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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殺北淵刺客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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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冥以鼻尖抵著雲溪,唇角遣散著笑意。

畫涼怒目,摔門而出。

雲溪垂眸,手心汗不知擦於何處。

那雙眼睛以極其近的距離凝著雲溪,少年之氣於她身前卻是格外至近。她活了這麽久,從來都只有她保護別人,無數艱難險阻,顏冥都陪她過來了。

顏冥的手劃於雲溪臉龐之上,輕聲道:“答應我,好不好?”

雲溪凝著他:“為什麽非要一個答覆呢?”

“我要的是肯定,而非是答覆,這些我需要你能明白。”

“要我嫁給你?”

顏冥淺笑,自是輕輕點頭:“什麽時候嫁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想嫁的是我,並非是你與龍子卿那般的感情。我自知,你跟他只是交易罷了。”

連這些,顏冥都看的很通透。

連這些,顏冥卻也都懂得,並非會去嫉妒。

雲溪凝著身前之人,擡手覆蓋於顏冥的手背上,輕聲道:“西州與東蜀一戰,你自知若我是畫溪,也自知我們之間的身份是什麽。若有朝一日,我嫁給你,若有朝一日,別人皆知我是誰,到那個時候,別人會如何說?”

顏冥輕輕搖頭。

這時,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顏冥轉眸凝著那半開的窗戶,揮袖間那窗戶已然被關閉。而這屋內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一只明黃星光自少年袖中而出。

再然後,越來越多如星光點點的螢火蟲飛出,亮了這片屋內,縈繞了顏冥那張極美妖冶的容顏。

雲溪詫異:“這些,你隨時帶在身上?”

顏冥淺笑:“我將這些蠱蟲稱之為星月,這是東蜀的醫蠱,是它喚回了畫涼的記憶。你是見過它的,只是你不知這是什麽罷了。”

“曾經……我身上的疤痕使用這醫蠱嗎……”

顏冥伸出手,自袖中直接掏出來了一把匕首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一只螢火中飛於那血色之上,螢火之光越來越淡,而顏冥指尖破碎的肌膚卻完好無損了。

那螢火蟲身上的光亮越來越暗,一直到死於地面之上。

顏冥收回那匕首,笑道:“曾經我騙你沐浴,自是想為你療傷,白日裏,這些星月蠱蟲的光淺淡,平常人看不出什麽。只是到了夜裏,它的光便與它的名字一般。”

“星月醫蠱,它能救表哥的病嗎?”雲溪喜道。

顏冥的聲音越來越溫柔,回眸凝看雲溪:“你——喜歡嗎?”

雲溪自是點頭。

顏冥自懷中掏出木盒,將一只星月蠱蟲放於其中,且推至雲溪身前:“想試試嗎?”

雲溪依舊點頭。

黑暗之中,顏冥唇角上揚,直接伸手拽住了雲溪的衣襟,將她直接橫抱於腿上。

在這裏,滿屋的星月,映照著桌前的一對璧人。

雲溪滿臉紅著,想要起身。

顏冥按著她的肩膀,輕聲道:“是你說要試試的。”

雲溪急切:“說試給表哥看病的!”

顏冥不解:“本王從未說過,你怎能妄加揣測?”

“你還小——”

顏冥彎身便吻住了她的掙紮,自她唇邊淺笑:“要試試嗎?”

