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不是舊情人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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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清枕忍不住的驚了一聲,房間裏滿是濃重強烈的煙味和酒氣。

她甚至覺得自己走錯了地方,看到四月鄭重的點點頭後,她明白自己沒有走錯。

“怎麽回事?”住了半個月的院,好像外面的世界都不同了。

四月騰了騰地方,拉著清枕坐下,拿出醫藥箱想幫她處理擦傷,卻對她的疑問默不作聲。

清枕心中隱隱不安開始冒出,她繼續追問:“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別問了!”四月憤慨的的甩下手裏的棉簽,獨自坐在一旁喘著粗氣。

“好,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問。”語罷,清枕拿出手機開始翻找著聯系人,沒料四月一把搶過來,扔到了地上。

屏幕碎裂,她嗓音極底,清枕一度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她說:“先生的一批貨被壓了,損失巨大,最近他脾氣不太好,你別去打擾他。”

傅家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擊垮的,一次失誤。

並不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

“那他現在在哪裏?”她不敢多想,傅諫殊不告訴她是不想她擔心吧。

“我說了,你不要去找他!”

“你們為什麽都不告訴我!”

四月怒了,她吼道:“告訴你什麽?告訴你有什麽用?如果不是你,先生也不會一蹶不振。”

“什麽?”她住院半個月,對外面的事一概不知,也從不插手傅家的生意這次的事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沈清枕,你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四月一改這些天的親昵態度,又變得言語愛譏諷起清枕:“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我們早就可以離開了。”

清枕聽著她的話,更加不懂。

“是那個男人從中作梗,讓原本就打通的海關通道開始惡意針對傅氏的貨物流通,真沒想到曾經一個小小的陸家現在竟然能掀起這麽大的風浪。”

怪不得,在醫院遇見陸丞歌,四月一反常態的平靜,還告誡她不要招惹他。

因為四月明白,這個人已經不是傅氏所能抗衡的了,現在不是,從前不是,以後更加不會是。

“你去哪?”

清枕已經走到門口,四月忙叫住了她,“你現在去找誰都沒用。”

“我想試試都不可以嗎?。”四月第一次知道清枕倔強的一面,她從前認為這個女人空無一物。

“你不要在見那個人了,先生最害怕的是你不在。”

...

...

走出傅諫殊的宅院時,清枕才想起自己的手機被摔了,摸了摸口袋還好有些零錢。

四月沒有追來,或許她內心也希望她能去爭取。

好在她還記得陸丞歌私人別墅的位置,雖然模糊,好在出租車司機認得些路。

“謝謝。”付了錢,清枕推開車門正準備下車,司機突然開口道:“小姐,你可不是第一個我載過來的漂亮女人了。”

回以尷尬的笑意,便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她還記得在這裏迷路的經歷,可現在只是站在巨大碩高的黑色鐵藝大門外,她忽然感覺到那句話今時不同往日。

“你好。”她走過去,向門口的保安詢問:“請問陸少爺在嗎?”

“你有預約嗎?”

“沒有。”

“不在。”

剎時,清枕感覺像石化了一樣,她定了定還算清晰的腦子,再次問道:“如果有呢?”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在。”

清枕抿了抿嘴,強裝笑意。

轎車揚起一層引擎聲,陸丞歌換了車,那輛出了事故的卡宴就被無情的丟在那個出了事故的夜裏。

保安眼疾手快推開了大門,還給清枕使了個眼色。

她沒有忘記為什麽來找他,攔不住他行駛的車輛,清枕想沖到他車前,卻叫保安一手拽住。

倒車鏡裏,陸丞歌眸光一撇,落入眼眶的便是清枕的狼狽模樣。

細心經營這麽久,她終於上鉤了...

“餵,讓外面那個女人進來。”

一個女仆裝扮的人走在清枕前面,清枕被她帶著好歹不會迷路,陸丞歌好像提前知道她會來找他一樣。

“您稍等,陸先生一會就下來了。”

“謝謝。”清枕坐在別墅正廳裏,下人給她倒了一杯茶。

朦朧間,她好像聽到有嬌/喘聲從樓上傳出,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拿起桌上的茶輕抿了一口。

嬌靡的女人蘇著嗓子,一聲聲令人遐想的叫聲延下,傳進清枕耳朵,她如坐針氈。

可想起她今天來是為了和陸丞歌談傅家,所以...無論他怎麽羞辱她,她都能忍。

漸漸的,不止是叫聲,淫/靡的詞匯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呼吸,刺痛著她。

“沈小姐?”嗓音慵懶著,陸丞歌的臉頰暈著薄薄的緋紅,發絲淩亂,松散的襯衫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膚,渾身透著鄙薄斜靠在樓梯上。

清枕聽見聲音,立馬站了起來。

“什麽事?”他不屑的轉過眸,不再看她。

“我想和你談談。”清枕沒有被他的憎惡擊垮,仍然保持著鎮定。

嬌羞的顫聲從房間裏傳來:“阿丞...快回來。”

“聽見了吧?”陸丞歌指了指樓上的房間,繼續道:“我在忙,並且我沒什麽事要和有婦之夫的女人談。”  “為什麽要那麽做?”

陸丞歌轉身準備上樓,清枕快走一步跟了上去,站在比他低一階樓梯上,手裏攢著他的袖口。

“松開。”他冷傲的頭也不回,

“陸丞歌,放過我吧。”她輕扯了下他的袖子,垂眸柔聲:“以後我們就兩清了,我會忘記當年的事...”

