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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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到桌上擺放的整塊金子的時候,眼睛已然在發亮了,對著雲溪磕了頭,跳出了窗外。

燈盞被熄滅,雲溪的眸冷了冷。

一個時辰後,她站起身,緩緩地將腰帶再度解開,丟在了地上,外衫也松開了,脖頸間也被她抓了幾道痕跡,她對著窗口轉而揉亂了自己的發,最終抱著雙膝,乖乖地坐在了床上。

床中央,一席血漬,正是那采-花賊牙齒脫落的血漬。

似是覺得現場還不夠混亂,雲溪直接將床邊的所有的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這碎裂的聲音也是傳遍了整個客棧。

在這個時候,客棧內點起了數盞燈籠,透過門窗,亮的晃眼。

雲溪笑了笑,接下來的戲便好看了。

如她所想一般,她房間的大門直接被雲嶺一腳踹開,似是看到了房間內亂成一團糟的模樣,雲嶺抵在門處,兩只眼睛猶如寒光刀刃般鋒利。

逐漸,他的身後走來了許多人,全部站在門口張望著,卻看到內屋少女淩亂不堪的模樣,以及她微微哭紅的眼睛。

流煙看的有些著急,本想踏進屋子,卻被沈驚鴻一把拽住。

“你這般模樣,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雲嶺的聲音極其冷淡,他緩步走至雲溪身前,將被褥從地上抱起,蓋在了雲溪的身上。

“這番模樣,像是發生什麽事了?”雲辰玥高高揚起的小臉卻透露著一抹得意,“身上穿了這麽少,還哭成這幅樣子,莫不是誰欺了你?”

“自然沒人欺負雲溪,剛剛只是看到有賊人想要偷銀兩,雲溪與他交手不過兩招,他便打了雲溪……”說著,雲溪看向桌上的那塊金子,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用著極度委屈的神采看向門口處的沈驚鴻,然後快速低下頭,眼淚落下,演的及其逼真。

“此番出事,怎能說相安無事?定是要好好審查一番的。皇上派我們去千陵縣,若是路上誰人出了事情,皇上定要怪罪下來的。”雲嶺說完,站起身輕撇雲辰玥,沈聲道,“辰玥,明日你便去報官,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欺負我們雲家的人。”

雲辰玥委身笑道:“辰玥明白,此番便先行回去歇息了。”

雲溪看到雲辰玥對著她冷哼一聲,然後轉身離去,而雲嶺眼底的陰鷙卻是被他隱藏了下去。他想讓人侮辱她,事情弄大去報官,如此,朝廷怎能不知這件事?

一步好棋,他倒是下的精準。

雲溪向後退了退,表現出一副懼怕雲嶺的模樣,微微張了口:“此番受驚,雲溪想好好休息一番。”

只是此時,停留在門口的流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推開了沈驚鴻,朝著雲溪跑了過去,一把將雲嶺拽了起來。流煙壓低了聲音,怒不可遏:“深夜流連女子房中,你不怕被人說閑話嗎?入了夜,便先行回去吧。”

雲嶺看著身前個頭嬌小,卻面目清朗的少年,皺了皺眉:“敢問這位公子是?”

流煙撇了撇眼,似是想到了極佳的答案,沈吟道:“我自然是張總管的弟弟,白日裏你也看到了,這路途遙遠,人行卻少,此番賑災涉及的錢財較多,皇上定然不放心你們三人,張總管便帶了我一同來了,彼此做個照應。”

“哦?那你便應該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不該管的事情便不要管。”雲嶺上下打量了流煙一眼,懷揣著怒氣,便轉身離開了。

流煙氣的原地跺腳,卻被雲溪一把拽住了:“忍。”

雲嶺到門口的時候,卻是對著沈驚鴻玩味一笑,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沈大人,若是擔心她便進去好好瞧一瞧,哄上一哄,畢竟是你的未婚妻子。”

“沈某自然是明白的。”沈驚鴻斜靠在門框上,卻是作出擔憂的神色,“木榮,此番二姑娘受驚,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明日再問吧。”

說完,沈驚鴻故作一臉沈痛之色,轉身回了旁邊的屋子,關上了門的聲音卻極大。

似是感應到門聲,雲溪在這邊哭的更為大聲,邊哭邊鬧:“他是不是不信我?”

只是流煙還有些不明白,急切道:“不信什麽?沈驚鴻對你做什麽了?”

雲嶺聽到聲音後,極為滿意的離開了。

“雲溪,你這床上是什麽!”流煙“驚”地一聲站起了身,一臉惶恐地看著床正中央的血漬,然後又打量了眼睛通紅的雲溪,一腳將那一旁的桌子踹翻了,“本公主倒是要看看,誰敢在本公主的地盤撒野,竟然敢碰你的身子!張——嗚——”

流煙的聲音突然變大,雲溪一把捂住了流煙的嘴巴:“你若是想讓雲嶺懷疑你的身份,聲音還可以再大一些,若是他聽出來你與雲辰玥死去丫頭的聲音一樣,還不會懷疑你?”

流煙瞪大眸子,卻是眼眶紅了起來。

雲溪一把松開手,流煙趕緊伸出袖子給他擦了擦臉頰:“出了這等事,沈驚鴻若是不要你了,我便讓皇兄再為你尋一門好親事。”

流煙的樣子似是難受極了,小臉快要將那人皮面具給擰巴掉了。雲溪心中一暖,起身將床榻側邊的窗戶關嚴,笑道:“你擔心我?”

流煙點了點頭,嗔道:“我自然知道你是難過的,只是你要不要先洗一洗……”

雲溪卻是輕輕摸了摸流煙的臉蛋,掐了掐,然後將衣袖掀開。

流煙看到那赤紅色的守宮砂時,已然明白了今夜所發生的事情。原來沈驚鴻剛剛那般模樣,竟然是在做戲。似是知道今夜會發生這等荒唐事,張良甚至連門都沒出,只有她跑的極快。真是傻極了。

雲溪光著腳走至門前,背對流煙道:“若是此番與雲嶺一同上路,我死了,他也難辭其咎。可他若是毀我清白,我便再也嫁不出去,只要住在雲家一日,早死於晚死又有什麽區別?”

“雲溪……”

流煙起身,卻一時間不知如何安慰。她自小在宮內長大,被萬般寵愛,自然不懂她的感受。她只是弱女子,卻要一直面對父兄親妹的殘害……

雲溪緊緊握著的拳頭慢慢伸展開,直接開了門,說道:“小二,準備一桶浴水。”

小二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便準備妥當,關上門之前,還隱晦地看了一眼蓬頭垢面的雲溪,與碎了一地的花瓶。

雲溪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浴桶,輕揚唇角:“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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