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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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白小姐的禁令在鴉那邊當然沒什麽用處。

相比較做人,鴉還是更樂意做個快樂的小鳥。

不對,是老鳥。

經歷了最開始的不適之後,鴉這樣一回家動不動就變回原形的毛病讓白小姐漸漸地也懶得吐糟了。

畢竟這還是有優點可尋的,畢竟變回原型的鴉吃得比做人時要少得多,也更加的容易打發。同樣,一只烏鴉也比一個人要更加節省空間。

因為以上優勢,白小姐也對他的行為認同了,或者說是樂見其成。

有所改變的是,白小姐開始習慣性把家中的窗簾都關上以避免鴉被窺視到。

鴉大概是白小姐平生所見的最懶的鳥了,除了吃就是埋頭大睡,勉強被她搖醒了還會大發雷霆。

說起來大發雷霆其實也嚇不倒什麽人,頂多也就是莫名其妙啄白小姐一下或者在屋子裏亂撲騰,白小姐租的房子不大,鴉撲騰都不怎麽爽,剛起飛拍幾下翅膀就又得下來,落地時往往像飛機機腹著了地,得搖搖擺擺滑一截才能停下來。

白小姐想,這時間久了,鴉胸口那幾根毛是不是得掉光了。

這不白小姐剛想著鴉胸前羽毛掉光的醜樣,撲騰著著陸的鴉就哎呦了兩聲直打地板。

白小姐跑去一看,地板上兩片細羽還隨著鴉翅膀扇出的風打著轉轉,鴉就懸停在上面,猶豫是不是嘗試再一次著陸。

白小姐見他猶豫不決,覺得好氣又好笑,激他,“你怎麽不下來了?下來呀!”

鴉撲騰著眼珠子一轉,“哦。”瞅著白小姐雙手正蜷在胸前,一頭就紮了過去,滿意的收攏了翅膀,扭了兩下。

白小姐提著鴉的翅膀跳了起來,“誰讓你往這邊鉆了!誰讓你鉆的?!”

鴉也不生氣,任白小姐提小雞一樣提著,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剛睡醒,“哦?怪不得那麽軟……”

白小姐恨不得把他拔毛丟進湯鍋,見他似乎又有點萎靡不振,也吃不準他是故意的還是無心之失,想了想把他又丟回了地上,門一關,出去了。

鴉撲騰著爬回了盒中,卻不睡。難得有了閑情逸致,有一下沒一下梳著自己的翅羽。

鴉還沒梳完呢,白小姐回來了,手上拎著個大號的鳥籠子,裏面立著的架子改了,底下放了個小墊子,放食物和水的罐子也放在最底下。

鴉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睛直直的盯著白小姐。

白小姐得意的拎著籠子晃了晃,惡狠狠的說,“看你還亂來。再亂來我就把你丟進去。”

白小姐本來也是存心開的玩笑,雖說本來也有點這個心思,卻因為鴉本身也是妖怪,她斷然不可能全盤當他是鳥類對待。

鴉似乎又扭頭在自己翅間啄了兩下,道,“真的?”

“你不信?那你試試看就是了。”

鴉不吭氣了。

白小姐當鴉認慫,心裏正自鳴得意,只見鴉頭昂著看向自己,目光轉了轉似乎在打什麽鬼主意。

白小姐把籠子遞了過去,佯作要抓,只見鴉雙翅一展,就地拍了幾下,兩條歷來縮在腹羽之中的腿抵準了盒子。

白小姐手到之時,鴉恰好騰空,側身一偏靈活的避到了一旁,瞅準了開著的那扇窗戶,精準的從窗縫之中斜飛了出去。

白小姐平時所見鴉騰空多是搖晃不穩,便是盤旋似乎也不情不願,說他像個百八年不知道用翅膀的小公雞大概更合適一點。

這時鴉整翅高飛,除卻騰起之時,哪裏有平時的滯澀不穩。

白小姐見鴉在窗外盤旋了片刻,正要去抓,便見他雙翅一拍,往天空更遠處飛去了。

鴉去速極快與平時的懶散沒半分相像。

只可惜,白小姐這時候才知道這些天她自以為自己是在逗弄這只老鳥。

原來卻是這只老鳥逗弄了她。

白小姐當真沒料到鴉會就此飛走,往常鴉也偶爾出去活動。

少有個把小時,多也不過半天。

白小姐心想,鴉大概是有什麽打算借機假作生氣跑出去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到了半夜,鴉並沒有回來。

