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宮廷篇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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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池淵剛含了一口茶在口中, 還未吞下去, 就差點噴出來,他沒有想到紀淩風突然會提起他的身份來……

雖然知道對方是為了愚弄王恒,但是引火燒身的感覺並不是那麽好受。

不過池淵轉眼就鎮定下來,他知道三皇子絕不是試探他的意思, 僅僅只是因為他的身份十分好用罷了。

果然只聽到三皇子對著王恒此刻仿佛便秘的臉繼續說道:“王兄用王作為姓氏,雖說十分含蓄,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一二……想必這王應該指代的就是襄北王吧?而且王兄又是從北方而來,不是襄北王世子又是何人呢?聽說襄北王世子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又是不世出的英才俊傑,今日一見, 果真……不同凡響啊。”

池淵聽到這裏,實在是不得不為身邊的人點個讚,這番話語說的實在是高妙無比,先將這王恒安一個襄北王世子的身份, 然後再好好誇讚一番,將其高高捧著, 讓王恒認也不是, 不認也不是。

只是雖說妙極了,但如果和自己無關的話, 那就更好了。而且即使明知道剛才的那番話並不是誇讚著真正的自己,不過池淵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見此時的王恒轉眼間臉色變了三變,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恒自然是沒有想到竟然有這樣愚不可及的人, 自己明明是齊國公之子,也暗示地如此清楚了,但是沒有想到對方卻把他和那個襄北王世子聯系在一塊了,還真的說得通。

雖說自己的身份高貴至極,少有人能夠比得上,但恰恰那襄北王世子就是能夠比得過他的人!

況且因為襄北王世子郁朔從小就十分優秀,頗有名聲的原因,自己的父親也三天兩頭拿他當做筏子,隔三差五地就讓自己好好地向著對方學習。

所以王恒心頭是十分不喜歡這位襄北王世子的,但奈何對方的身份又剛好比自己高了那麽一籌,況且襄北王手中握有兵權二十萬,即使是當今陛下也是要讓一分的角色。

王恒原本想立刻反駁,但是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順著誇讚了下去,而且還說他和那世子傳言中的品行人才幾乎一模一樣。

雖說王恒也經常有人費心費力地捧著他說話,但還真沒有人這樣誇過他,一時間他也有些飄飄然了,幾乎覺得自己和那世子還真沒什麽多大的差別。

不過王恒此時還是很清醒的,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得說清楚,可不知道為什麽話到了嘴邊就像堵在喉嚨上一樣,實在是有些說不下去,畢竟他的真實身份要比襄北王的世子差了一截,同時名聲也十分不好,而且因為前段日子的縱馬案,想必也是早就傳遍了京城吧。

所以王恒這時的臉色可以說是青白交加,有心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口又閉上了。

然而此時在雅間裏的還不只是池淵和三皇子,還有王恒的一些隨從,他們聽到這裏,哪個心頭不是清清楚楚自家公子到底是什麽貨色。

再一看公子的神色,都忍不住個個都憋起了笑意,互相看了看。

此時王恒當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不能對這兩人說些什麽,難道還不能對自己的隨從說什麽嗎?

況且這又是十分丟臉的事情,卻被幾個下人看得清清楚楚,還暗中嘲笑自己,王恒心中的火氣立刻就冒了出來。

他借著酒意,登時發作了起來:“你們幾個,給我滾出去!”

那幾個隨從一看自家的公子正在氣頭上,雖然說有些不放心,但是到底還是有些怕公子秋後算賬,於是個個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而這時三皇子還沒有

停下,而是繼續往下說:“世子殿下此次千裏迢迢來給陛下送賀禮實在是萬分辛苦啊~不知世子殿下此次前來除了賀壽可曾還有什麽別的打算?”

聽到此話,王恒忍不住倒了一口酒,心頭實在是臊得慌,他飲了一口才回答道:“還能有什麽事情,不過是游玩一下京城,順便再給我外甥……”說到這,王恒不由得頓了一下,將話頭憋了下去,而是重新起頭道:“對了,我可不是什麽襄北王世子。”

聽到剛才的那番話,紀淩風眼睛一閃,想問繼續詢問下去,就在這時,他眉心一皺,忽然聽到樓下傳來的熟悉的鳥叫聲。

剛才紀淩風一看到王恒捏碎的那個金絲球其實是聯絡他手下人的工具,裏面放置著吸引特殊鳥類的香引,只要金絲球一破,香引就會洩露出來,自己豢養的那些鳥兒就會引領著自己手下的人找到自己。

他估摸了一下路程,也確實是他手下的人到了的樣子了。

既然時間已到,那麽這場戲就該落下帷幕了,雖說紀淩風對於王恒口中的外甥一事還有一些疑問,但是只要他漏了一點口風,那麽自己遲早都會查得出來,所以紀淩風也不著急,這時候暴露身份就不好玩了。

就在王恒話音一落後,紀淩風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十分訝異的神情道:“哦?原來王兄不是世子殿下,那麽何必冒充別人的身份呢?你可知道冒充世子的殿下的罪名嗎?”

