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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蟲族篇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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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蘭此刻無比緊張, 特別是看到雄蟲向他走來的那一刻,事實上他也不知道雄蟲在看到他會有什麽想法。

畢竟他還清晰地記得雄蟲曾經是那樣諷刺地對他說, 連雌侍也不想讓他做……

如果不是那天陰差陽錯的巧合,恰逢際會的因緣,他也不會和雄蟲發生了那樣親密的關系。

原本最好的結局應該是永不相見, 雄蟲恢覆了精神力, 他也得償所願。

他收好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而雄蟲也不用為此煩惱。

但現在自己又恬不知恥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雄蟲一定會更加反感、厭惡自己吧,可是自己又怎麽解釋這一切呢……還有肚子裏的那個生命,對方會喜歡嗎?

這一刻,洛斯蘭才發現自己之前所下的決心,竟然抵不過雄蟲的一個眼神,一想到雄蟲會流露出與之前如出一轍的嘲諷笑容,洛斯蘭就難以壓抑心頭的痛苦。

洛斯蘭深深地望向對方, 這時只見雄蟲伸出了手。

他是想做什麽嗎?

這一瞬間, 洛斯蘭心中掠過了種種可能,最後他想起了他衣襟上的寶石扣。那天雄蟲將袖扣撥落之後,洛斯蘭也將其重新制成了領扣, 所以當看到雄蟲擡手,洛斯蘭反射性地想到了對方那次的行為。

上一次, 對方這樣做的時候, 雖然是天幕看不到的地方, 但是洛斯蘭還是有一種好像被他脫光衣服的錯覺。

而這一次, 如果對方在眾目睽睽下這樣做,對於洛斯蘭來說,無疑是更為嚴重的懲罰。

可是即使如此,洛斯蘭也是無法抗拒對方的行為,他甚至連視線都難以離開,特別是在和雄蟲對視的時候,明明那雙眼睛是那麽地冷淡,但洛斯蘭還是有一種被牢牢吸附的感覺。

他的全部心神都為對方傾倒,這是他早已有所預料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洛斯蘭只能露出一個淡淡的苦笑,他仍然無比貪婪地望著對方,在看著雄蟲伸出手的那一刻,他既沒有避開,也沒有閃躲,他竟然想到那片刻的親近,都能感覺到一種快樂。

然而洛斯蘭想象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雄蟲那如同藍寶石般璀璨生輝的眸子淡淡地流轉著,他只是向自己伸出了手。

這一瞬間,洛斯蘭想到了那三個月裏,每一場挑戰完成之後,對方都會舉起那代表勝利的手勢,接著再和他握手。

這不僅僅是一種專屬於他們的慶祝方式,更像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隱秘暗號,當然洛斯蘭也曾經無數次地回味那片刻的溫軟觸覺。

這時,雄蟲在他面前伸出了手,難道他並沒有因此生氣嗎?

洛斯蘭這一刻,突然有一種意外的狂喜之情,一想到,雄蟲並不反感那一次他們的親密,他的心口也怦然跳動,這是不是意味著……

當然洛斯蘭這些想法只在他的腦海裏轉了一轉,他一邊克制住面上的神情,一邊伸出了手。

而當一個月過後,洛斯蘭再一次握住他朝思暮想的溫軟時,他根本難以放開了,特別是一想到雄蟲會離開自己,去另一只雌蟲的身邊時,洛斯蘭簡直無法忍受。

他發現自己不僅變得貪得無厭,還變得不知滿足,在和雄蟲有過那樣的親密接觸後,他又怎麽能說服自己,將對方拱手相讓呢!

洛斯蘭無法做到,也不想做到!

