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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是個人就都愛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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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枕的喊叫已經沙啞起來,酥麻的感覺襲遍全身,蔓延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直至骨髓。陸丞歌在她的身體上摩挲,啃咬,游離,親吻。

時而憐惜時而狠厲,在她耳畔低吼:“別再說你不愛我了,我會殺了你的。”

“再讓我遇見你,你就是是我的。”

“那個男人...有沒有這麽對你?”

可最後,他只是抱著她,好像之前的動作都是在對她做溫柔的宣誓。

...

手機的屏幕突然亮起,黑暗的壞境裏,有了一縷微光。

清枕拿起手機,“先生中午就到。”是四月發來的信息。

“好,我和他聯系。”

她看著身旁已經冷掉的位置,他一動不動的抱著她躺了許久,不知何時又一言不發的起身離開。

在二人漫長的沈寂無言中,陸丞歌幾乎要將他的醉意和瘋狂統統揮灑,或許是因在看到清枕泛淚的一刻,他忽然有些心痛。

天剛微涼,朦朧的光暈從透明的玻璃上暈染纏繞,映在上面的是一圈圈深色的橘色光芒。

接通了電話,他捏了捏眉心“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醇厚,“少爺,沈小姐讓我待會送她去機場。”

“嗯?”

“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將電話掛斷,陸丞歌已經不想聽下去了,他知道,她或許是想逃...又或許是去見那個人。

以前的他沒辦法和他抗衡,現在的陸丞歌沒有把柄,沒有軟肋。

他可以孤註一擲。

從陸家到機場的路上,清枕一言不發的坐在車上,早上從陸家出來,就是這幅樣子。

像被掏空了靈魂,趙老看見她脖子上的印記,面色有些奇怪,卻也不敢發問。

他想起昨晚接陸丞歌回去時,他微怒著進了沈清枕房間...

“沈小姐這麽早去機場有什麽急事嗎?”他似不經意的問道。

“接人。”清枕低頭著頭,淺聲答道。

是接人,卻也是不想在和陸丞歌待在一起,他總是給她強烈的壓迫感。

趙老面上染著微微笑意,和善道“是小姐的未婚夫吧,我聽大少爺說了。”

清枕只微微笑著,並未答話。

傅諫書已經為她準備了新的身份,改頭換面之後,她是他的妻。

...

...

車輛行駛到人群密集嘈雜的機場,提著行李箱的人成群結隊,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笑,也有悲傷。

清枕下了車,踏進機場大廳的時候,她看見正對著門站著一個人。

陸丞歌緊鎖著眉心,臉色沈重,肅然筆直的站在她的對面,他個頭高處清枕許多,面對著相望時,清枕總有一種仰視著他的感覺。

他走的越近,這種壓迫感便越發濃烈。

心跳越來越快,好像行人都走的極快,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他急行幾步,至清枕身邊,黑色的西裝將身形筆直的輪廓顯得十分挺拔,墨色的碎發和深不見底的眸形成的是一張妖氣到極致的臉龐。

男人的陰郁更為他的氣質增添了幾分味道,洛城的人都說,陸家二少仿佛一個紅蓮妖瀲般的人物。不可沾染,不染塵埃。

可陸丞歌卻是個花邊新聞一月幾起的人,洛城的女人,對這個神秘的人物都抱有期望,期望能有幸,變成他所寵幸的女人之一。

可又有傳聞,陸二少的女人,只會和他共眠一晚。

清枕自然是不會知道這麽多關於陸丞歌的消息,她六年前遠走時,他還只是個見了她會笑,也會因為她生氣,有喜有怒的男人。

“你幹什麽?”清枕看著陸丞歌淡淡問道。

陸丞歌眼睛裏的光,像看到了喜愛的寵物,哪怕流血,哪怕付出生命,該得到的粉身碎骨也是他的。

“你去哪?”他的語氣十分嘲弄,像是說了個天大的笑話。

“這個好像跟你沒有關系吧。”

清枕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冷漠的模樣徹底擊碎了陸丞歌僅存的柔情。

“跟我走。”他警告著。  幽寒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手在西服褲子的口袋裏,慢慢的握緊。

她擡頭對上他的眸子,寒意瞬得浸滿毛孔,她音量很小,像是獵物在被捕獲前的哀嚎。

“我不去...”她望向陸丞歌,眼睛裏透著驚慌,她連去那都不知道,當然不會跟他走。

“我再說一遍,跟我走!”

二人之間氣氛已經繃到極點,半響,陸丞歌面色緩和半分,彎下腰,清淺的音色“你以為你能跑掉嗎?我以為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最後你那次不是乖乖的向我求饒。”

清枕眸子裏有藏不住的震驚,不管多少年他好像能一眼看透她。

狠狠的捏了一把的胳膊,心裏暗暗告訴自己,不要被他嚇到,不要怕,現在他不能拿你怎麽樣。

“陸丞歌,你以為...你是誰?”她話落,男人邪惑的聲音隨即壓來。

“昨晚的事,你都忘幹凈了?”他的薄唇壓在她的臉頰靠近耳旁,吐出的霧氣讓清枕一陣酥麻襲來,“所以,我是誰?”