白小姐忐忑不安的睡了一宿,天亮時去放著食物的窗臺上查看。

往常鴉愛曬太陽,窗臺陽光充足,鴉也懶得厲害,白小姐給他備的食物就都放在上面。

食物是不見了,鴉還是不在。

白小姐心裏罵著,你這個破鳥,又把空盤子裏放了一些。

這一天鴉還是沒回來,白小姐開始有點擔心了。

因此這一夜,白小姐又沒睡踏實,天剛亮去陽臺,放食物的那個盤子又空了。

白小姐心裏就安慰下來,爬回去又迷迷糊糊睡了個回籠覺。

就這樣,鴉飛出去了個把星期沒回來。

白小姐開始以為他是不準備回來了。

這對於白小姐來說,就像是好不容易養了只小旺財,養熟了會護主了,結果旺財丟了。

白小姐總想著能把鴉給找回來,就算不回來,也讓她知道他還平安活著。

每天被清空的食盤就成了很好的證據。

又過了幾天,鴉還是沒飛回來。

白小姐索性狠心斷了食物的供應。她想,這個被飼養得脾氣惡劣的臭鳥,說不定會看在食物的面子上回來吧?

顯然,白小姐想錯了。

即使沒有食物的供給,鴉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服軟。

白小姐開始臆想。

或許鴉是找到了脾氣更好的飼主?

或許鴉根本就是已經被他的天敵剿滅?

或許鴉已經飛遠了?

或許鴉的存在真是她自己被唯心論所影響生出的一種奇怪的幻想?

除了衣櫃旁立著的昂貴的假肢和被鴉打滾之下壓得有點變形的鞋盒。

鴉,似乎並沒有存在過。

白小姐斷了一周的食物,終於在一周之後又害怕自己真把鴉給餓死,她拆了一盒鴉愛吃的肥牛肉化了凍丟在了窗邊。

第二天,肉大部分不見了。有一片肉卻掛在了她窗外的那棵梧桐樹的枝幹上,被風吹掉在樹下打著撲克的地中海老爺爺頭上,惹他指著樹罵了半天。

梧桐樹離白小姐的窗臺很近。

白小姐俯視時可以看到梧桐樹的樹幹,幾處枝椏分開的位置有一個被爛出來的大洞,有半個籃球大小,有些樹葉掉進裏面出不來爛成了灰,積了挺厚的一層。

傍晚時候,白小姐趁著樹下沒人,跑去用力踹了幾腳,罵道,“你回不回來。不回來就算了。買的牛肉我自己吃。”

樹哪會回答她什麽。

過了好一會,樹的背面,草叢中才傳來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那你去把籠子丟掉。”

“行行行。丟。馬上就丟。”

草叢中撲棱了幾下,鴉從裏面滾了出來,枯草,泥灰,還有腐爛到一半的梧桐葉,不知道什麽蟲子褪下的殼,七七八八黏了他一身。

白小姐被他氣笑了,“沒見過你這麽慫的妖怪。”

鴉不置可否,仍舊提條件,“不許亂抓我翅膀。”

“好好好。不抓。”

“不許欺負我。”

“不欺負。不欺負。這不,不是你脾氣比我大多了麽?”白小姐臭他。

鴉抖了抖身上的臟東西,“不許養貓。”

“我也沒準備養。”

“摸也不行。不許喜歡他們。”

“餵。你有完沒完。不回去算了。”

鴉閉嘴了,撲騰著試了好幾下飛了起來。

白小姐手一張,“喏。我帶你回去。”

鴉沒吭氣,一直往上飛到了白小姐的窗臺邊,自己一頭紮了進去。

過了幾天。

白小姐問鴉,“你那些天都在哪兒?”

