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真應該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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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男人低沈的聲音迷迷糊糊的,恍若夢語。“別再離開我了,沒有沈清枕的陸丞歌活的好痛苦,他快要死了。”

怎麽這麽痛,他趕她走的那天,都沒有這麽痛。

可是為什麽,這些年,陸丞歌...你不來看我。

你又知不知道被你趕走的沈清枕,在絕望裏溺死,。

“你到底為什麽那麽對我...”清枕被他緊緊抱著,靠近他的胸口,能聽見他急緩的心跳。

無論現在的陸丞歌怎麽說,當年的決絕她始終無法釋懷。

那是她所有美好愛戀的結局。

她感覺自己的肩膀快要碎了,陸丞歌越來越用力,越來越...忽然他好像將這些年的隱忍找到了一個發洩口。

“因為那時候的我,保護不了你。”他好失落,瞳孔底下升起一層單薄憂傷的神色,脆弱的不堪一擊。

“我問過好多人...父親,大哥,還有當初帶你走的那些人。”

他放開她,渾身包裹著悲傷的情緒,對上清枕的目光,用一種極其壓抑的聲音問道:“我問他們你還會回來嗎?他們都說不會。沈清枕,這些年,你問過我嗎?”

血從創可貼的一角滲透出來,在清枕的衣領劃過,留下淡淡的猩紅。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確是拋棄我了。”

清枕只知道當時陸家遭逢劫難,陸鼎洲失去了警察局局長的職位,他們一家被趕出陸家老宅,不出半月,陸丞赫又失蹤不見。

沒人告訴她發生了什麽,那段時間陸鼎洲安排她住了校。

等把她接回陸宅的時候,等待她的就是陸丞歌狠心的將她所有的東西扔了出去。

那時,是傅諫殊,把她接到了英國。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推開陸丞歌,也不管他身上的傷,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是他?你是說著一切都是他逼你們的?。”

剛到英國那段時間,傅諫殊告訴她,她是傅家的人,陸家的人沒資格收養她。

他說,是陸家拋棄了她。

“那天在我家,你或許沒註意到大哥的斷指吧。”陸丞歌冷冷開口。

清枕楞了,良久又開口“我憑什麽相信你?”

是啊,就憑他的三言兩語,又憑什麽讓她相信在她最痛苦絕望的日子裏,那個給予她唯一的希望包容的人,竟是親手扼殺她幸福生活的劊子手。

陸丞歌不做聲,面色逐漸冷冽。

“你信不信,不重要。”他平靜的丟下幾個字,越過她,走出房間。

“你去哪”她問。

“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他反問。

清枕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這個人變的太快了,好像剛才那個抱著她訴說痛苦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又仿佛在生氣,沒由來的氣。

叮叮叮——電話響起,陸丞歌一手拉開門,一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接通的時候,清枕聽到那邊一道清麗嬌媚的女聲響起,她說:“丞歌,我在樓下等你呢,外面的風吹的好冷,你快下來吧”

隱瑟拖著長長的尾音,穿著漏肩的短裙,齊肩的短發隨意的攏在頸後,自然的透著幾分嬌嗔。

掛了電話,“你是不是想見他?”陸丞歌回頭,看向清枕,眸底平靜的看不出神色。

“跟我下去。”

還沒反應過來時,陸丞歌已經先一步走了出去。

趕忙追上的時候,他也是一言不語走在前面,這是回來之後清枕第一次如此平靜看著他。

隱瑟看到熟悉的身影從別墅裏出來,綻起一抹笑意,當看到沈清枕的那刻,她心中不安感極具上升。

這個人她應該在哪裏見過。

“丞歌。”她墊著腳尖,沖陸丞歌笑著揮了揮手。“怎麽回事!”

陸丞歌的臉上的傷赫然映入她的眼眶,她呼出了聲。

月色裏,陸丞歌的私人別墅外,幾顆碩大的樟樹各自伸長的枝葉,風緩緩吹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隱瑟擡手本想觸碰陸丞歌臉上的傷口,眸裏閃著疼惜。

