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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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的方城仕已經長成了大男人的模樣,他成熟而智慧,又年輕俊美,還至今沒有娶妻,早已經被縣城的各大媒婆盯上,企圖利用她們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就一段良緣。

方城仕整個人就是“好氣哦但還是要微笑” ,他把今年來的第六個媒婆送出門,轉身就面無表情地吐槽:“這些人還沒完沒了了。”

要不是這些人不好得罪,他門都不會讓她們進。

楊理說:“你和二少爺的事外邊人又不知道,不難怪別人肖想。”

他這意思就是說,只要方城仕袒露他有未婚夫 ,這些人就不會自討無趣。

方城仕冷笑一聲:“你也太看得起她們的節操了。”

在這個一夫多夫(妻)的年代,家裏就算有個母老虎也不一定能鎮住外邊興風作浪的妖怪。

別人就不說了,方化簡和許典成親兩年多,迄今還有媒婆想為他們發展子孫線。

楊理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方城仕說:“再說吧,我讓你準備的事怎麽樣了?”

楊理說:“可以了。”

方城仕點點頭:“那就好,你和李石收拾收拾,我們明天出發。”

“好。”

方城仕回到房間,隨便收拾兩套衣服,又將銀票藏好,這才坐下來歇口氣。

春風樓在縣城沈浮三年 ,總算站穩腳跟,如今他就要帶著這股勝利轉戰下一個地點。

方城仕呼口氣,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秋日的午後容易讓人感到困乏,外邊的徐徐風聲仿佛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讓人的眼皮忍不住相思似的往下掉。

就在方城仕快要睡著的時候,有人從外面敲響了房門。

楊想在外邊喊:“東家,二少來了。”

方城仕嗯了聲:“進來吧。”

他坐起來,許典也推開門。

將睡入睡時被吵醒是極其痛苦的,方城仕打個呵欠,問:“找我有事?”

許典開門見山:“明日我和你一起去順興府。”

方城仕擡起頭,看見他臉色不大好 :“出什麽事了?”

許典冷冷地說:“木炭的事被知府知道了。”

方城仕心頭一陣咯噔:“他來找你了?”

許典點點頭:“來的是他的管家。”

所以許典才著急,因為他猜不出知府的用意。

方城仕穩住心神,說:“你別急,先看看他怎麽說。”

“嗯。”

方城仕說:“他走了?”

許典搖搖頭:“去了許家。”

方城仕這才想起來,許夫人和知府是表親,但在這種時候,知府還讓人去許家,態度就很可疑了。

方城仕安慰他:“你放心,我有法子把我們摘幹凈。”

許典看了眼他:“我就是覺得可惜。”

方城仕當然知道他在可惜什麽,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許典嘆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方城仕讓楊想送他。

他揉著眉心,在想這事其實也不壞,他早就知道會捂不住,但如果借機搭上知府,那對他在順興府擴展春風樓也是有好處的。

但一切都還要等見到知府才能下定論。

當天晚上,方城仕又特意囑托楊想,讓他暫管家中事務,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方化簡。

第二天,方城仕帶著楊理夫夫,和許典還有他的小廝出發去了順興府。

奔波一日,在日落之前他們總算進了城。

方城仕每個月月底都要和祚燁幽會,地點最多的就是在客棧,異地戀長達兩年,他開房也開了兩年,因此掌櫃給他弄了不少特權。

現在正是八月中,方城仕和許典一行人進了客棧,掌櫃看見了很驚訝:“這麽快到月底了?”

方城仕說:“還早呢,這次是辦事,掌櫃,給我四間房。”

掌櫃取下門牌交給他:“可要準備飯菜?”

方城仕接過來,順手分給許典他們:“有勞掌櫃。”

掌櫃說:“行,你們先上去休息。”

五人先後上了樓。

方城仕和許典的房間是兩隔壁,楊理他們的房間被隔開了。

李石說:“大家都累了,東家,我讓人去燒水,洗完早點休息。”

方城仕點點頭。

許典隨他進了房間。

方城仕問:“去府衙可要引見?”

許典說:“明日遞上請帖,知府自會來尋。”

現在他們還不清楚知府打的什麽算盤,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目前能做的就是養好精神備戰。

隔日,方城仕和許典特意收拾一番,兩人穿得光鮮靚麗去府衙。

吳知府應該特意吩咐過衙役,守門的皂隸沒有過多為難,看了請帖後就將兩人帶進了衙門。

穿過前中二堂,就到了衙門後邊居住的地方。

方城仕原本目不斜視地跟著皂隸,忽然許典湊到耳邊,小聲說:“我看到小燁了。”

方城仕一楞,以為自己聽岔了:“誰?”

