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衛生基本每個星期一由值日老師統一檢查, 除此以外，還會偶爾抽查。寢室衛生不過關的話，班主任就會找寢室長談話。才過了一天, 張瑜她們就受不了了，主動將地面清掃幹凈。

第二天晚上回寢室後, 望著纖塵不染的地面，王灑灑覺得有必要和張瑜她們聊一聊關於寢室衛生分配的任務。

“張瑜，我們談一談。”

張瑜三人剛開始還真以為是老鼠幹的，後來反應過來，知道是王灑灑幹的好事, 心裏已經憋著一股氣。就算王灑灑不來找她們, 她們也準備找王灑灑談一談寢室衛生的事情的。

王灑灑咳嗽一聲道：“不管以前你們是怎麽分配任務的, 我的意見是一人輪一個星期。或者，我們各管各的。”說著，她轉身指了指寢室裏唯一的垃圾桶, 繼續道，“當然, 如果是各管各個的，垃圾桶你們就不能扔了。畢竟那是譚一璇買的，不是學校發的。”

張瑜之前用來搪塞譚一璇的話，被王灑灑毫不客氣還了回去。

張瑜當下便臉色漲紅起來，“王灑灑，昨天地上的垃圾是不是你扔的？”

王灑灑攤攤手，撇嘴道：“是又怎麽樣？”她振振有詞, “誰的垃圾誰處理。我還給你們，有錯嗎？”

張瑜看著王灑灑有恃無恐的模樣，氣急道：“就算這樣，你就不能等我們回來再商量？你直接扔地上，萬一老師突擊檢查，我們寢室扣分了怎麽辦？”

王灑灑歪頭，大感稀奇道：“寢室長，你還會害怕寢室扣分啊？”

張瑜被她堵得無話可說，胸口快速起伏，只能惡狠狠瞪她一眼。

第二天自習課，王灑灑和譚一璇正寫著作業，忽然看見班主任腳步匆匆走進來，將譚一璇叫了出去。王灑灑擱下筆，擰了擰眉。

等譚一璇回到教室，王灑灑見她開始收拾書包，不由奇怪道：“譚一璇，你幹嘛？”

譚一璇臉上出現焦急神色，快速道：“奶奶暈倒住院了，我得去醫院看一看。”

王灑灑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原著中譚奶奶的病情，這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從前幾個星期體檢後，譚奶奶一直沒有提體檢單的事情。王灑灑也以為譚奶奶身體健康，沒有過問。

王灑灑握住譚一璇手道：“別急，我們一起去。”

王灑灑和老師請了假，直接打車去了醫院。才剛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譚奶奶精神氣十足的談天聲。王灑灑側頭去看譚一璇，見她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不由勾了勾唇角。

兩人推門進去，見譚奶奶坐在病床上，見到她倆來了，頓時楞了楞，“一璇，今天不是上課嗎？”

譚一璇頓了頓，答：“我跟老師請假了。奶奶，你怎麽會忽然暈倒呢？”

譚奶奶擺擺手，不當回事道：“大概是中暑吧，小事。倒是你們倆個，不用管我，趕快回學校上課去。”

同病房的病友看到兩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頓時打趣道：“你孫女真孝順啊，”

譚奶奶嘴上說得謙虛，臉上卻笑意滿滿。

王灑灑看著譚一璇和譚奶奶說話，不由坐在一旁開始剝桔子。

等倆人說完話，她才拉著譚一璇去找主治醫師。如果不是知道劇情，她可能也會和譚一璇一樣，被譚奶奶糊弄過去。

主治醫師見是兩個小孩，不由一怔。

王灑灑握住譚一璇的手，轉頭對主治醫師道：“醫生，請問一下譚奶奶的病怎麽樣了？她之前還來醫院做過全身檢查的。”

主治醫師道：“患者心臟瓣膜功能出現異常，所以才會突然暈倒。”

譚一璇頓時僵住，手指緊緊抓住王灑灑的手背，艱澀道：“那……嚴重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她一眼道：“因為發現的比較早，現在進行手術的話，手術成功率很高。當然，依目前的情況，能通過藥物控制病情。但是一旦藥物控制實效，進入Ⅵ級，情況就不容樂觀了。所以我建議你們盡早手術。”

譚一璇感激道：“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譚一璇任王灑灑拉著走出辦公室，咬牙自責道：“我一直不知道，原來奶奶心臟不好。”

王灑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現在發現也不晚啊。剛才我查了一下，手術成功率很高的，死亡率不足百分之一呢！”

譚一璇深深望她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機械瓣置換手術，單個瓣膜費用大概10萬塊錢。譚奶奶有醫保，所以只出到5萬塊左右就可以。不過譚奶奶手上流動資金不足，這五萬塊一出，家裏立刻拮據起來。