“不打擾你們,我先走了。”清枕看著隱瑟和陸丞歌,面色閃著覆雜的情緒,又隨口平靜道。

陸丞歌突然撇過頭,隱瑟的手就那麽怔怔的放在空中,尷尬的臉色愈現。

“你去哪?”陸丞歌望向清枕。

“這位是?”隱瑟放下了手,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清枕

“我知道了!”她忽然大叫,打斷了陸丞歌還沒說出口的話。

這一叫,把清枕也嚇了一跳。  “是你,你就是丞歌相片裏那個女人。”她指著清枕,面帶驚訝的說道。

“閉嘴。”陸丞歌低聲吼道。

隱瑟想起來,每次她送醉酒的陸丞歌回他的私人別墅時,他總會念著小清...小清。

他床頭櫃的文件夾層裏有一張相片。

相片裏,女孩穿著好看藍色短裙,紮著馬尾辮,白皙的小臉綻放著燦爛無比的微笑,男孩攬著她的肩,面色柔和,眼裏都亮著光。

她還從來沒見過那樣的陸丞歌。

她聽說,那個人是陸丞歌的青梅竹馬。

“你叫沈清枕吧?”她試探的問道。

語罷,陸丞歌拉著清枕的手,也不看隱瑟,轉身便往外走去。

“幹什麽啊!”清枕有些怒了,用力的甩開他的手,揉了揉手腕,已經發紅了。

身後隱瑟是呼喊聲。

“什麽相片?”清枕垂下睫,幽幽問。

陸丞歌也不說話,隱瑟上前的時候見他面容沈著,感覺到自己觸了他的眉頭,她上前抱住他的一只手臂,親昵微笑道:“不是說好今天去吃飯的嗎?”

死寂。

依舊是一片死寂。

良久過去,“好,一起去。”陸丞歌嘴上與隱瑟回著話,瞳孔卻死死盯著清枕,語氣不容反駁。

天已經黑透了,能吃什麽,清枕心裏咒罵道。

他不過是想讓她看著自己是怎麽和別的女人親熱的。

“不了,我還有事。”她思索片刻,回道。

隱瑟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清枕,隨即恢覆笑盈盈的樣子,“丞歌,既然人家還有事,你就不要勉強她了嘛”

很快,陸丞歌散發出一股危險的笑意,“好,走吧。”

“不要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了。”他把目光從清枕身上移開,眸光似水,擡手輕柔的撫了撫隱瑟臉頰。

隱瑟一時有些楞,瞪大了眼睛。

陸丞歌還沒有這樣溫柔的對待過他,本來應該高興,可是看著轉身離去的清枕,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你利用我氣她?”

“這不是你該管的。”陸丞歌抽出手臂,冷言一句,便要疾步追了上去。

“我爸問我什麽時候跟你訂婚。”她急忙拉住陸丞歌的手,眸中似水,依偎著他。

他甩開緊緊黏在身上的人,毫不憐惜。“我從來沒說過要跟你結婚。”

...

...

走到一半時,清枕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不在身上,也沒有零錢。

夜色裏,強大的空虛感湧上心頭,周圍寂靜一片,陌生的地界,她像個無頭蒼蠅在陸丞歌的別墅外轉悠著。

一條鵝卵石子鋪成的小路,路邊都是參天高的大樹,疏密之間遮住了其他的路。

良久,腳後跟都磨出了血跡,時間也過去了大半。

難不成還要回去找他嗎?

搖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你就算走到天亮也走不出去。”譏諷般的女聲中,透著一絲笑意。

“謝謝。”清枕手裏拎著鞋子,腳塌在冰冰涼涼的玉白色鵝卵石上,有些疼但比踩高跟鞋舒服多了。

回過頭,看著隱瑟微微一笑。

可她卻蹙緊了眉,氣勢洶洶“謝什麽?我是在嘲笑你。”

“謝謝你告訴我啊,不然我可能真的會走到天亮。”清枕歪了下頭,墨色的長發如水傾瀉而下,露出好看溫暖的笑意。

隱瑟一時間有些不知作何反應。

“你能帶我出去吧,小妹妹?”她問道。

“你...你叫誰小妹妹呢?”隱瑟結結巴巴的局促著。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難不成叫你姐姐嗎?”清枕裝作思考的模樣“你應該沒我大吧?”

“隱瑟,秦隱瑟。”

“嗯...是個好聽的名字。”

“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她也不理會清枕的誇讚,直接了當的質問道:“我告訴你,想攀上丞歌的人多了,我都能一一對付,你也不例外。”

清枕瞧她氣勢洶洶的模樣,恍然想起小時候她被問起是陸丞歌的什麽人,那個人總是冷冷的回道:“我的人。”

她也會回以那些人一個了不起的眼神。

秦隱瑟傲嬌的模樣真和她小時候有那麽幾分相似,或許現在的他會喜歡這樣的吧。

清枕反駁:“沒有。”

“分明就有!”

有那麽明顯嗎?她心裏自問一聲。

的確看到他們親密的模樣有一些不舒服,可還沒有到吃醋的階段吧。

苦笑一聲,“好,就算有。”她擡起手指了指表,滿面憂愁的問道:“那你可以帶我出去嗎?”

“她不能。”

陸丞歌從相反的陸緩步走來,月光下,他清冷妖冶。

眸眼在樹蔭裏,看不出神色。

“你怎麽還不走?”他看著清枕,嘴裏卻問著隱瑟。

“這個女人迷路了,我看她可憐...”隱瑟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陸丞歌冷聲打斷:“她心高氣傲,還輪不到別人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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