他緊緊地握著雄蟲的手,目光猶如實質,幾乎黏在了對方的身上。

而目睹這一切,在場的所有的蟲子臉色都變幻多端,雖然這確實很像是普通的握手見禮,但這未免時間有些久吧,而且為什麽還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呢……

伴隨著周遭蟲子的竊竊私語和靜靜流淌的音樂聲,在洛斯蘭這樣的緊握中,池淵並沒有掙脫,他只是淺淺皺了皺眉,淡淡道:“你不是要離開我嗎?”薄衍然……

後半句池淵並沒有說出來,事實上,在醒來之後,池淵就知道洛斯蘭的身份了。

在那樣的親密接觸後,他怎麽可能認不出對方是誰?

在這個世界裏,薄衍然再一次失去了記憶,並且成為了帝國元帥洛斯蘭。

這些天,池淵都在思考對方為什麽要這樣做的原因,事實上每一個世界他都產生過這樣的好奇,不過這一次積攢的疑惑越來越多之後,池淵開始一遍一遍地回憶自己他們之前經過的事情,同時他也在回憶在現實世界裏,他和薄衍然曾經的有過的交集……

不知道為什麽,池淵總覺得自己的那些記憶好像有點不完整,特別是現在他擁有了精神力後,他腦海的一切漸漸變得像可以觸摸的實物一樣,可以進行探索,這個時候池淵再回溯自己的現世,發現自己缺失的不僅僅是情緒,還可能有一部分的記憶。

但現在池淵無論怎麽回想,也想不起更多的東西,不過他懷疑,薄衍然是在幫他尋找什麽。

因為池淵發現自己自從那天自己打開了精神閘門之後,他的情緒正在慢慢回歸,他現在能夠感知到一部分的情感,情緒的起伏也比以前有所波動了。

當然這樣的情緒還是很輕微的,所以池淵並沒有說出對方的名字,他不確定他此刻如果真的又喚醒了薄衍然,這個世界是不是會像前兩個世界一樣分崩離析。

因為池淵清晰地記得這是自己看過的最後一本書,也是最後的一個世界了。

所以池淵醒來之後,不僅要思考許多東西,還要處理很多事情,畢竟這個世界依舊是那麽地真實,他不可能為自己心中的設想而冒險。

但他同時還不得不接受,薄衍然成為洛斯蘭後再次出現在他身邊,並且又一次忘了他,最後還離開他的事實!

伴隨著不覆以往的情緒波動,池淵不由得有些不高興,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不告訴他真實原因就算了,居然還打算離開自己。

於是池淵一邊接近對手科斯特,方便他探聽情報,一邊以此試探洛斯蘭的反應。

雖說現在,他看到對方終於又出現在他的面前,但池淵還是有些不滿。

是不是他不這樣做,洛斯蘭就不來見他了?

雄蟲只是動了動唇,聲音在此刻幾不可聞,不過洛斯蘭聽得非常地清楚,與此同時雄蟲的神色就好像是在向他抱怨一般,如果再誇張一點,就好像是在撒嬌!

雖然這仿佛是錯覺一樣難以置信,但洛斯蘭還是難以自制地湧起如潮水般的喜悅。

而雄蟲在這個時候仍未抽出他的手,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洛斯蘭差點按不住自己內心的雀躍,此刻他對雄蟲的愛意快要跳出胸膛,但他也只能夠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在對方抱怨時,洛斯蘭想不出如何才能撫平那輕皺的眉心。

最終洛斯蘭只能微微俯下身,低低道歉道:“對不起,請原諒我,雄主大人~”

他說完後,悄悄窺了一眼雄蟲的神色,只見對方此刻的頰邊再一次泛起那讓他見之不忘的瑰色紅霞,洛斯蘭忍不住淺淺笑了一下,然後萬分珍重地輕輕擡起雄蟲的手背,在那如軟玉溫香般的肌膚上留下一個輕吻。

隨著握手禮的完成,雄蟲也落了座,此時宴會正式開始,但還有不少蟲子難以從剛才的場景中回神,一來那個握手禮算是最親密的一種了,雖然一般雌蟲親吻的都是自己的手背,不過帝國雌蟲不通禮儀,倒也不是不可以原諒。

二來就是他們覺得那氛圍也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就好像那不是什麽見禮,而是久未相見的愛侶在互訴衷腸一般。

