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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叫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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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現場誰的臉最紅?

陸芷和蘇荃,兩個人不分伯仲。

一個是因為憋笑憋的,另外一個是被氣的。

“天災又不是人禍,這春種秋收的事情就算人去插手,也是要經過時間去實踐,怎麽能因為沒有把一塊年產50石糧食的土地治理成年產500石糧食的土地,就把治理土地的人治罪呢?”

偷換概念。

陸晏堂剛剛可沒說到這件事情,全是蘇荃抓著陸晏堂話裏的話柄在大題小做。

“彥國的土地大多為丘陵地區,丘陵多雨但日照時間長。五年前彥國發生洪澇,就是因為多日以來的連綿大雨導致河口決堤,河水倒灌,沖倒了不少外城城墻,數以萬計的雨水漫進城中,這才使得城中的百姓流離失所。”

“蘇丞相,您說人力不能改變天災,可後來的五年時間裏,也發生過幾次連綿大雨的事件,那幾次的情況哪一次不比五年前的那一次險峻?可為何那幾次卻沒有發生河水倒灌的事情呢?”

“那是因為我國先皇派過去的有志之士裏,有人協助彥國修建了更加穩固的堤壩,還提了不少治理河患的建議。”

“蘇丞相,您說這同樣都是有志之士,怎麽協助治理河患的那些人,就能把事情做好,那些負責治理土地的人如今卻依舊讓土地如此貧瘠呢?”

陸晏堂看著對面臉色從漲紅到發青的蘇荃,又看了看坐在自己上手位的蘇明川,一個不想給糧食,一個偷吃糧食,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是一路貨色。

“不過這些治理土地的人大約也是知道自己才疏學淺,害怕被追究,所以才遲遲不肯歸國,而是一直在彥國矜矜業業地完成乾國先皇的旨意,協助彥國百姓治理土地。”

“也幸好治理河堤的有志之士早早地歸國,要是如同那些人一樣,他們如今必定不能功成名就,加官進爵。”

陸晏堂這話說得倒是事實,當初負責治理河堤的那群人在把河患處理地差不多之後,便分成三批回到乾國。這裏頭那些表現出色的,在後來也被先皇和如今的皇帝重用,一直都在各地治理水患。

至於為什麽種地的和治水的人不一起回來,這裏頭就有蘇荃的事情了。

負責治理土地的人其實是回來了一部分的,但絕大多數有能力的,要麽是被蘇荃以各種各樣的借口扣押下來,要麽就是蘇家豢養的門客,聽憑蘇荃的意思。換句話說,這蘇荃如今能做到丞相的位置上,要說全靠他自己,這自然是不可能的,更多的是靠他手底下的那批人。

陸晏堂這話說的後半句,諷刺的就是蘇荃。

回來的加官進爵,沒回來的就算逾期。乾國的君主沒有追究這件事,就應該感恩戴德,如今不僅在彥國靠著治理農耕混了個高位,還想借口說彥國沒有糧食可以借?

沒有糧食可以借,你蘇荃能憑著治理田耕的事情混到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丞相?

沒有糧食可以借,那就算沒完成皇命,正好人也回來了,就順便把命給交代了吧。

“當年先皇派人出去的時候,並未提及歸來期限,有志之士在彥國入仕,也不過是為了能更好地為百姓謀福利。有志之士心系天下,不是只在乾國這一片土地,彥國的百姓,也是天下的百姓。”

“先皇的確未定歸期,正如他當然派人送糧的舉動,也不是為了在今日借糧之時,要求彥國有恩必報。”

“洪澇之災已過去五年有餘,可如今彥國的百姓還未從那場災難中休養生息,依舊還是食不果腹,這難道不是有志之士辜負了先皇的囑托最好的證據嗎?”

“文人入仕,想的也不是加官進爵,高官厚祿,乃是為了百姓謀福利。”

“乾國人才在外入仕,也並不只有先皇派出去的這一支。不管是先皇也好,當今聖上也罷,都沒有因為乾國人在外做官而認為這些人叛國當誅。只是這群人並未盡到當初先皇的囑托,又何來的臉面能夠在彥國出任高官?”

“將士趕赴戰場,誤了期,按照乾國律例,當斬。”

“文人雖不能上場殺敵,但占了‘人’一字,就該信守承諾,不負皇命。”

“負了皇命,又未完成大志,那請問,這群有志之士何以茍活於世?”

“在小生看來,這些人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群坑蒙拐騙之徒,事農五年,卻仍無法解決百姓的口腹之欲,自己倒是借此機會在彥國入主朝政。就連如今的高官厚祿,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那無數因為洪澇而死去的百姓換來的。”

打臉,明晃晃的打臉。

我跟你說負皇命當誅,你跟我是天災由不得人事。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說一說這個人事。

借著事農的事情入仕,要是把事辦好了,被彥國國君器重獲得重用倒也無妨。可你蘇荃一邊說彥國沒有糧,但自己卻是屢次靠著事農有功的由頭加官進爵,一步一步地靠著你和你的門客坐到了彥國丞相的位置上。

要是真如你所說,那這些個高官就是你蘇荃,和你的門生騙來的。

有志之士?

笑話!

道德綁架,誰不會呢?

彥國五年期因為洪澇,百姓流離失所,乾國不僅派人送糧,留了一批人幫彥國治理洪澇災害,修堤壩、務農事,還好生安頓了跑到乾國邊境的彥國災民。如今乾國只要求禮尚往來,不願意倒也罷了,還想落井下石?

你們蘇家是真覺得只要權傾四國,這世家的名頭就能萬事流傳,不需要顧及百姓死活,只要自己高官厚祿?還有臉端著一副清風道骨,說著一番乾彥兩國友好鄰邦的鬼話?

既然有膽子拿我的話柄小題大做,歪曲事實,混淆邏輯,那我陸晏堂倒也不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陸晏堂看著對面的蘇荃臉色已經愈發不好,往前邁了一步,以全場都能聽見的聲音,直白地叱問蘇荃,“您說,彥國的百姓也是天下的百姓,那小生敢問,難道生養您的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就不是您所說的天下百姓嗎?”

場子再一次陷入一種詭異的靜謐,所有人似乎都靜止了一般,目光直直地看著蘇荃。

“敢問閣下姓名?”對面的蘇荃憋了許久,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小生不才,陸峰之子,陸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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