“就在那邊亭子...”

方城仕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抹熟悉的背影。

那身影高挑,長發及腰,一身青衫,透著溫潤的氣質。

只是那亭子並非只有他一人,還有個姑娘和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

此時那小男孩正抓著他的衣服,估計是在撒嬌,說話內容不得知,只知道那如如花似玉的姑娘笑了。

就算不轉過臉,方城仕也知道這人是誰,但本該在求道學院上課的祚燁為何會在這?

方城仕還沒想明白,就被皂隸帶著轉過了長廊,走向另一頭。

而那邊的吳柔柔也在跟祚燁說話。

“父親有客人了。”她說話的聲音也細細的,聽著特別舒服。

祚燁轉過身,看到背對著自己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縮,他甚至有些失態:“他們是...”

吳柔柔說:“應該是從青雲鎮來的客人。”

祚燁都不敢認真想那兩人是否就是方城仕和許典。

吳柔柔見他眸光閃爍,有些好奇:“你認識他們?”

祚燁收回目光,看著吳柔柔:“不確定,我想去看看。”

吳柔柔點點頭:“你去吧。”

祚燁把小蘿蔔頭交給吳柔柔,往方城仕去的方向走了。

方城仕和許典被皂隸一路引到書房。

皂隸說:“兩位請進,大人就在裏邊等候。”

方城仕朝他拱手:“多謝差大哥。”

皂隸留下一句不必客氣就走了。

而裏邊也傳來了聲音。

方城仕和許典對視一眼,推門進去。

吳知府正在泡茶。

方城仕兩人走到他面前,跪坐下來,一並揖禮:“草民方城仕(許典)見過知府大人。”

吳知府放下手中的茶具,說:“起來吧。”

方城仕和許典在他面前端正跪坐著。

吳知府說:“想不到你二人竟比管家還先一步到順興府。”

燒木炭雖然是方城仕提的,可一直打理的人是許典,加之他二人尷尬的關系,這話也自然由許典回應比較合適,於是方城仕閉緊嘴,在一旁默默聽著。

許典說:“大人傳召,草民不敢怠慢。”

吳知府放下姿態,給他二人斟了杯茶,兩人當即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

吳知府對他們擺擺手,示意不必客氣,一邊說:“你我雖無血緣關系,可畢竟名分在,就不必在我面前拘禮了。”

聽他這麽說,許典便從善如流地改口:“多謝舅舅。”

打完親情牌,自然就轉到了正題。

吳知府說:“我找你來的用意你已然知曉,不知你有何想法?”

許典不卑不亢地說:“外甥愚昧,還請舅舅賜教。”

吳知府也不惱,依舊好聲好氣地說:“你燒得木炭是有利民生的東西。”

許典裝的很像:“舅舅過獎了。”

吳知府進一步說:“有了這方子,百姓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采煤,那你可是立了件大功。”

許典說:“舅舅言重了,只是這些年木炭燒制的還不穩定,我一直在試驗...”

他故意留半句,吳知府也是個人精,順著鉤就咬了:“我看你去年燒的炭就很不錯。”

許典說:“便是去年手藝才成熟。”

兩個人都在裝傻扮癡,吳知府要他的方子,但許典也不會無私奉獻,兩人都在等一個時機而已。

吳知府做過調查,知道許典賣木炭賣了好些年,賺了不少銀子,也知道商人本利,要他放棄這棵搖錢樹那是不太可能的。

但他相信許典是個聰明人,懷璧其罪可是能要人性命的。

於是吳知府說:“如果我要木炭的方子,你可願給?”

許典做出恭敬的姿態說:“舅舅就是不說,這方子外甥也會送到舅舅手裏。”

吳知府露出微笑:“你倒是孝順。”

許典說:“外甥還能幫舅舅把人□□好。”

吳知府說:“這樣最好,你二人千裏迢迢來到順興府,就讓我略盡地主之誼,你二人中午就在這吃吧。”

方城仕和許典異口同聲:“多謝大人(舅舅)。”

正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祚燁求見大人。”

方城仕就是知道那背影的主人是誰也沒有這一刻的刺激來得濃烈。

他險些站起來,想把祚燁揪著罵一頓。

他心驚膽戰地看向吳知府,就怕他遷怒,不過吳知府卻沒有露出異色,反倒笑容更深:“是小燁啊,進來吧。”

方城仕和許典一時也摸不著頭緒。

看模樣祚燁和吳知府的關系似乎很不錯?

