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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失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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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美眸中盡顯詫異,畫藍鳳震驚地看向畫涼:“阿涼,你在騙鳳兒對不對?你怎會不認識鳳兒?”

那手中的狠厲勁力度更加重了一些,畫涼側坐在床榻上,而那淡漠之眸中的冷凝與殺意卻並未藏起。如今的他,早已不認識面前之人。

畫藍鳳掙紮著,握住了畫涼的手,狠狠地咳著。

畫涼清了聲音:“我再問你一遍,你若不說,我便殺了你。”

一句殺“字”,深深地映刻在畫藍鳳的腦海中。

她的臉早已漲紅,只是垂眸看著畫涼手背上爆起的青筋,失聲嘶啞道:“雲家人對你做了什麽,你竟不認識我了?”

畫涼想站起身,卻突然跌在了床下,那雙手也松開而去。

他跌在地上,渾身的顫抖,拼命地抱著頭,似乎很痛苦的模樣,畫藍鳳在觸碰於畫涼的那一刻,便被他狠狠地推開了:“我說了,你若不告訴我是誰,我便殺了你!”

那雙眼睛中帶著恨意,而那抹恨,他從未如此看待過她!

畫藍鳳跌在地上,臉色卻極為蒼白,她心中篤定所疑之事,卻依舊朝著畫涼而去,用盡所有的力氣扣住了畫涼的手臂,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那脈搏之時,畫涼拼命地掙紮。

畫藍鳳無可奈何,針於袖箭而出,紮在了畫涼的穴道之處。

那修長的手,落在了那青色羅裙之上。便猶如年少時光一般,懷中之人睡的很沈,沒有任何煩惱,躺在她的懷中。

日而升,雪而落。

畫藍鳳坐在地上喘~息著,拼命抑制著眼淚:“我的阿涼真的回來了。”

她闔了眸,手指輕輕地觸碰在了畫涼脈搏之上。再然後,那眉眼輕和地凝望著懷中之人,依舊是過往的溫柔之色:“阿涼,你受了多少苦?鳳兒……都知道了。”

畫藍鳳的聲音微微顫著,她緩緩縮回了手,從懷中掏出了秀帕,一點一點地擦拭著畫涼額角的冷汗,那動作就如同照顧著孩童一般。

而這主宮之內,也隨著日升,入了些許侍衛。

那明黃龍紋衣衫的男子,便是迎著日升而入了這含光宮,走到了畫藍鳳的背後。而那小內監,弓著身子,笑道:“娘娘,可想的如何了?”

畫藍鳳背對著寧西洛,卻未曾起身,反而溫和道:“阿寧,若是有選擇,臣妾當年不會入畫府,寧願在那小小的縣中等著他。”

那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寧西洛只是一句:“你沒有選擇。”

她自知寧西洛的脾氣,也只能悠悠笑道:“阿寧,你可記好了,接下來臣妾所說的所有名字,你莫要遺忘了。”

鳳眸一淩,淡淡道:“顧生言,記著。”

小內監“諾”了聲,便走至桌前,將那筆墨打開:“娘娘,便說吧。”

所有的侍衛皆安靜的站著,這主宮內,只留下畫藍鳳柔和的聲音:“禮部主事安慶,都水監主簿夏貝逅,承奉郎歐陽擎、下牧監丞錢越。”

說到這裏,畫藍鳳卻站起了身,直視寧西洛,唇角勾了一抹笑意。

而寧西洛卻無任何神情:“千裏之堤,潰於蟻穴,這些皆是一些小官。”

畫藍鳳眉眼皆是笑意:“東蜀在下手之時,從未想過對這些官進行插手,只是那個人在查的時候,卻查出了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這些皆是北淵的人。而東蜀真正安插入西州的人,至今已經被皇上殺的寥寥無幾,如今只剩下尚書右丞李乘思一人罷了。”

寧西洛掠了一眼正在書寫的顧生言,嘲弄道:“朕自親政以來,殺了十七個東蜀人,三個北淵人,還有一些小國的諜者三十八人。”

說罷,在寧西洛身後,十幾名侍衛竟壓著十個身著囚服的人上了這含光宮。

這些人皆跪在了寧西洛身後,不顧一身的血,也不顧頭發的淩亂,狠狠地磕著頭:“饒了微臣吧,微臣再也不敢了。”

其中有五人,便是她剛剛所供出來的人!一人不差,一人不少!畫藍鳳猛然頷首看向寧西洛,一臉的震驚:“你竟一早便查出事這些人,還問臣妾做什麽?”

顧生言將筆墨放下,將那寫滿人名的宣旨遞交至寧西洛身前,他弓著身體,雙手呈上,一直到那宣紙被寧西洛拿走,顧生言才轉過身,對著畫藍鳳笑道:“殿中少監黃鉦軒,大都護府羅安,太中大夫覃工還有孫軒威將軍,皆是東蜀人安插而來的,想必娘娘並不知道。”

畫藍鳳抿眉,卻急聲道:“臣妾自然不知,阿寧,你不信臣妾嗎?”

那雙鳳眸中的冷意卻未曾減少,寧西洛上前一步,俯視著畫藍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雖是朕的貴妃,卻也只是東蜀人的一顆棋子,你知道這對朕而言,代表著什麽嗎?”

畫藍鳳咬著下唇,卻是不言不語,眸光無一不是看向身後的畫涼。

“殺——”那宣紙落地。

他的話冰冷似寒,所有侍衛皆上前,每人手中的劍皆橫揚而起,在一瞬的功夫便刺進了那些囚犯的胸口,血染宮門。

宣紙上的人名浸染了血。

緊接著,便是一聲又一聲地跌倒之聲,在耳畔傳來,這些人臨死之前,寧西洛解未曾回過身去,反而輕看著畫藍鳳。

他的冷漠與殺意顯露無疑,然而畫藍鳳卻沒有絲毫懼怕之意。

顧生言弓著身子,小聲道:“奴才認為,娘娘這是丟了西州的臉面了,若是皇上認為不解氣,大可將隨便挑個宮婢,送到那東蜀皇室,隨隨便便當個王爺正妃也是可以的。”

畫藍鳳擡眸掠了顧生言一眼,卻已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寧西洛生了怒,但是這小內監卻用輕佻之話緩解著寧西洛的怒氣,而這些話卻是其他人不敢說的。

顧生言弓著身,再度道:“三日之內,若公主沒有出現在飛霜殿內,那麽畫涼將軍的命自然是不保的,對於奴才這些話,娘娘是否也想的透徹?”

即便寧西洛不言語,他也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這一點倒是與張良極其相似。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柔,但是淚卻再度留下,那雙手緊緊地掐著自己的手臂,越來越狠。

流煙,最終還是殺不得了不是嗎?畫藍鳳轉過身,朝著畫涼緩緩走去,她彎下了身,像是哄孩子一般輕輕地撫摸著畫涼的發。

“只要找到木易邏,便能找到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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