時松了口氣，忍不住白了譚一璇一眼，“這種玩笑是能亂開的嗎？”
譚一璇笑瞇瞇看著她，輕聲道：“我只是不想你太過緊張。”
她說著，笑臉驀然沈了下來，目光射向王灑灑手上的小說。頓了頓，擡眸望過去，眸光黑沈沈的：“灑灑，你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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