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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救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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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姝盡量不搭理連山,占星和薛承嵐一塊兒進來,廳堂裏氣氛壓低到了極點。

承嵐進門先給雪秉臣行禮叫聲:“大舅早。”又沖著燭月一拱手叫了聲:“上師。”

雪秉臣不好難為他,示意他坐下一起用早膳,這貨一本正經道:“我和你一起去救淩威和淩遠吧,父皇把恢覆記憶的藥讓我帶了來,他倆有權知道前世的事。”

雪姝瞧了瞧承嵐,若說沒感情那是假話,雖然一直是他死皮賴臉狗皮膏藥一般糊在身上,可十餘年的恩愛,情分也是真的。

更何況他們有個共同的女兒英歌。

在沒溜的舅舅攛掇下,小丫頭和燭月叫二爹。

因為她神魂受損,承嵐又用自己的陽氣為雪姝續命,那丫頭幾乎是燭月和雪秉臣幫著養大的。

老東西兢兢業業趕進度,顯然是存了要個孩子的念頭。

雪姝糾結的樣子讓燭月心疼,他一邊剝雞蛋一邊說:“我倆陪你去,省得路上有危險。”

雪秉臣摟著連山皮道:“瞧瞧,正宮範十足。”

燭月也不理雪秉臣那張損嘴,吃過了飯,他上了馬車。

護壇衛隊伺候雪姝上了第二輛,嵐二爺果然厚了臉皮要擠進雪姝的馬車。雪姝一拉簾子問:“身為將軍,不騎馬好嗎”

他又訕笑著牽了馬跟著走,一路就在燭月的車廂外面做出護駕的模樣。

真到了地兒下車,燭月也就沒心思再難為他了。

淩威被囚禁的地兒是一個破廟。族裏十餘精壯看管。

甄長老交代,毒酒放倒了雪秉臣逼他讓位給雪姝,一個黃毛丫頭做大祭司,他們手裏捏著雪姝最鐘愛的男寵,自然是會聽話的。

而今雪姝恨她的族人恨得咬牙,直接跳進去見到族裏有職位的,都是一杖斃命。

承嵐是見識過前世雪姝的邪魅,隨著她一路打了進去,對沒死透的,抓緊補一下讓他們早點結束痛苦。

當雪姝對著那些青年舉起法杖,燭月喝了一聲:“小川,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給這幾個年輕人留個改過的機會。”

雪姝跺腳道:“他們屠殺了一族人。”

燭月陰著臉說:“前世今生要分開,前世他們造了殺孽,也死於魔火,今生沒有大過錯,你不能妄動殺念。”

雪姝寧願犧牲自己性命去交換族人的平安,最後換來的是族人的背叛,再次面對他們豈肯善罷甘休。

可燭月就是不許她殺這些沒有職位的人,倆人僵持不下雪姝惱了:“這輩子我不是你徒弟,你管不著我。”

燭月去奪法杖,雪姝同他撕扯起來大喊:“承嵐,把他攔住。”

一直企圖爭寵的薛承嵐從背後抱緊雪姝勸道:“聽上師的,他是怕折了你的福。”

這哥倆一起動手,法杖被燭月搶走,那群青年被關進牢房。

雪姝氣哼哼闖進去解開淩威和淩遠的繩索,撲到淩威懷裏就哭了起來。

淩威受寵若驚連忙笨手笨腳給她擦眼淚問:“姑娘怎麽了我沒事!”

雪姝繼續哭:“我怕來遲了,再也見不到你,我對不起你!”

承嵐理解雪姝對淩威的愧疚,可還是嫉妒了一臉。

淩遠湊過來給姑娘行禮,雪姝拉了他倆先走出昏暗的牢房。

三人坐在郊外一塊大石頭上,雪姝一手摟了一個,不知如何開口。

淩威笑笑說:“我明白,姑娘不喜歡我,姑娘喜歡那位上師。淩威不讓姑娘為難,好好伺候你們。”

雪姝郁悶地說:“威哥,你是我的親人不是下人,我是說你為什麽不能考慮過自己想要的日子,你看遠哥,娶老婆生兒子的,小日子過得多滋潤,他比我生的都多。”

淩遠嚇得跪下磕響頭:“姑娘,冤枉,淩遠不敢不忠。”

雪姝拿了兩粒藥丸晃晃:“而今我已經恢覆了從前的記憶,你們倆要想好,一份記憶就是一輩子的悲歡離合,得到了不一定是好事,你們想要嗎”

這哥倆見姑娘這樣說,都拿過吃下。

淩威眼裏現出迷茫,突然跪下請罪:“淩威死罪,沒保護好聖女大人,英歌被許長老他們搶走了。”

雪姝拍拍他肩膀:“許倉被我拍死了,傷你和我的女兒,殺他一萬次都不多。”

淩威臉紅問:“姑娘可有身孕淩威還沒謝謝聖女英歌把我送到陵寢之恩。”

雪姝搖頭,淩威忽然瞧見薛承嵐探頭探腦的,連忙站起來行禮:“二爺。”

承嵐立刻叫聲威爺,努力在雪姝面前刷存在感。

淩遠半天不動,雪姝捅捅他問:“想什麽呢”

淩遠不好意思地說:“想我兒子,也不知道娶了老婆給我生個男孫還是女孫,我死的時候兒媳婦大著肚子。”

雪姝調侃道:“我看是想你老婆。”

淩遠認真地說:“想兒子,也想英歌,一口一個遠舅舅叫得人心裏都醉了。丫頭她爹,她二爹這不都回來了,怎麽還沒生出來”

淩威照舊一臉懵逼,雪姝問他:“喜歡什麽樣兒的溫柔的還是潑辣的,賢惠的還是狂野的”

淩威訥訥道:“我喜歡姑娘,求姑娘別攆我走。”

雪姝一臉崩潰,嵐二爺舉著手臂過來:“我也是!”