那一抹妖冶於這時卻盛開到了極致,滿身的烈焰猶如熊熊燃燒的火焰,眉目分明的琉璃之眸映照著雲溪的著急的模樣,那白玉無瑕的肌膚於黑暗之中明暗隱約。

顏冥淺笑:“戰神畫溪,自天下之人皆愛之人。我自小愛慕你,我等了這麽多年,你終將是我的。”

雲溪詫異,張口預要說話:“自小——”

於此刻,那一處柔軟便落在了唇上。

少年氣息很近,他的味道極其好聞,可終將是對的嗎?雲溪看著他閉著眼眸的模樣,渾身卻是輕輕顫著。

顏冥並非是第一次吻她,每一次,她皆有罪惡感。

她想推開顏冥,卻依舊是不敢。

她傷顏冥太多次了,太多次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如此待她呢?若他真的如他所言,一生良善,與她一般周濟百姓,普普通通的過完這一生,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只要她,能殺了寧西洛。

對。

雲溪眸間之色已經暗了下去,此時窗外的風動之聲卻未曾被雲溪聽到。

顏冥揚手間,已經握住了自窗外而來的兩支長箭。

那箭自顏冥手中碎裂開來,離開了雲溪的唇,那琉璃之眸已掠出了片刻的殺氣,掌風甩出,那門砰的一聲碎裂成渣了……

門外數丈,兩名刺客直接從高空之上落了下去,聲息皆無。

風入廂房。

顏冥起身,淡淡地凝著雲溪:“我回來,繼續。”

雲溪預要出門,卻被顏冥直接按在了木凳之上,剎那間顏冥便飛出了這廂房。也於剎那之間,半空之中竟撒下了血雨。

他的速度極快,無數鮮活的屍體自上掉下,將這廂房幾乎砸出個洞。

院內有人聞聲,十幾人朝著這邊走來。

只是……所有人看到的是院中落下的數十具屍體。

顏冥自高空落下,手中並未沾染任何血液,而他身後的廂房之中,畫涼自中而出,涼薄地看著地上的屍體,於屋內的雲溪對視著。

畫涼朝前而來,彎下了身,親手掀開了這些刺客的面紗,冷道:“北淵之人。”

顏冥頷首一笑:“北淵想活捉雲溪,我看的明白。”

說罷,顏冥凝至這院內的人。

院內的人皆是書燁商會之人,所有人面面相覷,一句話未說便將這些屍體一具具地拖了下去。而顏冥朝著雲溪這裏而來。

背對著畫涼,顏冥輕聲道:“說了,我會保護雲溪。”

畫涼握拳,臉色蒼白到了極致:“暫且信你!”

說罷,畫涼便回身入了自己的廂房。

北淵尋人,總是極快。

雲溪站在這無門的廂房中,悠悠地搖著頭:“北淵知道我們在這裏,你想如何做?”

顏冥走至雲溪身前:“連溫念妤都能查清你的路線,北淵又豈能不知?”

雲溪眉梢一挑,冷笑道:“按你的話說,寧西洛也知道我在這裏了?”

顏冥聳聳肩,自是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今日……小溪溪又聰明了一些呢,若是你晚一些再明白,想必連街頭的百姓都知道了吧。”

……

雲溪額前已然有了黑線。

這四大洲國到底多少暗線探子,天天查她的路線?得罪北淵便罷了,最大的敵人還是西州文治,如今在東蜀手裏,又站在南岳的地界……

雲溪只覺得渾身發冷:“你殺人的時候能不能不傷了我這房子,我才住兩日,今夜住哪裏?”

顏冥依舊是笑:“故意的。”

“嗯?”

顏冥的手已經握在了雲溪的手上,他彎下腰身在她耳邊輕聲道:“說過的,要繼續的,所以去我房間繼續,不好嗎?”

雲溪:“……”

清風撫月。

陰影之下,少年突然靠近了雲溪身前,那唇輕輕貼於她的額前:“你去本王的廂房睡,本王去畫涼廂房睡,可好?”

他笑著,眼睛中皆是星月之光。

這一夜,雲溪的心卻是別樣安寧,或許這樣便好。

她看著顏冥,輕輕說道:“謝謝。”

夜風再也不屬於悶熱,反而透心之涼。

這一夜,少年站在這滿是血跡的廂房之前,懶懶散散地伸長了懶腰。他只是輕輕抱了抱雲溪,將鑰匙放於她手中,便直接朝著畫涼的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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