一陣力揚起,清枕只拽著陸丞歌,她沒有扶樓梯把手,他忽然用力一甩。

清枕整個人磕在紅木階梯邊上,背骨生疼。

“真臟。”

清枕瞳孔瞬間止不住的緊縮,緊咬著牙齒,心口痛的壓抑難以呼吸,臟...

他說真臟...

一時她竟覺得自己的聲音都顫抖著:“我...”

張了張嘴,卻茫然失措的不知道說什麽。

陸丞歌墨黑色的眸子冰冷冷的“那些人碰你,你自己不覺得自己臟嗎?”

他的話像針一點一點刺進身體裏,寒意從頭頂直冒了出來。

清枕忽然仰頭深吸了一口氣,情緒激昂起來,她冷笑一聲,幾乎是吼了出來:“你知道什麽時候我覺得自己最臟嗎?”

正廳裏,燈光忽然亮起,奢靡的水晶頂燈光線下勾勒出陸丞歌的修長挺拔身影,他俯瞰著清枕,染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清貴,面色淡漠。

“就是你碰我的時候。”

眉睫輕動,眼神幽澈冰冷轉變成陰冷。

舉起剛剛拽著陸丞歌衣袖的那只手,清枕容色淡淡,隨之呆滯一笑:“怎麽辦?我現在就直犯惡心...”

陸丞歌驀地握住她舉起的手,充滿恨意的眸子幾乎就要將她吞噬,陰森的嚇人,他的手指逐漸用力。

“疼...”清枕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斷了,眼睛卻怔大的盯著陸丞歌,一分也不肯退縮。

分明是暖色的燈光可面前的男人卻泛著寒意。

另一只手滑過她的臉頰,頓在脖頸旁,剎時,他大掌緊掐住清枕柔細的脖子。

呼吸急速減緩,清枕想拍打開他的手,卻被他強大力量鉗制住,根本無法動彈,她的臉色逐漸變的蒼白,嗚咽著發出聲:“陸丞...歌,放開...”

他卻絲毫不為所動,面沈似水,卻泛不起一絲的波瀾。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他手掌的力量忽然放松,緩緩貼近清枕耳邊,鼻息微動,陰沈著嗓子。

“你當然做的到。”

“那就別來招惹我。”

清枕與他靠的極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清淺急促,她不是想跟他吵架。

她面上靜而冷著,“我只是想讓你...”她擡眸,與陸丞歌眸眼相對,她唇微動。

“想什麽?讓我放過傅諫殊?”

“陸丞歌我不是在求你,這樣糾纏下去你我都不會痛快的!”

男人輕笑,口氣似乎極不在意:“你現在過來找我,你剛才坐在下面,這每一份每一秒我都無比痛快。”

“所以你報覆他,羞辱我?”清枕似微微觸動,眸底滿是不解卻翻湧著強烈覆雜的情緒:“陸丞歌,你從來也沒覺得當年的事是你的錯嗎?你總有理由,總有借口。”

“我當然錯了,我大錯特錯了,可是,我那晚已經說了對不起,我渴求你,乞求你。

他雙手捏著清枕的兩肩,眸光微沈。“可是你呢?”

“對不起?對不起就可以抹去我這些年的痛苦嗎!”

清枕的話似乎勾起了他的怒意,他放開清枕,奮力怒吼道“不可以!不可以是嗎?所以當親眼看見他碰你,我就瘋了!我才知道了你沈清枕就是貝戔,跟你母親一樣貝戔!”

那個她死都不願提起的人就這樣被陸丞歌殘忍的揭開,再淋上一層鹽巴。

痛的她直掉眼淚。

“你在說什麽!閉嘴!”

“我說你跟你母親一樣...”啪的一聲,清枕揚手,錯愕的打在陸丞歌的臉上,她表情也痛苦掙紮著,似是不願意相信面前的事實。

眸中眼淚忽的已經奪眶而出,陸丞歌臉頰被打的偏斜在一旁,挺拔的身軀微微一震,他伸出舌尖,輕舔下唇角。

妖冶邪惑油然而生。

“阿丞!”一聲啞叫。

楚戈汐穿著絲綢長衫,白皙誘人的領口開的極底,一眼便能看清那此起彼伏的月匈口,女人一頭妖艷的卷發散落在肩上,眉目風情魅惑。

儼然是個一等一的美人。

她滿臉失措,柔嫩的纖手遮住了殷紅的小嘴。

清枕擡頭望去,還未看清,楚戈汐就疾步沖到她身邊,一把推開她。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天內受了兩次傷。

在醫院門口是輕傷,這次卻直接從高處的樓梯上滾了下來,楚戈汐拉開陸丞歌,二話不說的也不管她站的高度,就將她從樓梯推下。

滾下臺階時原本就破皮的胳膊又二次受傷,疼痛重新蔓延全身,剛痊愈的傷口又隱隱作痛。

楚戈汐挽著陸丞歌,他們冷眼的站在樓梯上,他眉目冰冷,眼睜睜看她從樓上滾下來。

就連眉頭也沒有動。

她早該想到,這個人骨子裏就是冷如冰霜。

眼皮變得發沈,黑影一道道壓下來,頭忽然好痛,身子也困乏無力,那兩道人影也開始變成無數個晃動的影子...

清枕掙紮著想站起來,耳畔傳出一嬌媚女聲撒嬌著嘆息,她痛的窒息顫抖卻聽到“阿丞...她打你我才...”

“她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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