他說完之後,唇角一勾,直接將人擒在了手中,此時的王恒被他一下子捏住了脖子,如同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仔一樣,看上去實在有些可笑。

王恒一邊費力掙紮,卻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了對方的力氣,有心想叫人,卻又發現此時一動都動不了,隨從還被自己都趕出去了。

於是他極力想辯解,但是這時只聽到對方淡淡道:“王兄,在下只能將你交到衙門,好好審問一番了。”下一刻,王恒就被一個幹凈利落的手刀拍暈過去。

紀淩風處理完畢後,才看向少年,其實剛才他就早有了打算。他當然不會殺死王恒,畢竟王恒身份特殊,即使不是死在京城之中,但是也難逃齊國公的問責。

不過讓王恒吃一個大大的虧卻是可以的,畢竟這件事情也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剛才沒有立刻反駁呢?即使到時候隨從稟告也沒得說。

至於以後壽宴相見,紀淩風也並不擔心,畢竟他是當朝太子,與王恒本就是敵對的關系,況且自己只要表明一點都不知道王恒的身份就行,父皇也不會在明面上責怪自己。

但是紀淩風以上的所有後果都想得清清楚楚,也有脫身之計,但他唯獨怕的就是少年會因此對他產生什麽芥蒂,畢竟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只要是心靈通透的人一看就是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想必少年也會因此生出許多疑問才是。

若是少年真的問了他,他便就在今日說清楚吧……關於自己的身份,還有自己想要迎娶他的那顆心。

這時紀淩風心口早已經咚咚咚地撞了起來,雙眼也睜得大大的望向對方。但想不到的是少年此時只是露出了一個又可愛又溫和的微笑道:“怎麽?還不把這個‘假冒’的公子送到衙門裏?”

聽到這番話,紀淩風哪裏不知道少年的意思呢?對方不僅不問,而且還十分配合,只有無條件的信任才能做到這一點了吧……

紀淩風此時的心更是柔軟極了,恨不得將對方的身體揉進自己懷抱裏才好。

但是這時卻容不得他做別的事情,因為在外面的十多個隨從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對,而自己的侍衛也要到了。

紀淩風讓少年呆在原地後,自己拎著手中的人長身一邁就走了出去。



到自家的公子此刻不僅昏迷著,還被人隨意拖在地上走了出來,這幾個隨從驚駭無比,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不免又氣又急地嚷道:“你是何人?快放開我家公子!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

還沒等他說完,這時紀淩風已經冷笑了起來奪下了話鋒道:“一個假冒襄北王世子的人而已!實在是該好好教訓一頓!”

紀淩風說完後,便直接讓趕來的侍衛動手將這些隨從全部都廢了手腳,敲暈過去,然而將人丟給了一個,輕聲交代了幾句,自己則返回了雅間。

看見紀淩風如此迅捷地處理完畢,池淵不由得對他又多佩服了幾分,因為他也猜到了三皇子接下來大概會怎麽整治王恒,而對方剛才的表現實在是有勇有謀。

兩人也沒有再怎麽繼續動筷,而是隨意吃了一點,就準備離開了。

至於客棧的其他人,紀淩風並沒有忘記,早就打點了一番,也不會殃及無辜。

而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了剛才的一番事情,池淵感覺和三皇子又親近了一點,對方好像把他真的當成自己人了。

這種變化雖然是池淵喜聞樂見的,不過他心中難免還有幾分愧疚之情,畢竟自己待他的那顆心並不是那麽純粹的……

而臨別前,三皇子還有些猶豫,池淵不由得奇怪起來,這時對方才告訴他下一次的約會可能不會那麽準時,因為會有一些事情。

池淵這時才想到下個星期也就是壽宴的前幾天,三皇子忙一些也是應該的。

不過雖說如此,因為和自己原本的打算有些不符,池淵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不知不覺也流露了一些。不過這時三皇子又許諾道,這十多天一定會抽出時間和他再見一面。

沒想到居然有意外之喜,池淵此時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夜好夢,到了第二天,一個驚天消息就席卷了整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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