“樹上。”

白小姐指著窗外的梧桐樹,“那棵?”

“嗯。”

“為什麽不飛遠呢?”

“不想走。”鴉團著身子在白小姐新給他安置的盒中翻滾。

白小姐有些高興,忽又有些惆悵了,“有幾天我沒放吃的。你怎麽辦的?”

鴉眼睛似乎睜了一下,立刻又閉上了,“哦。自己去找了點。”

“吃的都是些什麽?”

“肉。”鴉大概嫌棄自己回答簡潔了,隨即又補充道,“貓肉。”

白小姐忽然想起來幾天前小區某驕橫跋扈的黃大媽無故失蹤並且橫死在花壇裏的大肥貓以及貫穿小區幾天的魔音,“哪個殺千刀的把我們家虎頭弄死了還挖了眼睛!弄死你倒是埋了呀!現在不曉得被什麽東西啃成這樣!造孽哦……”

要不是貓屍已經臭氣沖天,那個位置的隱蔽性估計還有一段時間才能讓人發現。

鴉逃出去那段時間天氣不熱,但白小姐斷糧的一周也足以讓這麽一大塊肉開始腐敗。

白小姐瞅瞅鴉,鴉又睡著了,團成了一個黑色的小毛球,她搖了搖鴉,“你明天想吃點什麽?”

鴉似乎睡得有點糊塗,“隨你。我不挑。”

鴉倒是容易,翅膀拍幾下就上了六樓。

白小姐還得爬。

白小姐也不知道自己哪輩子欠了債了,被這麽個妖孽給盯上了。她一路咒罵著這個沒良心的小破鳥一路想著冰箱裏還有些什麽能把他給打發了。

鴉一直驕橫跋扈的,被她餓了這些天估計也可憐兮兮的。

推門時卻沒見到鴉習慣性的趁她不在占在床上打滾,也沒團在她給他用鞋盒做成的小公寓裏打盹。

白小姐費了點功夫才發現躺在門後擦地墩布上的鴉。墩布被擦得又黑又臟,和鴉差不多快融為一體了。

鴉似乎飛累了,躺著有出氣沒進氣的樣子。直到白小姐走近了才掙紮著從墩布撲棱到了地板上,兩三支翅羽被他帶了下來也沒留意到。

鴉似乎極倦,沒像在樹下時和白小姐那樣討價還價,也不像以前賴在這裏一樣頤指氣使。他在地板上歪了片刻,想了想還是匍匐於地,緩緩地化了形。

鴉變了人形,還是匍匐在地上,後背微微弓著,呼吸有些急促。往常鴉化形的時候,雖說動作也這麽不雅,衣著總算還是整齊的。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麽的,慣穿的黑衣破爛不堪,像是一團爛布掛在鴉的身上。

白小姐被他的狼狽樣逗笑了,“哎呦。我的大老爺。你這才幾天就折騰成這樣?!”

鴉還是匍匐著,氣息似乎粗了些,倒沒和她拌嘴,只說,“我想洗澡。給我身衣服。”

除了自帶的黑衣黑褲,白小姐沒見鴉穿過別的,自然也不可能在家中備鴉能穿的。

白小姐嘀咕道,“過會洗。我這裏沒男人的衣服。”

鴉似乎有些精力不濟,索性又趴在了地上,枕著自己的手,“隨便什麽。我想洗澡。”

鴉沒什麽大毛病,最大的毛病也就是他想要做什麽的時候就得讓他滿足了。

白小姐轉身去衣櫥裏翻了翻,自己除了一件沒拆封的睡裙,給哪件給鴉似乎都不合適。

鴉在原處又趴了片刻,不知道什麽時候趁白小姐不備已經走到了洗手間的門外,扶著門框等著白小姐的下文。

門縫處有風,吹著鴉破了的衣服一蕩一蕩的,白小姐在心裏質疑了鴉是否真的是個妖怪這個問題,嘴上卻說,“你自己的衣服呢?怎麽辦?要是脫了,你變回去是不是就被拔光毛了?”

