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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姑娘為何救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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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儀滿臉的蒼白,滿目不置信地看向皇帝。

顧生言俯身於雲溪身側,只是輕聲道:“姑娘要快些了,夜深露重的,皇上還等著送姑娘回藍夢樓呢。”

陳昭儀身後的婢子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皇上,饒了娘娘吧,娘娘是無心之失才打了貴妃娘娘,並非有意的。”

長鞭於雲溪手心中握緊了些——

鳳眸冷冽,寧西洛只是打量著雲溪:“若是想好要這份恩寵了,今日便不回藍夢樓了,你隨朕回養心殿。”

說罷,袖袍輕甩,皇帝便朝著龍攆而去,所有宮婢皆隨著顧生言朝著皇帝而去。

恩寵?

陳昭儀猛然看向雲溪,握緊了手中的拳頭,皇上竟然要臨幸一個宮婢?

長鞭直接落在了陳昭儀身上,她並未躲避開,反而痛的渾身發抖:“皇上,饒了臣妾吧,臣妾並非有意惹怒皇上,更非有意——”

那長鞭於這一刻繞住了陳昭儀的脖頸,她竟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掙紮地看著雲溪,不停地拽著脖頸之上的鞭子。

所有人皆以為雲溪會將那長鞭拉緊的剎那,雲溪卻看向了那雪地中依舊跪著的畫藍鳳,再度問道:“你想她死嗎?”

畫藍鳳彎著身子,頷首看向雲溪間,那狐披落於了雪地之中。

那色若胭脂的臉此刻依舊是溫婉之色,她凝著雲溪柔聲道:“人命對於本宮來說,並不算什麽,因為本宮是姑娘心中的惡人。可這人命對於姑娘而言,當真不算什麽嗎?”

她這一聲極其輕,即便他人聽不到,卻是一字一句皆刺入了雲溪的心中。

雲溪只道:“生者即是善,死者皆是惡。”

畫藍鳳眼底起伏明滅了淺淡的光,繼而笑道:“姑娘今日要為本宮懲惡揚善?還是說姑娘當真是怒了,怒這陳昭儀對本宮不善,所以姑娘要殺了她?”

這聲音淺淡,霜雪降落了她裊裊婷婷的影子。

雲溪握緊了手中的長鞭,氣急:“畫藍鳳,你——”

這一聲,雲溪卻不知再說下去。

畫藍鳳自知她恨及了她,卻要一直去問,問她心中所想,觸碰她所有的底線。她從來都是一個果斷的人,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殺便殺,不殺便不殺。

只是於此刻,雲溪竟不知所謂“情”,到底是什麽。她呵護於手心中的畫藍鳳,一聲聲的逼問,她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殺陳昭儀,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畫藍鳳?畫藍鳳不過是求一個結果,而這結果雲溪卻不願去想,也不願去說。

畫藍鳳淺笑,再頷首凝看雲溪之時,那眼眸已染了淚:“姑娘恨及了我,不殺已是恩賜,今日不要因這些東西臟了姑娘的手,不值得。”

遠處,宮婢手持宮燈等待著。龍攆已起,皇帝於遠側等待著。

陳昭儀痛的掙紮,一動不敢動,喘著粗氣看向雲溪:“不過是個婢子,你若是敢殺了我,我爹可是二品巡撫——”

雲溪手中的力度一緊,陳昭儀於瞬間消散了聲息,整個人猶如癱軟的屍體般落於雪地之中。

長鞭落地……

雲溪彎身將那狐披拿起再度系於畫藍鳳身上,而畫藍鳳卻握住了她的手,冰冰涼涼。

一雙美眸凝看那面具,淚水落下。

雲溪楞住,於她耳邊輕聲道:“日子還久,你欠我的,定然要慢慢還回來,不急於一日。而在這之前,你的命要留下,我要看著你慢慢彌補於我的痛,於畫府的痛!”