“我們昨天什麽也沒有發生,你未免太借題發揮了?”清枕後退一步,動作很小。

使他們可以保持在一個正常的距離,那個人靠的越近她就越緊張。

“怎麽?”陸丞歌的眸輕飄飄的望了一眼機場大廳,難以捕捉又快速離開,又開口:“你不滿意?那下次可就不是借題發揮了。”

這下,輪到清枕的小臉一下子就刷白了。

“你到底想幹嘛!”她有些怒問道。

陸丞歌看著清枕,見她為難的神情,又有些委屈。

緊皺在一塊的小臉怒氣已上眉間。

“跟我走。”依舊是不帶感情的三個字。

清枕食指輕按太陽穴,抿著嘴:“我都不知道你要帶我去哪!隨便和一個陌生男人走不太合適吧!”

他的瞳孔一點點變得陰冷又夾雜著恨意,她真的徹底惹惱了他。

原來到最後,他只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想到這陸丞歌不去看著清枕的臉和她暈著疏離的眼神,這樣他還能盡力保持他應有的理智。

被男人大掌緊緊攥住的手腕勒的生疼,他的掌心長著少許薄繭,磨在她嫩滑的腕上。

這些年,他常常握筆嗎?

還沒來的及思考,就被陸丞歌扔在了副駕駛上,細小的腕骨磕在堅硬之上,還來不及喊疼車門便被重重關上。

她試圖推開門,打開一條隙縫卻又被陸丞歌毫不留情的推上,他趴在車窗沿上,語氣輕佻:“你想耗到那個人來了,看到我們拉扯的樣子?”

直起身,垂睫望向車裏的人,淡然道:“到時我可不會替你解釋。”

...

...

模糊中,她看到陸丞歌在對她笑。

白色的光從眼睫的空隙投射進來,細碎分割開。落入視線的是滿面的白,純潔的,從細碎的變成完整的。

“唔”清枕醒來時,意識漸漸清晰,她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四點十五分。

“沈清枕,你以為你能跑掉嗎?”

陸丞歌在機場的話讓她瞬間驚醒,她想起來,上了車後,她忽然困意濃烈,很快便忍不住在睡著了!

可是他卻把她關了起來!

恐懼加倍在密閉的空間充斥,抑制住她的呼吸。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要喘不上氣了。

她用力的捶打著白色的墻壁和一扇白色的木門,不停的轉動著把手,她用盡力氣,直到手掌泛著紅腫,周圍依舊是一片死寂。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和一間通往衛生間的門。

她進去照了照鏡子,鏡子裏的女人染著倦意,透著疲憊。

傅諫殊是不是已經到了,沒看見她不知道他會是什麽反應。

她這樣想著。

沒由來的一陣心慌意亂。

清枕看不到外面,八點三十分,天...應該黑了吧。

她現在在哪裏,是陸丞歌把她關了起來吧...是他一定是他。

一下午的時間,足以讓清枕知道,是陸丞歌把她關在這裏,簡單說,他把她囚禁了。

可他憑什麽,這麽明目張膽肆無忌憚。

她想著,思緒卻漸漸飄出,倦意席卷,她躺在一張小床上,鵝黃色的床品,軟軟的...

意識剛剛開始模糊起來...

吱門把手旋轉的聲音響起,清枕猛然坐起,眼神死死的望著那扇門。

她不知道門後面是什麽,未知的巨大恐懼感籠罩著她。

刺眼的燈光從門外傾灑進來,被分割成一束一束的,映射在純白的墻壁上,燈光下。

他白色的襯衫隨意的解開幾顆扣子,手掌緊攥著把手,幽邃的眸子在微弱的光線裏,黯淡的有些渾濁。

臉廓的棱角妖冶邪美,他好像有些怒意,直勾勾的盯著清枕,默不作聲。

清枕本想質問他為什麽要把自己關在這個密不透風的房間,她想咒罵他真的很無聊,幼稚。

可被他的模樣著實嚇了一跳,原本積攢的怨念現在全部堵在了嘴邊。

“你...怎麽了?”他很怪,渾身上下都很怪。

臉上有一絲血跡,不止血跡還有傷痕在額頭,嘴角,甚至清枕看到他的耳朵正往外滲著血。

鮮紅的綻放在耳後,又順著精致的下顎線緩緩流向喉結,滴在地板上,破碎開來。

他在黑夜裏,背著光,像一抹曼珠沙華在不遺餘力的生長。

可傳聞,曼珠沙華...是死亡之花。

原本殷紅的嘴角泛著一碎淺白,微微啟唇“我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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