不過這怎麽可能呢?這種想法只轉了轉,沒有蟲子敢議論,畢竟是帝國雌蟲。

入座後,因為國宴的桌子並不是一張一張的,而是呈現橢圓形的一道自動旋轉的外圈長桌,上面鋪著潔白的方布與花束,此時都已經取下來,開始上菜,當坐在席位上,也可以將眼前的場景一覽無餘。

這時,察覺到洛斯蘭不加掩飾的視線後,池淵仍然還有些許羞惱之情,他不明白洛斯蘭為什麽突然要學習聯邦的稱呼來叫自己,“雄主大人”什麽的,聽上去實在有些……

而此時關註這一切的蟲子不少神色有些不對了。

尤其是科斯特,他此刻的臉色是幾乎掩飾不住的難看。

雖然剛才他並沒有聽到雄蟲和帝國雌蟲說了什麽,但在眾目睽睽下,自己原本有婚約的雄蟲竟然與一只雌蟲,還是帝國雌蟲如此親密,卻對自己毫不理睬,這讓他不僅僅面上無光,還生起了一種巨大的挫敗感。

這兩者之間的天差地別,更讓科斯特無法容忍。

然而,科斯特也知道他根本無法在此刻做任何事,帝國雌蟲是他不能得罪的,蘭尼斯特家族的繼承蟲也是如此!

想到這裏,科斯特差點流露出猙獰的神色,但這裏畢竟不是軍團,他也無法戴上他慣常喜歡的面具……

而安特也格外關註起其中的狀況,雖然他已經失去了諾西的寵愛,不過作為蘭尼斯特家族的雄蟲,他還是有資格受邀前來。

但讓他十分不滿的是,全場的註意力不僅被安瑞爾完全吸引了過去,就連科斯特也出爾反爾又陪同安瑞爾前來!

安特心中越加陰沈起來,這時他也發現了那只帝國雌蟲和安瑞爾的異常!這些天安特也一直在調查那三個月發生的事情,這時他不免有一個瘋狂的念頭,這只帝國雌蟲莫非就是之前傳言中說到的那位……

這樣一想,安特瞬間有了不少想法。

與此同時,諾西心頭也十分覆雜,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銀發雌蟲會在之前詢問那個問題,原來還真和安瑞爾有關。

而安瑞爾的反應也很不同尋常,難道他真的要有一個帝國雌蟲作為兒媳了嗎?!!

在蟲子們各種雜亂的思緒中,宴會上這時又發生了更讓他們驚訝不已的事情,只見那只銀發雌蟲在上完菜後,並沒有食用,而是先行離席了。

雖然埃裏克為此解釋,這是因為對方最近胃口不佳的原因,但這無疑還是有些失禮,不過也沒有蟲子敢說什麽。

這時更讓蟲子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因為雄蟲也在不久後離開了座席。

池淵當然註意到了在上菜之後,洛斯蘭臉上流露出的排斥,這讓他有些在意,和對方相處那段時間,他很清楚對方對於飯菜並不是那麽挑剔。

而跟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對池淵也不是一件難事,他很快就在一處僻靜的角落找到了對方,但是此時的洛斯蘭看上去狀態並不好,他一只手撐著墻面,另一只手卻捂著自己的嘴巴。

在看到池淵之後,他露出了慌亂又微妙的奇特神色,與此同時,池淵也註意到了洛斯蘭微微泛紅的眼圈與皺起的眉頭,事實上,他在剛才就發現對方的樣子看上去比之前要消瘦許多。

對方這段日子過的並不好,而且身體很不舒服。

當有了這個認知後,池淵便走上前,他在此刻無比擔心對方:“怎麽了?”

而這個時候,洛斯蘭微微俯下身,盡管他現在非常難受,但看到雄蟲的一瞬間,他的心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連同那種頭昏腦漲的嘔吐感都減輕了很多,他將頭輕輕抵住雄蟲的肩膀然後淺淺勾起唇角道:“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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