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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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從恕失聯的第二天,俞綠墨早早就堵在林崇家門口,林崇開門的時候被嚇了一跳:“我去,你幹嘛呢?大清早在這不聲不響的,想嚇死誰呢?”

俞綠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如果你坦白告訴我段從恕去哪了,我絕對不會打擾你。”

“拜托,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去拍戲了,我也聯系不上他。”

“我去問蔣漁了,他說段從恕已經自由了,所以,他去哪裏拍戲?”

“……那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呀,我又不是他的誰,他去哪裏又不會跟我匯報。”林崇攤手,打死不松口。

俞綠墨冷笑:“如果你什麽都不知道的話,為什麽要撒謊說他去拍戲了呢?直接說不知道他的去向不就完了?覺得我很好騙麽?”

“……我錯了,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不想你繼續糾纏我而已。”

俞綠墨雙手環抱:“你不說我就一直糾纏你,反正我很閑。”

林崇抓狂的雙手抱頭,他這是招了什麽送不走的祖宗喲,就不讓他好過:“你講講道理好不好!要走要留是他的事,你找我逼問什麽呢?就算我真的懂,我跟你說了,我還是人嗎?”

俞綠墨很會抓關鍵詞:“所以,意思就是你知道他的去向,只是瞞著我而已咯?”

“……”

“不說也行,我就一直跟著你,你還要上班的吧?正好我也看看你平時是怎麽工作的。”

林崇是真的怕了,俞家大小姐是什麽人他不是沒聽說過,也知道她從來不只是言語上的威脅,這個人要得到的東西,怎麽樣她都要得到。她跟著自己算怎麽回事啊?

林崇深深嘆了一口氣:“你這樣我就不得不說了,好聚好散,給彼此都留下美好回憶,別撕破臉了,一回想起來都是仇恨。從恕的意思也很明顯,他不願和你繼續糾纏,如果他給你們之間一點點的可能的話,你不可能聯系不上他,放過他不好嗎?”

“那我呢?”她放過段從恕,誰放過她?這個人用四年的時間,潛移默化的在她生命中鐫刻下不可磨滅的印記。在她不確定自己的感情,輕易放手之後,他也毫不留戀的離開。等她意識到他的重要的時候,他說過去了?那她要怎麽過去?

她知道段從恕敏感,感情脆弱,所以她理解段從恕近段時間的不勇敢不接受,也不會有段從恕把她拖下水卻不負責的埋怨。她可以接受段從恕一直拒絕她,因為以前她也有讓段從恕受傷,甚至旁觀他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感情;她可以接受段從恕說只把她當普通朋友,那樣她還可以以朋友的名義關心他,愛他,但是她絕對不接受段從恕再次從她的世界抽離。

林崇頭疼不已,這人怎麽說不通呢?雖然他知道俞綠墨對段從恕的感情,但是很明顯段從恕不想繼續這段孽緣了呀。

他狠了狠心:“首先,先放棄的人是你,從恕才是受害者,你現在這樣是自作自受;其次,愛你的人很多,你可以馬上開始一段戀愛,相信我,這樣你很快就能忘掉從恕了,你別再想著禍害他了。”

“我只要他。”

“……”俞綠墨硬邦邦,聽起來沒什麽感情起伏的話硬是讓林崇從中感覺到了撒嬌和委屈的情緒。聽冷美人說情話,算不算一種反差萌?

“要是你以前的時候把這樣的情話跟從恕講,他今天應該也不會離開了。”

俞綠墨想了想:“嗯。”

以後在段從恕面前,她會不吝於表達的感情的。

見俞綠墨有所觸動卻還絲毫沒有離開的樣子,林崇問:“所以你現在可以離開我家了嗎?”

“你還沒告訴我段從恕去哪了,我為什麽要離開?”

“不是,我怎麽就跟你說不通呢?我們不是已經溝通好了,這件事就不再提了嗎?從恕他如果想見你,根本不用你主動來找,他就會自己聯系你了好不好!女生不需要主動的。”

俞綠墨很篤定的回答:“不,我傷害過他,所以即使他會很想我,他也只會抑制自己不去想,如果我不主動找他,到最後他就不會再想起我了。”

俞綠墨永遠不會忘記段從恕跟她說過的話,上一次,她已經讓段從恕在等待中失望了,決定放棄了。這一次她再消極被動,他們就真的完了。

“行,你要主動也行啊,你自己去找他,你找我算什麽事呀?”