祚燁推門進來,在猜想得到證實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和方城仕是一樣的。

只是他的眼神在方城仕身上一掠而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祚燁揖禮道:“學生不知大人有客人,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吳知府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笑瞇瞇地說:“你急忙忙過來,是怕我為難你哥哥?”

祚燁一楞,老實承認了:“大人原來知曉。”

他讓人調查許典,自然就知道方城仕,也從方城仕那知道一個意外的名字。

吳知府說:“你哥哥倒也是一表人才,聽說還未娶親?”

方城仕心頭一跳,生怕他亂點鴛鴦譜,就想推辭,結果祚燁一語驚人:“我和仕哥早已定親,等明年秋闈後便成婚。”

他和方城仕的事只有方家的人和方化簡夫夫還有謝念幾個知道,所以不奇怪吳知府會驚訝。

吳知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看他的表情,裏邊好像還有別的事。

方城仕看了眼祚燁,掩下心裏的疑惑。

祚燁也看著他,見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只是逗留一瞬就移開,不禁抿了抿唇。

吳知府說:“你中午也別回學院了,和你兩位哥哥一道留下來吃頓飯。”

祚燁雖然因為岑夫子的關系在府衙給吳啟明做啟蒙夫子,可他一直約束自己,從不在這條線上逾越。

縱使在府衙呆了兩年,他每次都是給吳啟明上完課就走,別說吃飯,連閑話都少說。

今天還是因為吳啟明身體不舒服,一直吵著要見他,他才從學院出來,卻沒想到碰上方城仕和許典。

藏了兩年的秘密就這麽突然的暴露在人前,饒是他心志堅定,此時也很忐忑。

特別對方是他最在意的人。

因為許典的識相,吳知府和他們的談話進行的很順利。

他本就不打算過多為難,便在飯桌上多了些笑意,方城仕和許典又不能失禮,還陪著他喝了幾杯。

吳知府似乎很關照祚燁,期間並未讓他沾酒。

正因如此,方城仕更是奇怪他二人的關系。

吃了飯,三人沒有過多逗留,相攜離開了府衙。

到底是官家的地盤,平民百姓進去難免感到壓抑。

待看不到衙門了,許典才吐口氣:“這吳知府是扮豬吃老虎啊。”

方城仕說:“你把方子交給他,就算沒我們的事了。”

許典說:“你猜他是上繳還是獨吞?”

方城仕沒有說話,祚燁先說了:“以吳知府的性子,他一定會把方子上繳。”

因為留著方子總有東窗事發的那一天,屆時吳知府就麻煩了,但如果把方子上繳,正如他所說,那是大功一件。

許典問他:“小燁你怎會在府衙?”

祚燁看向方城仕,見他面無表情,有些沮喪地說:“吳知府請我為他的小兒子啟蒙。”

許典說:“我記得你能進求道學院就是因為吳知府的舉薦。”

祚燁說:“這是其一,另外一個原因是我的夫子,他和吳知府是好友。”

許典點點頭:“難怪...你小子運道不錯。”

祚燁笑了笑,他的視線一直看著方城仕,見他半天不搭話,知道他生氣了,這笑就變了味道,委屈巴巴的,似乎想哭。

他們下腳的客棧離府衙並不遠,走了一刻多鐘就到了。

到了房門口,許典說:“我去補眠...城仕,你和小燁好好說,別發火。”他也知道好友心裏有想法。

方城仕說:“睡你的覺去。”

許典又對祚燁說:“他生氣你就親他,保證什麽火都發不出來。”

他鮮少對祚燁傳授經驗,但每次都實用。

單是想想祚燁都有些激動,但看到方城仕皺著眉的樣子,他就不敢想了。

二人先後進了門。

方城仕去倒茶。

祚燁在他後邊杵著。

方城仕連喝了三杯,才轉身問他:“渴不渴?”

祚燁點頭如搗蒜。

方城仕冷冷一笑:“自己倒。”

祚燁委屈:“仕哥...”

方城仕說:“怎麽?想好怎麽跟我解釋了?”

祚燁說:“對不起。”

方城仕說:“這是最沒用的三個字。”

祚燁試圖尋找先機:“我瞞著你是因為我覺得不會有事...”

“那萬一有呢?”方城仕打斷他:“伴君如伴虎你知不知道?”