雲溪起了身,而畫藍鳳卻依舊握著她的手,遲遲不肯松開。

她的身子顫抖,那眸中卻已然是溫和之色:“自知姑娘不喜本宮,可今日還是要問上一句,阿涼他——”

“清幽閣雖畫地為牢,但今日起一切照舊。”雲溪將畫藍鳳的掰開,沈了聲,“我已求皇上下了旨,自明日起,你每日皆可去藍夢樓為他換藥。畫涼……便交給你了。”

遠處龍攆已起,雲溪背過身便朝著龍攆而去。

畫藍鳳癱倒在地,她的手緊緊握著那狐披,上面還殘留著那離去人兒的溫度,只是輕輕地觸碰著,便不由得笑出了聲……

是在乎,或者是憐憫,於此時皆已不重要了……

是活著,或者是死了,對於她而言又算得了什麽?

身側,陳昭儀雖躺在那裏,卻呼吸尚在,不知何時已經蘇醒了,狠狠地咳著。陳昭儀起身,便看到畫藍鳳神眸冰冷地凝看著她。

一旁跪足的宮婢上前想要攙扶陳昭儀,卻被她狠狠推開:“本宮還活著,那宮婢竟沒有動手嗎?是皇上不讓殺嗎?是皇上對不對?”

兩名婢子聽此,只是面面相覷,沈著淚:“娘娘……”

脖子上的勒痕還在,痛處也在,陳昭儀恍惚地觸碰著自己,看向遠處龍攆早已消失的方向,銀牙咬著下唇,繼而瞥看一旁已經起了身的畫藍鳳。

陳昭儀立即彎下~身,去撿起那長鞭,嘲諷道:“直至今日,本宮才明白,你不過是長了張跟溪姑娘一樣的臉,所以才被招進這宮裏的,到底是你像別人,而非別人像你!”

畫藍鳳背過身,並未理會陳昭儀。

那長鞭落下,再度打在了畫藍鳳的身上,她踉蹌了半步,便側過了身,輕輕觸碰著這狐披之上的破損,只是溫和道:“這是皇上的狐披,它啊……破了。”

美眸輕輕落在陳昭儀的手上。

陳昭儀惶恐,將長鞭直接扔在了那雪中,恍惚地看著那狐披之上破碎之處。

陳昭儀怒罵道:“這是你弄爛的,與本宮無任何關系!不過是一個戴罪的貴妃,封號被奪,奴才們給你一個臉才稱你一句貴妃娘娘。在本宮這裏,你不過是冷宮中的一個替代品,無用的很,與那跳下護城河的畫溪一樣蠢。你為鞏固自己的地位,陷害畫溪,繼而殺畫府全族,不過是一己私欲,到底是人見人棄之人,惡心,晦氣!”

說罷,陳昭儀便輕哼一聲,帶著宮婢朝著前方而去。

身後,那人影卻越來越近。

雪地殘影。

畫藍鳳將那長鞭勒在了陳昭儀的脖頸之上,狠狠地拽著——

兩個宮婢嚇得直接跌宕在地,哭道:“娘娘放了我們的娘娘吧……”

那勒痕越來越緊,而畫藍鳳卻未曾松手,雖身子單薄,她卻用了身上所有的力氣。畫藍鳳滿目的淚落在陳昭儀身上,只是柔柔道:“殺了姐姐,殺了畫府,不過是本宮不舍得的舍得,你又明白什麽,你又懂什麽!”

陳昭儀掙紮著身子,眼中的活氣已經越來越少……

而畫藍鳳卻依舊拽著那長鞭,輕輕一笑:“殺了你,會臟了她的手。那不如,由本宮而起,便由本宮結束,如此對她也好,對本宮也好……”

陳昭儀的手落了地,已然沒了氣息。

畫藍鳳癱倒在地,放下長鞭,悠悠打量著那天降霜雪……

那兩個宮婢卻是嚇得面色蒼白,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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