林崇一直打哈哈,俞綠墨也不認輸:“如果你真想聊這件事,聊相關聯系,我們可以坐下慢慢聊,我有的是時間。如果你忙著上班,那我也有興趣陪你到公司去聊。”

“別鬧了,我要外出跟合作方談事情,你跟著我去搗亂嗎?”

俞綠墨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

到最後林崇的忽悠功夫也沒能把俞綠墨忽悠走,他去公司的時候俞綠墨就坐在他的副駕駛座上……

上了車之後俞綠墨就把耳機戴上,完全不把賣慘的林崇當一回事。只輕飄飄的丟下一句:“不是關於段從恕行蹤的事,就別跟我說話。你忙你的,不用在意我。”

“……”她這大冷臉在他身邊擱著,話也不說眼神也不多給一個,試問有誰能不在意她?

俞綠墨當然不會只把時間耗在他這邊,她已經讓其他人也幫忙去查了,但是她覺得林崇這邊能最快得出答案。

俞綠墨亦步亦趨的跟著林崇進了公司,有員工跟他們打招呼,林崇也跟對方笑著寒暄幾句,而俞綠墨戴著耳機,完全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樣子。

俞綠墨跟著林崇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林崇還聽到外面的人在疑惑俞綠墨跟他有什麽事要談。

林崇把俞綠墨的耳機扯下來:“你鬧夠沒有啊?”

俞綠墨完全不為所動,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真是服了。

因為這尊送不走的大佛,林崇上午的工作全部改為在辦公室進行。期間蔣漁有來探望過,對於林崇發來的強烈求救信號,他也只好聳聳肩表示沒有辦法。

蔣漁幸災樂禍的給他發了信息:“早點認輸吧,你鬥不過她的。”

快吃午飯的時候,俞綠墨還在辦公室隨意的翻他的文件,林崇嘆氣又嘆氣:“祖宗,你走吧。讓別人亂嚼舌根就不好了,你知道的,吃瓜群眾最喜歡捕風捉影了。”

“捕風捉影?我和你嗎?那挺好啊,上個娛樂頭條什麽的最好了。”

“……姐姐,你能不能善良一點?我還單身呢,你能不能放過我啊!”林崇簡直快心肌梗塞了。

俞綠墨玩味的說:“俞綠墨和段從恕經紀人有私情,用計讓段從恕選擇退出娛樂圈,黯然隱居,之後俞綠墨和經紀人林崇出入親密,舉止暧昧。你覺得這個劇情怎麽樣?”

“……你有病吧?”大概是魔鬼吧。

“我覺得媒體應該很喜歡挖掘這件事吧,倫理加娛樂。”俞綠墨一臉的若有所思。

林崇現在真的覺得俞綠墨永遠面無表情的樣子最可愛……

“我和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嗎?別扯了。從恕跟我就像兄弟一樣,我怎麽可能和他的前女友在一起!”

“所以,這個消息不夠爆炸嗎?”

林崇被氣得胸口起伏不平:“從恕根本不可能相信這種報道,你別想他會生氣還跑回來對峙了。”

俞綠墨撇撇嘴:“所以,我們就報道試試咯。也算,為他也為你擴大知名度了。正好我認識許多媒體,炒作而已,我很樂意配合的。”

“你認真的?”林崇嚴肅問。

俞綠墨也認真的點點頭:“不然?我從來不介意別人怎麽看我。”

“……”是,這他還真知道,俞大小姐向來我行我素,從不在意別人什麽看法。

林崇舉雙手投降,完全無法反抗:“行,我投降,我認輸,我坦白。”

大小姐不介意名聲他介意啊!他還要對外形象,還要找媳婦的!

最後,俞綠墨成功拿到了段從恕的詳細地址和電話號碼。

林崇奄奄一息:“俞大小姐,現在你滿意了吧?沒有其他事要為難我了吧?”