也許是白小姐多疑,她覺得鴉摳著門框的手指都快把門框捅穿了。

鴉似乎有些不耐,“不會的。你放心。衣服呢?”

“哦?不會呀。”白小姐有點失望,“你老穿著一身黑,還以為那就是你的毛變的。”

鴉的嘴角似乎哆嗦了一下,否認,“不是。”

“那你幹嘛總穿著黑不溜秋的。又不好看。”

這回鴉不高興搭理白小姐了,嘟囔著留了句,“給我弄套衣服回來。我覺得好看不就行了。又不用你去穿。”

白小姐有點暗爽,自己似乎無意之中戳了這只傲嬌老烏鴉一刀呢!

白小姐帶著愉悅的心情出去到小區外的地攤上給鴉買了條沙灘褲。

一是覺得鴉的喜好和她差別太大,買回去他也未必樂意穿。二是白小姐真想不到周邊近處哪裏有男裝的店面。

總之,白小姐拎著沙灘褲緊趕慢趕趕回來的時候,洗澡間的門還和她出去時一樣敞著,鴉則和衣躺在一缸水裏一動不動。

白小姐感覺自己嘴角有點抽搐。

鴉似乎困得厲害,頭歪在浴缸的一邊打盹,臉色有點蒼白,覺察出白小姐走近了便立刻睜了眼,“回來了?”

白小姐立刻認慫了,“嗯。洗澡都不知道關門。”

鴉沒和她辯白,伸手拿了她手中的袋子,“哦。你出去幫我關門。”

白小姐覺得無趣,心想鬧他幾下說不定他會有點精神。

哪知白小姐手往浴缸裏一伸,立刻拽著鴉從水裏出來了,“怎麽放一缸子冷水啊!熱水器不就在這邊呢!?”

鴉本就半懸在水中,被她一提就半截身子滑出了水,似乎吃了痛推了白小姐一把,惱道,“我不會放熱的。”

也是呀,往常都是白小姐給他伺候得好好的。

也就是這一活動,鴉周身的水中似乎漸泛出了一點血色。

白小姐攪了攪,血色溶於水不見了,不多時又從鴉的周身彌散開。

白小姐臉一黑,三下五除二把鴉的破衣服給扒了,只見鴉從後頸到右腰斜斜的貫著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左臂還有兩處被穿透的血洞。

白小姐拖著不停反抗的鴉從浴缸裏出來了,指著他鼻子罵道,“神經病呀!”

鴉被罵得一呆,不多時小心翼翼疑惑的問,“那是什麽?”

白小姐氣結,“要被你氣死了。”

鴉扭捏的把自己濕乎乎的破衣服往身上遮,一副貞節烈女的表現,“不就被只蠢貓撓了兩下嘛。”

白小姐一哼,“那你胳膊上呢?”

“額……”鴉似乎有些沒面子,“咬的。”

鴉還是沒什麽精神,見白小姐一臉我不信的表情忙揚著胳膊左看右看,縮了縮腦袋,“現在看著有點大。額,其實貓嘴沒多大。我,那個,在樹上正睡著呢……”

奇怪,明明是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貓從樹上叼到樹下,再逗老鼠一樣拍了兩爪子。怎麽還得和白小姐解釋得這麽費勁。

鴉開始覺得自己大概也是現存的最菜最不像妖怪的妖怪了。

白小姐還是盯著鴉。

鴉覺得有點虎視眈眈的感覺,他謹慎的把護在胸前的破衣服又蓋在了□□,似乎還想了想把兩條腿也夾緊了,然後他看到白小姐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你腦子裏想些什麽!”