“這是一個機會。”祚燁蹙起眉,他想要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方城仕,可有過不愉快經歷的他知道對方不喜歡他耍心機的模樣:“吳知府並非蠻不講理的人。”

方城仕朝他豎起手指:“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難提防的人是誰嗎?小孩和女人,你服務的對象就占了一個,而且還有一個圍著你打轉,你告訴我,是小孩的天真無邪讓你死得快,還是少女懷春讓你栽的快?”

打從兩人確定關系,方城仕就沒對他說過重話,就算有正經的時候也維持不了多久。

他寵著少年的時候能把人寵上天。

祚燁好久沒遭受方城仕的連番炮擊,第一次清楚的領會心上人的口才。

不負眾望地呆了。

方城仕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在這麽多不確定因素條件的影響下,你還想著瞞我,而且一瞞就兩年,小燁,要我誇你嗎?”

祚燁是真的知道錯了,但他又不知道怎麽哄方城仕,只一個勁的道歉。

方城仕吸口氣,接著說:“還有什麽,你自個說吧。”

祚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師母開了家書肆,我在他那接了份抄書的活...”

“...”還真的有!

祚燁去拉他的手:“我覺得我能做好。”

而事實證明他的確做得很好。

方城仕沒有回應他,卻也不曾把手縮回來。

他揉著眉心,一個頭比兩個大。

少年長大了,這是他在半個時辰前親身感受到的,那個在他懷裏撒嬌,會和他膩歪的人,在對待吳知府這樣的人時,依舊能進退有度。

他忘不了祚燁自信、不卑不亢的樣子。

那是少年所迸發出來的另一種魅力。

他知道他的少年能獨擋一面,很高興也失落。

因為少年的進步是在瞞著他的情況下進行的。

方城仕現在跟少年算賬無非是意難平,可就算他們成為夫夫,祚燁也不一定要事事向他稟報。

正因為如此,方城仕這股氣才出的不順,祚燁才會手忙腳亂。

祚燁在他走神時,已經整個人都貼著他,並且在他的耳邊柔柔地喊他:“仕哥...”

方城仕垂下眼,看著已經快趕上他身高的少年。

祚燁長得很快,原本兩人相差一個半頭,現在已經到了他耳邊。

方城仕走神地想,祚燁有一米八了吧。

祚燁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方城仕抿了抿唇,說:“也怪我,兩年了都沒發現。”

祚燁見他軟下態度,很欣喜:“那你不生氣了?”

方城仕去摟他的腰:“你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沒想過我會有知道的一天?現在才來扮乖有用嗎?”

祚燁站直身體沖他笑。

如果今天沒有碰巧遇上,祚燁是有把握瞞他三年的。

少年的笑帶著討好的意味,方城仕眼底就是那好看的唇,於是他盯著那抹粉色看。

氣氛有些變化,祚燁自然感覺到了。

他圈住方城仕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再過幾個月他就十八了,現在應該可以接吻了吧。

他這樣想著,就拿舌尖去碰方城仕的唇。

兩人時常摟摟抱抱,也會玩親親,但二人從未突破界限。

方城仕本來就喝了酒,又起了色心,要不是對祚燁的責任感太重,他早就化身禽獸了。

他把祚燁推開,沈著嗓音說:“別鬧。”

祚燁與他靠的極近,兩人鼻尖挨著鼻尖:“可以了,小簡哥也是十七歲和二少接吻的。”

“...”方城仕的額筋暴起:“二少都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祚燁急忙轉移話題:“好不好嘛?”

他就受不了少年跟他撒嬌。

方城仕眸色漸深,他擡起右手,托住少年的後腦:“你別後悔。”

祚燁想說他絕對不會後悔,但會求饒。

他在情愛方面就是張白描,方城仕對他是老老實實,一切全靠本能,只有方化簡和許典在上面潑一道他才有那一筆。

他的舌尖被方城仕勾著吸吮、打轉,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

方城仕的攻擊並不猛烈,他考慮到少年是第一次,怕他不會換氣。

而祚燁也的確如他所料,在方城仕柔情似水的舔吻下,他依舊憋紅了一張臉。

方城仕及時把他松開,少年靠在他懷裏氣喘籲籲。

方城仕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深呼吸。”

結果少年一邊喘氣一邊說:“早知道這麽舒服,我應該早點跟你做。”

方城仕的手僵住了。

少年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少年擡起一張泛紅的臉,對他說:“再來一次好不好?”

方城仕受不了地遮住他的眼睛:“你別說話。”

祚燁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這個要求:“你不讓我說話又不讓我看著你,想我怎麽樣?”

“我看著你就好。”

年少的祚燁讓人招架不住,現在的祚燁是變本加厲,方城仕頓時覺得自己未來堪憂。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看得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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