“謝謝。”其實剛才她說要爆和林崇的假料的事只是威脅他而已,不在乎別人評價的是從前的她,在她特別明確自己愛上段從恕的時候,她就想再好一點,在別人提起段從恕的時候,別人會因為她是段從恕的妻子而放心,會覺得她能讓段從恕幸福。

她才不會讓自己和別的男人扯上關系,和她糾纏在一起的只能是段從恕。

“不敢當不敢當,你是憑本事拿到的。”

不理會林崇的冷嘲熱諷,“我走了。”

林崇又把她叫住,認真的說:“從恕這段時間狀態真的不好,他一個人去外國,也是希望能放松。我希望你不要現在就去打擾他的平靜。”

俞綠墨沒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只說:“別告訴他我知道他在哪了。”

林崇知道她是答應了,點了點頭。

晚上俞綠墨回外公外婆家吃飯,蔣漁把她送回家。在車上,蔣漁問她:“你今早找林崇幹什麽去了?”

“段從恕的事。”

蔣漁側頭看了她一眼:“知道他在哪了?”

“嗯。”

“什麽時候去找他?”蔣漁可不認為她拿到個地址就會滿足。

“明天。”不是去找他,只是去看看他。

蔣漁躊躇了一下,磨磨蹭蹭的說:“有件事我覺得我得跟你說一下,就是關於段家做的事,我跟段從恕說了。”

蔣漁覺得段從恕離開多多少少有這方面的原因。

俞綠墨沒有責怪蔣漁嘴不嚴實,低眼說:“沒事,他早晚會知道的,這事瞞不住。”

她也沒想過能瞞住,只是從她這裏說不出口罷了。看著段從恕難受,她不願意。但現在她想到知道這件事,段從恕難受的時候,她不在跟前,心裏也沒好受到哪裏去。

總之,想到他難過,眼神暗淡的樣子,她就很煩躁。

下意識的把手機劃開,俞綠墨找到段從恕的新號碼想給他打電話,沖動又很快消散。算了,還是別讓他知道自己有他的聯系方式好了。

蔣漁感慨:“我們墨墨果然陷入了這虛無縹緲的愛情,當初說的話真是打臉了。”

以前她爸爸媽媽離婚之後,他以為小姑娘雖然表面很冷淡不顯,但心裏應該會很難受,還特意跟她聊心,想著逗她開心。結果俞綠墨特別不屑,嫌棄他幼稚,說:“我從來不相信愛情,說到底爸爸媽媽離婚和我沒有關系。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讓自己陷入愚蠢的所謂愛情,不可能犯傻,讓別人用同情憐憫的眼神看我。”

現在感覺她也挺傻的,而且還樂在其中。

俞綠墨轉頭看向蔣漁,蔣漁正在認真的看著路況。俞綠墨回憶:“以前,我和阿恕還好好的時候。他從來不讓我開車,特別害怕我出事。”

蔣漁吐槽:“你又不可能一輩子不自己開車,他這樣根本就是縱容你在馬路殺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俞綠墨搖搖頭:“以後你談戀愛你就知道了,你被打臉會比我多多了。”

“得了吧,我這都多大了,就沒有哪個女人入過我的眼。我這輩子啊,還是適合跟自己有趣的靈魂一起玩耍。”

俞綠墨沒跟他杠,看外公外婆的態度,他這輩子要麽相親相到合適的,要麽自由戀愛把人帶回家,說到底,想要一個人過是不可能的。

蔣漁又問她:“你怎麽確定自己愛他的?”

看她的性格和表現,蔣漁壓根想不通她什麽時候,為什麽動了凡心。

俞綠墨想了想:“大概是我說分開之後,在沒有他的夜晚總是想到他,總是夢到他,又總是想抑制自己去想起他,想自欺欺人告訴自己他不重要,這世間沒有愛情的時候。”

“……那你之前怎麽沒感覺到?”

“我以前,很少會想他會離開我的事。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覺得那是正常的,應該的。唉,我也不是很懂自己怎麽想的。”

“失去後才懂得珍惜,是這個理吧?”

俞綠墨眼神犀利:“沒失去,這叫亡羊補牢。”

“emmmmm,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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