雪姝耍賴讓淩遠背著她回客棧休息,淩威瞧瞧姑娘笑說:“姑娘比上輩子活潑多了。”

客棧裏燭月黑著臉,一見雪姝回來立刻訓斥道:“小小年紀,心腸為何那麽歹毒”

淩威和淩遠嚇得跪好,這下有了前世記憶的加持,這倆貨已經顧不上吃醋了,先被嚇住。

雪姝頂嘴道:“我這叫防患於未然。”

燭月提高了聲音:“還學會頂嘴了”

淩威跟見鬼了一樣拉雪姝衣袖:“姑娘快認錯,上師生氣了。”

雪姝哼一聲扭身就走,燭月氣拍案而起:“你站住,道理說給你,省得世人說我不會教導徒弟。”

承嵐一把扯住燭月袖子:“你還要把她管得見你跟見了爹一樣會不會疼老婆”

燭月理直氣壯地說:“那也不能看著她做錯事,管教她是對她負責。”

燭月發火,雪姝糾結了一會兒卻不肯再跪他,又不好再還口。帕子一甩,直接跑路。

看得淩威和淩遠目瞪口呆。

承嵐要去追,被燭月拉住吩咐:“讓廚房準備咱們四個的晚膳,讓她走,今晚不給飯吃。”

這個破地方街上沒有酒樓,雪姝跑出去玩到天黑也只得灰溜溜回來。

雪姝搜遍了廚房連個冷饅頭都沒,饑腸轆轆出來看見淩遠沖她招手,鉆進他倆的屋子,淩威連忙端出藏著的肉餡餅,示意淩遠站崗,讓姑娘快吃。

淩遠做賊一般盯著燭月屋子的方向,雪姝狼吞虎咽吃了餅,淩威又洗了手巾給她擦拭幹凈,還翻出一瓶香露噴了噴雪姝的衣裳問道:“姑娘今晚歇在哪兒?”

顯然一共三間屋子,淩威和淩遠住一間,燭月一間,承嵐一間。就看雪姝今晚和誰擠著了。

淩遠回頭小聲說:“姑娘,嵐二爺瞧見你回來了,一個勁兒招手呢,他比量著給你藏了吃的。”

雪姝顯然沒吃飽,溜進承嵐的院裏一看是自己最愛的棗泥糕,立刻笑了出來。

承嵐給倒了一杯熱牛乳,把碟子遞過來:“這還是娘做的呢,出門我帶身上怕你餓。牛乳是昨天的,我燒開了,還能喝。”

雪姝邊喝牛乳,邊吃糕點,承嵐就坐在椅子上看她傻笑。

一共一個油紙包的糕點,雪姝雖然沒吃飽,可也差不了多少,把杯子裏牛乳都喝了,舔舔嘴唇問:“還有嗎?”

承嵐指指自己空蕩蕩的水壺說:“一早出門,就給你帶這些吃的。”

雪姝笑說:“你總是把我當小孩子看。”

承嵐伸手去拉她說:“那會兒要餵你吃飯,給你擦身,可不就是小孩子嗎?這些都不算什麽,你哪天要是沒和咱閨女打架我就念佛。”

雪姝低了頭,半天說句:“抱歉。”

承嵐也不以為意笑笑說:“你高興就好,床我收拾好了已經。願意留下我們就歇,要去找他自管去,咱倆在一個被窩裏睡了十幾年,彼此脾氣秉性都了解,你覺得你能甩了我嗎?”

承嵐已經把衣衫脫去,帶著老夫老妻的熟悉感,然後鉆進了被裏伸手喚她:“明兒一早還趕路呢,趕緊歇著。”

雪姝滿臉糾結,師父今兒說過,前世和今生要自己分清楚。

她逃出承嵐的屋子望著燭月房裏的油燈打怵。

眼看著月亮越來越高,她哼了一聲推開門進去,就聞道了一股蔥油雞絲面的味兒,只可惜面條放久了已經成了面糊。

燭月裝模作樣看書,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把乍見她回來的驚喜掩飾地很好。

雪姝端起面碗要去倒,燭月哼一聲:“不可浪費糧食。”

氣得雪姝一下子蹦到他面前,伸手扯了他起來:“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你去給我吃了去。”

她連托帶拽把燭月扯到地中間,本來打算在端一會兒架子的燭月灰溜溜坐到桌案前,在雪姝的註視下一口一口把面條糊糊喝了進去。

見她臉色依舊不好看,只得去連碗也洗刷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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