王灑灑瞧著譚一璇又冒出了想去打工的想法，想到白金公館，連忙對譚一璇道：“要不這樣，你要是缺錢，就給我補課。”

譚一璇皺眉著她，“補課？”

王灑灑的成績比她還好，找她補課？

王灑灑咳嗽一聲，思考半秒，忽然想起自己的四個馬仔來，於是道：“不是給我補課，是給我四個馬……我是說，給周雲露她們四個補課。”見譚一璇一臉懷疑，不由解釋道，“她們好歹跟著我另一個人格混的，成績太差的話，說出去我多丟臉啊？”

譚一璇還遠遠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想了想還是拒絕了：“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王灑灑也不勉強，她只是給譚一璇留一個餘地，這樣她要是缺錢的話，會第一個想起她就行了。

譚一璇何嘗不知道王灑灑的心思，心中熱乎乎的，嘴裏仿佛含著一塊甜滋滋的巧克力。

她忍不住望她一眼，剛才接到醫院的電話，她的手都是顫抖的。她無法想象，如果奶奶出現意外，她該怎麽辦。好在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好像每一次她出現意外，都是王灑灑陪在她的身邊。想到這裏，譚一璇忍不住擁住王灑灑的肩膀，緊緊抱住她。

王灑灑突然被人抱住，有片刻僵硬。然後，她很快便放松身體，回抱了譚一璇，微笑道：“別擔心，有我在。”

譚一璇將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聽到這句話，緊了緊手臂，下意識追問：“無論什麽時候都在嗎？”

王灑灑連忙一本正經保證道：“那當然了，你看看，我現在不是都和你形影不離了嗎？”

譚一璇略略擡頭，細細打量她一眼，望的時間有點久，王灑灑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你看什麽？”

譚一璇伸手，慢條斯理掐了她的臉頰一把：“我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謊。你信不信，我能看透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這話說得王灑灑有些心慌，她扯了扯嘴角道：“譚一璇，你學壞了啊。竟然學人家開我玩笑了。”

譚一璇垂眸，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傾吐在王灑灑的臉頰上。

她差一點，就失去了重要的人。她擁有的東西太少，所以每擁有一樣，她都會緊緊抓住。因而她會謹慎斟酌自己的所有物。

王灑灑對於她來說，是新奇的。她還不曾理清自己對她的感情，就已經深深被她吸引。偏偏她還不自覺，患得患失，若即若離。

剛才她突然想明白了。與其害怕失去，不如努力爭取一把。

這世上，再沒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了。即使被王灑灑拒絕，被她棄如敝履，她也可以偷偷地，小心註視著她，不是嗎？

所以，就算被厭惡，也沒有關系。

譚一璇註視她的目光，太炙熱，太詭異，王灑灑額頭又開始冒汗了。

譚一璇凝望她半晌，忽然噗嗤一笑：“瞧你嚇的，我開玩笑的。”

王灑灑張了張嘴，訕笑道：“是嗎？”

這時，出租車來了。

王灑灑便拉著譚一璇上車。

司機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工作日見著兩個年輕的女孩，奇怪道：“你們不上課嗎？”

王灑灑和譚一璇都沒有穿校服，但是看著臉嫩，被司機大叔誤會成了大學生。

王灑灑剛想回答司機大叔的問題，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低頭一瞧，是魏奇的。她手指頓了頓，猶豫起來。譚一璇才剛剛得知譚奶奶的病情，她現在和魏奇‘打情罵俏’，是不是不合適？

畢竟就算要讓她知難而退，也得看時機的。

譚一璇視線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眸子微閃，勾了勾唇角：“你不接？”

王灑灑不知道怎麽回事，覺得現在氣氛有些古怪。她手心冒汗，不知道該不該摁下接通鍵。見譚一璇好整以暇望著她，不由咬牙摁下接聽鍵。

魏奇：“王莎莎，你怎麽請假了？”

王灑灑快速把譚一璇的事情說了，沒跟魏奇嘮嗑幾句，就掛了電話。

這時候司機大叔八卦道：“小姑娘，你男朋友啊？”

王灑灑迅速轉頭看譚一璇一眼，然後斷然道：“不是。”

譚一璇突然道：“王灑灑，你會和魏奇在一起嗎？”

王灑灑聞言，瞬間想到譚一璇對魏奇的感情，不禁沈默一下，作死說了一句：“如果我說會的話，會怎麽樣？”

譚一璇定定看她一會兒，清澈的眼眸迅速蒙上一團霧氣，眼中情緒影影綽綽，叫人看不清楚。

會怎麽樣？她低頭淺笑了一聲，笑得王灑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手指落在王灑灑的肩膀上，緩緩收緊。

“大概……也不會怎麽樣吧。”她喃喃道。

作者有話要說：  慢慢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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