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都市烽火聚“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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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雲語塞,他望著敢愛敢恨的女兒,心裏自豪感油然而生:“你就算愛他,也可以勸他避開災禍,不必硬碰硬。”

“爸爸,”朱珠微笑著坐好,堅定地望著父親,“這就是我與你們最大的不同:我不聰明,不懂得迂回。只知道,我唯一應該勸慰支持愛人的,就是:堅定他的選擇,無條件傾囊協助他,達成心願。其實,我也害怕,性命攸關的生死之事,我怎麽會不怕呢?甚至,至今還稀裏糊塗不太明白的去死。究竟自己為什麽而被拖累呢?”

朱珠緩口氣,自嘲的笑笑:“倒過來想:我是可以要求他和我一起去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然度過一生。如果我這麽要求他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一定會同意。而且,事後既不會怨我也不會怪我的。但,又怎麽樣呢?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安然’卻不快活。每當他想起,是因為我的緣故,讓他做出違背自己行事原則和意願的錯誤選擇,就會不由自主的不開心。他不高興,我跟孩子又怎麽會活得開心呢?順我一時,卻要用咱們後半生的日子償還,值得嗎?”

“……如果,”朱珠笑的很有把握,“我冒著生命危險,成全他,讓他去做這麽一件他認為很正確很光榮的事情。那麽,以後的日子,每當他想起這件事情,就會想起他的女人是多麽的體貼偉大,溫柔而善解人意。為了他,我做到了什麽地步!那麽,他只會更敬愛我,心疼離不開我。這麽算起來,我還是穩賺不賠的!”

自小就因為貧窮,養成精打細算的毛病。今日這算盤撥朱珠得父親打心眼佩服。很難想象,這就是當初,只會拿“碰瓷兒”那些不入流的小伎倆,騙吃混喝的女孩子。

愛妻啊,我們的女兒雖歷經坎坷,但總算沒有長歪,你九泉之下,尚可瞑目了。

“但,這要拿你肚子裏的寶寶和自己的性命去做賭註。也願意?”朱雲壓樁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激動,再次提醒確認。

“是的,我願意!”朱珠聰明固執的程度,讓父親欣慰不已。

按下桌上的通話器:“郭宏,讓李寶進來。”

李寶進屋後,感覺氣氛大不相同。長出一口氣,站立筆直的肩背,松懈下緊縮的肌肉。

“說吧,”朱雲靠在老板椅的後背上,同樣放松身體:“你想讓我做什麽?”

重新進門後,感覺有什麽不一樣了,可就是說不出來。

略一思索,李寶直視朱雲:“明天晚上,請您到京華大酒店會晤。具體情況和計劃,我再和岳父探討,……嗯,再和您詳談。”不知道真的假的有何目的,李寶一個“岳父”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叫出聲了。

奇就奇在,朱雲聽了這稱謂,竟然沒有勃然大怒。只是淡淡的說:“好吧,你們先回去。好好照顧我女兒,明天晚上見!”

嘿嘿!天下大吉了。朱珠偷眼望去,父親不動聲色的,竟然拿起桌上的茶杯,心平氣和的端茶送客?

認可“夫婿”,緊張關系松動的跡象呵!東子哥如果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麽笑得開懷呢。朱珠喜滋滋的站起身,被大寶笑著擁入懷裏,相攜甜蜜而去。

朱雲望著他們的背影,暗嘆一聲:女大不中留啊。

這就是父母的哺育親情。這種愛,骨肉相連,就算朱雲這樣一輩子不低頭的硬漢,遇到也只有退步接受,俯首默許的份兒!

