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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羞辱我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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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模樣非常疲憊,瞳底是溢著倦色,耳朵旁的傷口已經被細心包紮過,他疾步沖過來,拽起傅諫殊的肩膀,將他從清枕身邊拉開。

毫不懷疑的,清枕看著他的怒意,現在的陸丞歌就算一刀殺了傅諫殊他也是能做出的!

他揮起拳頭,砸下去的一瞬,四月沖過來想拉住他,還沒碰到陸丞歌,傅諫殊便突然開口:“這就是你的本事?”

即將砸在臉上的拳頭突然停住。

在陸丞歌還沒進來之前,傅諫殊就看到他出現在門外。

他的舉動是在挑釁他,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他的未婚妻。

突然一聲冷笑,刺入耳蝸。

“當然不止。”他突然看向躺著的清枕,一股不詳感從腳底冒到頭頂,只聽陸丞歌譏諷道:“你可以問問她,我有什麽本事。”

“閉嘴!”清枕手裏緊攥著棉被角,她不明白,為什麽要當著傅諫殊的面羞辱她。

坐起身來,一只腳踩在光潔的瓷板地面,有些涼意,手撐著床面,傷口淡淡撕裂的痛。

清枕用盡力氣拽開陸丞歌的手腕,他卻看也不看她一眼,揮開手上的柔夷,毫無防備的,清枕被推到在地。

身子狠狠的撞在了醫療儀器上,清枕扶著腰,眉睫緊皺。

“沈清枕!”四月驚呼一聲,已經顧不上拉開他們二人,趕忙跑過去扶起清枕。

二人第一次相見,如清枕想象中的一樣針鋒相對。

起身的時候,她看到陸丞歌松開手,回身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她覺得他心都碎了,滿載著悲慟和傷感的眸底,空洞的像一個失了魂的人。

陸丞歌塌著眉,不在和傅諫殊拉扯,他走過清枕身邊,像對待陌生人那樣,越過眾人的目光。

“你去哪?”清枕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由有些擔心問道。

背影微微一顫,停下了腳步,冷笑道:“沈小姐你的未婚夫還在,問一個陌生男人去哪合適嗎?”

話落,一秒也不願多留。

...

...

“他已經走了。”傅諫殊言語淡漠,將清枕的目光從門外拉了回來。

病房內只有刺鼻的消毒藥水味。

扶著額,四月感嘆道:“這都是什麽人啊!”她整理著房間被打亂的擺設,煩悶的嘮叨著。

“對不起。”清枕低下頭,愧疚道。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

傅諫殊從小就被傅家嬌生慣養,沒有受過別人半點指責,更別說動手。

可今天為了她沈清枕...

最讓她覺得過意不去的是她竟然擔心著陸丞歌,他就那副樣子走了出去...

傅諫殊走到四月身邊,示意她出去,“如果你還喜歡他,我們可以取消婚禮。”

他的發絲被甩的有些淩亂,幾根散下來的耷拉在睫尖,話說的真誠,眸光倒影著清枕的身影。

一聲好沒有如期而至,清枕咬著唇,不敢看他。

“爺爺讓我在你和星辰之間選一個,我想小清你的性格這麽倔又不討喜,不像星辰可以有很多人照顧她。”他走過,面對清枕而坐,輕柔的攬起她的身子,下巴放在她的肩膀。

她很瘦,肩膀也是清瘦的咯著傅諫殊的下巴。

“可是小清好像並不喜歡我照顧你呢。”

“不是...”清枕掙紮的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緊緊的抱住。“不是的...”

“噓...”他一呼一吸。

他總是這樣,讓你挑不出一點刺,也看不出一點不好。

可是對於傅諫殊來說需要的或許只是一個傅太太,她只需要溫婉知書達理,有沒有愛都無所謂。

“你討厭我嗎?”他攬著她良久,最後卻問這麽一句不冷不淡的話。

不問喜歡,不問愛。

剛到傅家那段時間,她的確討厭這個一本正經莊嚴老派的男人。

可後來...

“當然不。”她幾乎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溫柔的手掌撥弄她的發絲,小心翼翼的,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對她的呵護。

“事情辦完,我們就回去結婚好嗎?”

陸丞歌的出現,讓清枕差點忘了,她這次回來是見陸丞歌不假。

也是因為傅諫殊的原因。

她從來不去問傅家經營的是什麽生意,但一起生活這麽多年,或多或少她能感覺到,傅家是黑白中的那個黑。

在傅家,聽見過的槍聲和莫名其妙不見的下人不在少數。

“怎麽了?”傅諫殊詢問,“還是不願意啊...”