白小姐一轉身出去了,鴉松了口氣,飛快地從袋子裏掏衣服準備給自己套上,哪知道除了件花裏胡哨的大褲衩啥都沒有。

鴉一看白小姐這又快回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換上了,在洗手間上演沙灘秀。

白小姐把自己家裏能找來消毒的東西能做繃帶用的東西都堆在了床上,然後才過來請鴉,鴉一臉我不樂意的樣子差點沒把她一口血氣得噴出來,也不管是不是還是扭扭捏捏在地上賴著,白小姐過去挾著條胳膊背對著門三下五除二就像拖麻袋一樣把鴉拖出去了。

鴉大概沒料到白小姐的動作這麽不利於自己反擊,加上的確有點乏力,為了挽回自己的一點面子,只得不住強調,“就是只蠢貓!就是被偷襲了!哼哼。反正後來還是我把他弄死了。”

白小姐嘴角還是抽搐,“少廢話。信不信我把你扛去醫院告訴別人你是被貓咬成這樣的?你覺得有多少人會信?”

鴉老實了一點,思考了一會,沮喪道,“估計說獅子更像。”

白小姐心想,您老還知道呢?

雖然不斷在心裏建設那些只是貓弄出來的只是貓弄出來的,白小姐心裏另一個小人還是會蹦出來打她一個響亮的巴掌,“和獅子有什麽區別?反正都是一樣大。”

白小姐一邊數落著鴉一邊給他手忙腳亂的纏著床單,床單是洗幹凈的,酒精也不夠她折騰。

鴉先還老實巴交的讓白小姐給自己清理,沒幾分鐘就扛不下去了,就地一滾賴在墻角,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弄了不弄了,你這消毒比貓抓下來還疼。不弄了,你打死我都不弄了。”

鴉這一鬧,酒精灑了,白小姐也不勉強他了,把床單裁開在傷口處壓了壓,擠著裏面的臟血,“然後呢。他咬你你就不知道還手呀?!”

“不還手怎麽弄死他!”鴉似乎有點得意了,“所以說這些貓就是被你們人慣壞了。逮著什麽不是幹脆利落的咬死吃掉,而是做什麽玩具。我估摸著他肥成那樣也是吃飽了撐著出來找茬的。他把我叼下樹後像皮球一樣拍著玩,我稱他不註意滾到一邊的花叢裏變了一下身,直接掐死了。果然還是做人好。”

白小姐總覺得鴉最後那感慨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鴉說得也不算血腥。但是轉念一想,換作另一只鳥或是鴉的同類,也許就不可能這麽幸運了。

即使事情的發展在白小姐的思維充盈之下有了一點兒血腥的感覺,白小姐還是習慣性的問,“然後呢?”

鴉看著白小姐一圈一圈把自己纏得像個木乃伊一樣安分了一點,偏頭道,“然後。我就在樹洞裏躲了幾天。剛好那些天你也沒準備吃的。”

鴉的平靜讓白小姐安心了一點兒。

對於鴉來說想要這樣的傷口恢覆並不會很難,然而過去幾天卻沒有太多改善,白小姐心知當時鴉所面臨的大概比他所描述的也比她所腦補的要激烈得多。

折騰了一圈,鴉似乎又困了,也不高興避嫌了,還是賴在白小姐床上,往下一躺,“我困了。要睡會。”

白小姐也沒生氣,拍著他的肩膀哄了片刻,鴉呼吸均勻,不知道是睡熟了還是沒睡著。

白小姐如約提著那個從沒用過的大籠子出去退貨,順便留神聽了聽外面有沒有哪個人在搜尋自己失蹤數日的貓。

作者有話要說: 依然還是可能存在大批量錯別字啊!!!!

關於對待貓的節操問題,喜歡貓的不要怒啊~~

畢竟對於小鳥來說。

貓並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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