李寶和朱珠回到家,已是入夜十分。吃了些李寶煮的家常飯菜,朱珠疲倦的依著床頭翻閱時裝雜志。李寶洗過澡就掀被子坐到她身邊攬其入懷,右手不老實的探入她的腰間輕撫。

“老實些吧,”朱珠眼皮都沒擡:“明天有的是你操心費力的。今晚好生睡覺,別折騰。”

“不要看了,我不折騰。你和我好好講講話,聊聊天。”

“有什麽好聊的?”朱珠合上雜志,嘴上隨意的說。實際上,她也明白,能聊的多了去了。

“你知道我在利用你,引出仇家的事情了?”李寶松開懷抱,盯著她的眼睛。

“嗯。”

“那你知道這事兒有多危險嗎?”

“知道,危險到我和寶寶會喪命。”也許,還要搭上你。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李寶不自然的笑笑:“介意我隱瞞利用你嗎?”

“介意。”朱珠溫柔的輕吐朱唇。接著說出的話,讓李寶終身難忘:“但沒介意到觸及愛情底線的地步。恰恰相反,你這事兒處理的有情有義,有忠有仁。難全之事,竟能兼顧得密不透風,令我更愛你,離不開你了。”

李全通常情況下,都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今晚此時,竟被感動的張了幾次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被李全培養的熟讀詩詞,銘記古文的!…..怎麽,也有說不出話,無以應對的時候?”朱珠故意打趣兒他的激動。要知道,有些情況下,男人真正感慨的時候,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你是在用生命愛我,”李寶笑得有些動容,他摟緊了愛妻:“我會永遠記住的。”

下巴枕在她的頭上,心道:如果有別的辦法,我是絕不會置你們母子於危險之中的。可這次,只能冒險這麽做了。謝謝你的寬容和理解,也希望你真的對預期危險估計的有足夠分量。

“這將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李寶低聲喃語,暗自發誓:過了這關,終身寵愛嬌妻美子,不離不棄,永生相伴。

第二天,京華大酒店的豪華大包間。

張冬浪夫妻和朱雲固然在座,鐵哥們一個不少,沒想到的是:神龍見尾不見首的沈月,和香港的“章氏集團”少主席章尚乾竟然也在坐。還有趙朝陽,他似乎已經等的不耐煩了,正點燃了香煙用手指有節拍的敲打桌面。

李寶依舊是最後晚來的。

“抱歉,我下班晚了。”坦然推門落座,面對一屋子非同小可的人物,說話倒是輕巧得很。

“請問李先生,”沈月無視晶鑫阻攔懇求的目光,冷笑著開口:“請問,你多麽繁忙的工作啊?一小時創造多少價值的社會財富呢?”敢讓我日理萬機的人久等?!你活得不耐煩了?

“呵呵,”李寶伸伸懶腰:“我有能耐著呢!咱創造社會財富的時候,你還技藝未全,在‘培訓地’苦練基本功呢。”

“哦?我一次行動至少可以解救百兒八十的苦難大眾,你呢?…….還挺橫啊,要不是沖我表妹求我幫你,我這會兒應該在夏威夷度假!”

而不是在充滿汽車尾氣的b城,忍受空氣汙染的襲擊來伺候你。不就是檢察院的小公務員麽?能追查幾個貪官啊?!讓我等得這麽久。

“像你這樣的,直接都切胳膊卸腿兒!不成問題。但,哥一般都懶得費工夫,統統整死的有的是!”

“夠了!”張冬浪皺眉打斷他們拌嘴:“大家來這裏,都是為了幫你!大寶,你給我認真些。”

李寶不說話了,他沖章尚乾點點頭:“我自認李全和您的交情,還沒有大到讓您跑這麽一趟。……閣下不會是為了我妻子的寶藏來的吧?”

“呵呵,”章尚乾估計還沒見過這麽不識好歹的人:“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這次過來,是要談和張先生的合作問題。”順道幫幫你罷了。說完,沖張冬浪笑了笑。

借口,絕對的借口。不過,章尚乾能坐在這裏,必定過了東子那關的。所以,真實目的不想說,李寶也不糾纏勉強去問,點點頭算是接受他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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