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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戰亂混入畫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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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雲溪幾乎是在顏冥的束縛中睡著的。

她躺在平鋪的外衫之上,而顏冥只是斜躺在地上,墨發散在草叢之中,眉眼惺忪地凝著雲溪假裝睡意的容顏。

關於北淵先皇武孝帝是如何死的,關於顏冥隱瞞的所有事情,雲溪選擇了不問。若現在的顏冥待她如親人,那麽她便能選擇與他在一起,且相信他。

翌日清晨。

雲溪醒來之時已發現自己在馬匹之上,而她背後之人則是顏冥。

駿馬馳聘,她是被跌宕而醒的。

剛睜開眼睛,雲溪便看到身側駕馬的畫涼,畫涼正帶著一張人皮面具,那一臉不悅的表情即便是透過人皮面具,也撇不開他“畫涼”的身份。

雲溪縮在顏冥的懷中,清聲道:“你是不是又給我下睡蠱了?”

若非是蠱蟲作祟,她豈能睡成此般模樣?

顏冥食指輕觸於唇上,雲溪便緘默於口,已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眺望這四周的環境雲溪才知,這裏已經到達了樊古國與西州邊境之地,距離戰場最近之處。

前方塵土飛揚,馬匹踏足萬千,震蕩聲音此起彼伏。

北淵與西州竟在開戰?

雲溪眉梢一皺,隨同顏冥一同下了馬。

四周山石險峻,藏身之處倒是無幾,畫涼回眸與雲溪對視一眼,三人便直接掠至那蒼木之上,看著遠方的動靜。

伴隨他們而來的馬匹隨即奔散而去。

這裏荒蕪,沙塵暴掠,前方一裏之處的動靜格外明顯。

雲溪用緞系住了頭發,朝著顏冥問道:“打算怎麽做?”

顏冥藏於枝葉之中,漫不經心地戴上了人皮面具,笑道:“兩國開戰本便是苦事,若想帶你混入畫家軍,便只能從亂戰中下手,明白了嗎?”

雲溪眉頭抿著:“這人皮面具不會被發現?”

這話落下,前方喧嘩之聲便直接入了耳,這距離越來越近,且勢頭也越來越猛。雲溪自樹梢起身,握緊了拳頭。

顏冥淡淡道:“只要不碰見文治,便無人能發現這是人皮面具。”

文治……

雲溪心中喃喃,漫天的黃沙,兵器碰撞之聲越來越近,再然後飛舞於半空之中的箭便直接射穿了這蒼木的半腰。

北淵軍節節後退,血染了這蒼木。

自蒼木被截斷成兩半之時,雲溪與畫涼、顏冥對視了一眼,便直接掠入了北淵軍之中!箭在耳畔飛舞,而她卻朝著前方奔跑著。

風掠於耳。

無數屍體在她腳下落下,無數兵將重傷倒下,而她眼中卻直直盯著百丈之外的畫家軍主將!那主將的臉,格外的陌生!

一身粉裙早已被身側落下的血染紅一片,前方刀劍無眼而落,雲溪直接翻飛而起,抱著一具畫家軍的屍體便藏匿於一側的蒼木之後。

她倉皇地換上了畫家軍的衣服鎧甲,將頭發束了上去。雲溪從蒼木之側起身的剎那,便看到了一個小兵怒急的模樣:“你躲在這裏做什麽!”

那小兵眉梢皺了皺,竟是個十幾歲的清秀少年,只是與他年紀不符的是,這少年手握大刀,上面皆是血。

少年揮刀過去,雲溪身後的北淵軍便倒下了。

少年再次怒急:“你以為藏起來就沒有敵軍找到你了?要是畫家軍都跟你這般,這仗還打不打了?嗯?”

說完這話,少年突然眉梢高高皺起,握住了手臂,血流不止。

雲溪揚手便握住了一只自少年身後而來的箭,那箭險些要了少年小兵的命。

少年又道:“別以為你救了我,我便能饒了你,逃兵便是逃兵,我定會上報給父親懲治你!”

父親?他父親是主將嗎?

雲溪收回手,直接握斷了那箭:“你很可愛。”

說罷,雲溪丟了箭,邁著步伐便朝著畫家軍的方向而去。

耳邊是逆流而上的畫家軍,無數馬匹於耳邊嘶鳴。

對於西州而言,畫家軍並非是唯一的主力軍,當年雲震天手中也有雲家軍幾萬,除此之外,寧西洛手中的兵權更是數不勝數。只是這一次,寧西洛卻選擇了動用畫家軍,到底是宣稱自己手握兵權了嗎?雲溪冷笑。

只是,有一點不對。

雲溪側過臉,淡淡地看著身後一直跟著她的畫家軍小將,笑道:“怎麽跟著我?”

少年咬牙切齒,怒道:“我受傷了,你應該保護我的!”

雲溪唇角微揚,再度沈了聲:“那我救了你,不要告訴別人我剛剛做了逃兵,你說這個交易成立嗎?”

少年冷笑:“畫家軍主將是我父親,你若不保護我,我我我——”

雲溪挑眉。

身後喧囂,畫涼與顏冥早已隱藏於人海之中守著。雲溪回眸看著,已然明白顏冥的意思,這次混入畫家軍的只有她一人,若是人太多,定然會露了馬腳。

少年甩袖,任憑血流湧出,朝前而走。

雲溪拽住了他的袖子,只是淡淡道:“知道你父親是主將,所以我便幫了你,明白嗎?”

說罷,雲溪在少年手臂之上點了穴道,這穴道封了那流血之處。或許對於雲溪而言,這傷只是小傷,可看著少年細皮嫩肉的模樣,到底是經歷不起這小挫折。

今日一戰,似是北淵敗了。

只有千人畫家軍追蹤而去,雲溪倒也理解,只是此時她頷首看著少年的臉,又道:“如今你受傷回營,而我怕死也回營,我們不都是逃兵了嗎?”

雲溪指著反方向奔去的那些畫家軍,又看著回軍營方向的少年,淺淺笑道。

少年怒急,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看著雲溪身上的鎧甲,眉頭皺了皺:“你應該稱呼我為千水閣大人!”

明明是不足十五六的年紀,卻要別人稱呼他為大人。

雲溪又笑,擡頭拍了拍他護頭的鎧帽:“好的,水閣大人。”

這話落下,少年再度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姓千水!不是姓千!無知!定要治罪於你!你便等著吧!”

稚嫩而清秀的俊郁郁容顏此時已經鼓成了一片紅。

千水閣轉身便朝著營地而去,而雲溪只是靜靜跟在他身後。

她雖知畫家軍軍營的具體方位,可還是不大確定到底在何處。只是如今,她誤打誤撞地找了這麽個大人,倒也能幫了她。

想到這裏,雲溪殷勤地上前,直接扶著千水閣受傷的手臂,走的緩慢,一路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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