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他對兒子,是不是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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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阡陌準備喜歡你?”裴之鑒游了下眸子,落在我手心的那枚玉觀音上。淡淡的古龍水氣息與兒童樂園式的party格格不入,卻仿佛成就了月色下最閃最明的一顆星。

“喜歡到,連孫沁的東西都拿來送給你?”

啪一聲,我手心一松,翡翠觀音直挺挺地往下掉!裴之鑒下腰的動作實在太靈活,完全不似重傷之人。

他搶下了玉佩,使他免受粉碎。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

我以為裴之鑒會就勢收起,沒想到他竟然毫不猶豫地還給了我:“拿去給陸阡陌吧,沒有這東西,我怕他沒這麽走運。每次都有人替他擋刀子。”

“哦。”我說我也這麽想,護身符這東西很邪乎的呢。千萬別摘,一摘就豎fg。

“你的臉,真的不是唐明哲打的?”裴之鑒再次把目光鋪滿我容顏,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咬唇說真的不是。

“只是個小誤會,陸阡陌的女友可能以為……”

裴之鑒凝鎖了眉頭,剛要說話,我趕緊解釋。

“沒事的!真的,我傷得不重,何況陸三爺已經教訓過沈曼青了。”

裴之鑒沒說什麽,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撫了下我的臉頰:“笨,遇到這種事應該先護臉的。”

我抽笑了一下,臉部肌肉拽得生疼:“我又不會經常挨打,這次沒經驗嘛,下次就——”

“你還想下次?”裴之鑒重重嘆息一聲:“我想我現在可以回答,你為什麽總是吸引渣男了。骨子裏欠淩虐......”

我低下頭,咀嚼著這句可惡的評價。

以前的我那麽陽光可愛正能量,何曾會有今天這般的怨婦臉龐?

要不是我父母去世後給我帶來失序的抑郁,要不是唐明哲和黃英為我婚後生活一手打造的不平衡責任。

我想離婚,真的。這一刻,我甚至萌生了哪怕凈身出戶也不願再與唐明哲周旋費血的沖動。不管心心到底是誰的女兒,不管我遭遇了什麽。我只想我以後的人生,重回當初的健康積極。

“裴之間,下周我就想回江城醫院上班,行麽?”

“不準備先把臉養養好?你不怕丟人?”裴之鑒問。

我笑笑說,我都敢跟唐明哲和紀恩婷當面碰撞了,還有什麽能比這個更丟人?

“你對自己還真是不客氣。”裴之鑒看了我一眼,評價裏帶了一絲莫可名狀的揶揄,“要去的話,急診室裏正缺人手。不過我覺得,你好像一向不怕辛苦。”

去急診室正合我意,因為那裏人最多,嘴最雜。也許,我很快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不過現在急診室的人事資源有了很大變動,我好幾年沒回來了,可能很多人都——”

“你是去做護士的,只要對主任醫師負責就行了。”裴之鑒笑我太監的命操皇帝的心。我想想也是哦,話說現在的急診科主任,是誰來著?

“李瞬息是不是?”我想起昨天晚上搶救小遠那會兒,白天跟堂弟在警署裏遇到的男人竟然會突然出現在江城醫院。

然而這時,我發現裴之鑒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我冷絲絲地吸了一口氣:“裴先生,這個李醫生他是不是……”

“你想問什麽?”每次裴之鑒露出這樣一副未知深意的表情,我都會本能地緘口沈默。

搖搖頭,我說我什麽都不問。您有您要做的事,我有我的。這句話算是警示,也是提醒,我從未忘記過。

“爸爸!爸爸!快來吃蛋糕啦!別泡妞啦!”

桐桐在遠遠的地方招著手,如果不說最後一句話我想我和這個男孩還很願意做朋友!

此時我紅著臉恨不能下噴水池裏洗洗腦,裴之鑒倒是沒什麽態度。揮揮手,叫我一塊過去。

arty差不多已經完全結束,最後就只剩下自家人圍坐在一只小小的燒烤臺旁。服務生小哥一邊幫我們準備各種各樣的Q,蛋糕華麗麗地端上來,奶油馨香裏泛著的都是孩子的歡聲笑語。

這會兒裴伯笑瞇瞇地給兩個孩子遞上禮物:“來,爺爺送的,是壓軸的。”

於是,心心抱到一只跟她差不多高的泰迪熊,笑得嘴巴都合不攏:“媽媽媽媽,以後我有這個大大的熊熊做伴了,晚上就不怕了。我們能把它放到小床上麽?這樣媽媽就可以跟爸爸睡一個房間,不用陪心心啦。”

我尷尬的不行,卻又難受得不行。我甚至不能告訴女兒,暫時——

我是說暫時,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再回那個家了。

“心心,可以把大熊送給裴叔叔麽?”裴之鑒湊過來,沖女兒溫和笑笑。我註意到他的肩膀還有些僵硬,大概是傷痛之下行動特別不便,“裴叔叔那也有一個空房間,周末的時候,心心可以過來住。”

我:“!!!”

我可以湊不要臉地理解為,裴之鑒是在邀請我住到他家麽?

這……這是不是太……

“爸爸,我也想跟你住……”桐桐委屈地撅了撅小嘴兒,“你都不帶我回家的,就怕我耽誤你正事是不是?”

“你小子湊什麽熱鬧啊?不是跟你說了,男子漢要從小樹立責任,爸爸沒時間,你要陪爺爺。”

“哦……”

“之鑒你呀,總對孩子那麽苛刻幹什麽?”裴伯虎著臉,嗔他一聲,旋即沖輪椅下面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來:“來,桐桐看看爺爺給你準備了什麽?我們桐桐最喜歡天文學了是不是?”

“哇!望遠鏡!”桐桐抱著禮物,開心極了。心心告訴我,說桐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宇航員,可惜裴之鑒非常無情地破壞了他的夢想。

他說桐桐出生的時候背上有一道很重的傷疤,相當宇航員什麽的,想想就夠了,估計連第一輪測試都過不了。

所以我一直覺得裴之鑒是很殘忍的,甚至不能完全理解他對桐桐的教育方式。

或者,這個男孩畢竟不是他與最心愛女人所誕下的愛情結晶。他對他有愛與責任,卻很難發自內心地寵吧。

看著桐桐滿足開懷的樣子,我又有點難受了。也不知怎麽的,每次看到桐桐,我都會想念自己那個還沒來得及照面的兒子。

我曾記得七個月時有過一張超,男孩用手臂緊緊環著女孩,在我腹中相依相擁。

如果他還活著,肯定不舍得讓心心受一點委屈的。

“桐桐!”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身後有個女人在喊男孩的名字。

一時間,我們幾個人齊刷刷地把視線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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