這個男人好像從來沒說過愛她,卻也從骨子裏想保護她。

“好,我們結婚。”

什麽地方好像在隱隱作痛,話說出口,嗓子裏卻澀的難受,鼻頭也發酸。  蘋果的清香在消毒藥水裏淡淡的,清枕盯著那顆通紅的好像在對她笑跟她說快來吃我啊,快來吃我啊。

“給我吃一塊唄。”她渴望的看著四月。

晃了晃手裏的紅色,四月得意的放進自己嘴裏,張大嘴巴,甚至都能數清楚有幾顆白牙。

哢擦一聲,她毫不留情的咬下蘋果最飽滿的位置。

還不忘得意的挑了挑眉。

清枕頓時像個洩氣的氣球,癱軟在床上。

“你可別怪我不給你吃,誰讓是我搶到了這顆紅彤彤的大蘋果呢!”

“不吃就不吃。”

傅諫殊已經好幾天也沒來,這些日子反而是四月一直在照顧她。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麽,總之現在他是忙的顧不上她了。

“你平常跟個冷酷的女殺手一樣,怎麽照顧起人來跟個偷吃怪是的。”清枕沒忍住下了床,二話不說便朝四月的位置撲了過去。

拉住四月的另一只手,她卻把拿著蘋果的手高高舉起,嘴上還不忘嘲諷兩句:“沈清枕,一個蘋果而已,怎麽還動起手來了。”

她才不理會四月,跟她扭打中,一聲清脆的敲門聲,不太美妙的突然響起。

“沈清枕!”隱瑟站在門外,看著二人的姿勢,她面上有些薄怒在燃燒。

如果不是她的聲音,清枕怕是看著她的臉也想不起來名字。

“秦...隱瑟?”她不確定的問。

她們二人坐了個端正,四月冷眼瞧著她,一副氣勢洶洶要吃人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來看望病人的。

踩著高跟鞋的聲音就快要踏破地板,隱瑟上前,與清枕面對著面。

眼裏噙著淚。

“這位小姐,你有什麽事就說,不要一副我們欺負了你的樣子好嗎?”四月也不吃她這一套。

隱瑟咬著嘴唇,面上染著些許紅暈,“丞歌在哪?”

一震,清枕反問“你在說什麽?”

“我說!丞歌在哪裏?”

她們一問一答,卻一股子要爭吵的氣勢。

站起身來,清枕雖然穿著病號服,身體卻恢覆的很好,朱唇泛紅,“我已經半個月沒見過他了。”她回道。

“你胡說,我最後一次見到丞歌,就是你坐了他的車走了。”隱瑟指著清枕,怒氣染面。

四月冷不丁的拍下她的手,怒罵道:“小姐,你不知道拿手指人很不禮貌嗎?”

隱瑟向來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從來都是她說一別人不敢說二,今天竟然有人對她動手!原本就因為陸丞歌消失,擔心又生氣,現在她更是怒火中燒。

錯愕的看著自己被打下的手指,“你是什麽東西!”

說著,揚起巴掌便要打下去,卻叫四月一手抓住。

還來不及反應,啪的一聲,臉頰像火燒一樣細麻的疼就鉆進左臉的每一個毛孔!

“你!你竟然敢打我!”隱瑟左手捂著已經通紅的左臉,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淚水憋的通紅,“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打我!”

清枕站在一旁,被二人的舉動驚的良久才反應過來。

邊拉開四月邊聽見她嘲諷著隱瑟:“打都打了,還管你是誰嗎?”

“好了!”清枕順著站在四月面前,喊道:“有話說話,你們都是潑婦嗎?”

這兩個人也不是什麽脾氣非常爆的人,怎麽說幾句話還動起手來了,這讓她異常不解。

“我就是想問你把丞歌藏哪了?”

不光清枕覺得莫名其妙,在場的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一個莫名其妙打了人一個莫名其妙挨了打。

“我要說幾遍,我真的沒見過他。”

清枕已經住院一個星期了,每天見到最多的人是護士和四月。

如果能見到了別的人,她估計次數一只手也數的過來了。

倒是陸丞歌...不見了?“你說陸丞歌不見了?”

“沈清枕,你關心這個做什麽?”四月雙手叉腰,睨著清枕一眼,在她心裏沈清枕已經是要和傅諫殊結婚的人,關心別的男人就是不對。

隱瑟聽她說沒見到陸丞歌,倒是氣憤的一句話也不留便捂著臉走了。

“四月!”清枕拉了下她的衣角,忿忿難平的喊了聲她的名字。

後來隱瑟再也沒來問過她,她一度以為是隱瑟的小女生脾氣作怪,在印象裏陸丞歌就是死也會拉上別人陪葬吧。

...

...

直到出院的時候,清枕也沒有見到傅諫殊。

四月說他很忙,這次的談判會議中間出了問題,傅諫殊根本抽不開身。

他每次在工作上都是幹凈利落,從不拖泥帶水...這次竟然出了茬子。

“你先在這裏等會,我打電話叫司機。”四月掏出手機,眼神慌促的張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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