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誰說三爺不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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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號吧臺那找到鄭好,她正陪一位客人擲骰子。

見我來了,她沖人家道了聲失陪。

“要喝什麽自己點,今晚不用買單。”

“什麽日子啊?陸三爺為什麽請場?”

“阿曼的生日。”鄭好拈著自己的高腳杯,沖裏場舞池邊努了努嘴。

我越過那些黑壓壓的肩膀,從一群蛇扭的腰肢叢中望過去。

一女子著一身銀亮的連衣裙,氣質鶴立雞群。

陸阡陌站在她身旁,單手端紅酒。同時正對身邊一位高大的黑衣保鏢附耳說這些什麽。

難怪我覺得今天夜場的氣氛跟之前不太一樣,原來是個生日趴啊。

“阿曼是誰?”我問鄭好。

“三爺的女朋友。”

陸阡陌有女朋友?我好奇幾分,不由得把脖子拉長張望。

燈色繚繞著狂歡的氛圍,酒氣迷蒙了淫糜的回味。

我看不見那女人的臉,只覺她身材高挑,艷麗非凡。

手邊寒氣一涼,原來是吧臺的服務生把我的飲料推了出來,簡單的冰檸檬茶一杯。

“好姐,也不能算女朋友吧?三爺換女人換的走馬燈似的,我才來半年,這都記不清第幾個了。”服務生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孩。一張青澀的娃娃臉下沒能藏多少心思,這會兒快人快語地接了我們的話。

“知道自己才來半年還多話?”鄭好皺著細眉嗔斥他一句,“三爺的事也輪得到你們背後亂講麽,幹活。”

服務生含臊紅了臉,尬然去忙了。

我說鄭好啊,人家說的該也沒錯。一場皇帝的新衣當街游,當老大的什麽都敢做,但未必有幾個人敢說。

“其實陸三爺並不是‘醉貓’的老大,”鄭好撥弄著指尖上的紅酒,“聽說有次幫派火拼,陸三爺頂不住。有人幫他把局勢罩了下來,後來就頂了‘醉貓’的柱。”

我點點頭:“我知道,聽說過他身後還有個人。”

“只是這個老大從來都沒有在場子裏露過面,也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有傳說是政界要員,也有傳說是商界財閥。每一個紙醉金迷的產業背後,定然都有趨利避害的銅臭。”

我認可鄭好的道理,但我今天可不是來聽她說道理的好麽?

“好好,咱說正事行不?你覺得我姐,她……你說會不會是陸三爺做的啊?”其實在接到紀恩婷電話之後,我便有過第一瞬間的懷疑。

因為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人綁了扔大街上,和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人拍死在病床上——這相似的畫風簡直不能再雷同好麽!

陸阡陌是個思路詭異又簡單粗暴的人,只有他才會自以為是地用這種手段助人為樂吧。

所以鄭好讓我過來的時候,我沒有拒絕。我的本意是過來跟陸阡陌談談的,我感謝他,但我真的不需要他幫我把唐明哲的腦袋端上來。

而且聽鄭好說了今天陸阡陌請全場,私以為他有什麽開心的事,心情應該不錯。所以我來也好說話。

但我萬萬沒想到,人家今天是在這兒給女朋友過生日的。我以一個白天才被他強吻過的女人的身份…….

這特麽是不是太尷尬了?

“你說陸三爺把你姐抓起來扔荒郊野外了?我覺得不像。”鄭好撇撇嘴,往舞池那邊努努嘴,“單論你這種情況,他若是有心助你抱不平,估計會派兩個大漢潛進看守所把唐明哲的菊花懟成向日葵……”

“好好,我求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有畫面感!”我被她的直率,弄得生理心理都很不適。

“我就是打個比方。”鄭好瞄我一眼,“總之意思就是,陸三爺從來不打女人的嘛——”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全場寂靜一片。接著是一聲高八度的驚叫,像刺針劃破了雲霄。

DJ停了,燈光亮了。

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一邊散著,一邊竊語。

全場沒人高聲講話,就只剩一個女人低低幽幽地啜泣。

我跟鄭好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擁上去。

陸阡陌負手立於場地中央,桀驁睥睨。淡銀色的西裝在大燈下顯得矚目非常。

那個叫阿曼的女人跪坐在地,一手捂著腮邊,一邊啪啦啪啦地掉眼淚。

我瞅瞅鄭好,她跟我一樣懵逼。

後來陸阡陌擡身離去,上了樓。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因為我早已淺淺地回避了目光。

他的樣子很嚇人,比我第一次見到他那副殺伐冷絕還要嚇人。

陸阡陌離去後,人群裏才開始蠢蠢議論起來。

“唉,看來這個阿曼還是沒能打破三爺三個月的記錄。”

“正常的,三爺的女人從來都只有三個月的保質期嘛。”

“可惜了,就差兩天呢。”

“這也怨不得任何人,阿曼的確挺得三爺寵愛的,可惜太得意忘形了。那臺死亡天鵝是三爺的禁忌,平日裏誰敢過去摸一下都要掉手指頭的。她居然敢纏著三爺要那架鋼琴做生日禮物!打她一巴掌都是輕的。”

“唉,也難怪嘛。三爺好像偏好學樂器的女人。科班出身的姑娘們一看到那麽名貴的琴,誰能心裏不癢癢?更何況,那琴在三爺心裏意義非凡,那些趨之若鶩的女人麽都想稱稱看自己的斤兩——”

我再次轉臉看鄭好,鄭好也正巧看我。

“我說小柔啊,我沒騙你吧。陸三爺會讓你碰他的琴?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呢。”

我抿了抿嘴,幾乎不敢開口。我不知道該怎麽跟鄭好解釋,只記得那個叫阿曼的女人此時落寞爬起身,眼裏盡是委屈和不甘。

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一點了,鄭好上前擊掌,控場宣聲:“好了好了,大家收拾一下都散了吧,今晚就不營業了。”

我說好好那我也先回去吧,還不知道紀恩婷現在怎麽樣了,我到底要不要幫她報個警啊?

“報警?你腦袋秀逗了!”

我說你沒弄懂我的意思,在還沒有撕破臉之前。報警不是我作為妹妹應有的‘正常’反應麽?

“所以,你想讓警察把幫你出氣的陸三爺抓進去麽?”鄭好瞄我一眼。

我啞了啞聲:“你不是說不是他做的麽?他又不對女人出手。”

“可是剛才,他打了嘛。”

我:“……”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叫我名字。

我凜然回頭,原來是陶蝶。

“季女士,三爺叫你上去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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