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還是艾琳先去敲了門，得到了秦莫川的允許後，才放了簡寧夏進去。

他們兩個的緋聞已經傳遍整個集團，甚至出去都能聽到人說，但沒有人承認，如今又看到這個情景，艾琳一點也不相信他們兩個真的有什麽。

看著簡寧夏低著頭進去的時候，還輕嗤了一聲，想著還不如當初的林淩，好歹現在是總裁，和秦莫川倒也算是配得上。

聽在耳裏，簡寧夏手上不由握得更緊了些，下唇咬得發白，知道這次的孤註一擲不僅僅失敗了，還讓她這些年的辛苦努力盡付笑談。

那些同事們嘴上說是羨慕她和秦莫川是同學，但其實私底下不知道怎麽笑話她。

說她癡心妄想，說她不懂規矩，這麽大年紀了，還想著談辦公室戀愛，對象還是這個集團的繼承人。

就連周明佳，對她都是疏離了幾分，不再和她說交心的話，也不勸她什麽，眼神面色全都是在跟她說——讓她好自為之。

如果賭贏了自然會是另一個局面，但偏偏賭輸了，那就什麽也沒有了。

踏進辦公室內，腳下柔軟的地毯讓她有種飄忽的感覺，再一擡頭，透過巨大落地窗看著外面似是近在咫尺的高樓大廈，簡寧夏就更是心涼如水，她早該知道這不是她所能立足的高度。

秦莫川沒有急著辦公，而是直接走到了茶水間那邊，倒了杯剛煮好的熱咖啡。

“有什麽事？”

他仍舊側著身，甚至都沒有多看簡寧夏一眼。

這一點讓簡寧夏鼻間微酸，隨即強忍下去的道：“我來道歉，昨天——”

秦莫川面不改色的繞著回到辦公桌後落座，擡手松了松領結後，方才冷漠的擡眼看她：“昨天的事，希望你不要多嘴。”

本來他是打算公開，可是簡寧夏這一胡來，就會有礙林淩的聲譽了。

不過現在也不用著急，那本來就是他和林淩兩個人的事，公開只是方便將她牢牢捆在身邊而已。

簡寧夏張了張嘴，似是要說什麽，又咽了回去，最終眼神暗了下去：“我不會亂說，你放心。”

看她並無意承認之前的錯誤，秦莫川眼神微微閃了閃，隨後就收了回來淡淡問：“還有別的事嗎？”

這樣的秦莫川實在太過冷漠，之前才恢覆的幾分舊情，好像只是她的幻覺一般。

簡寧夏冷得瑟縮了下，然後才走上前去，遞上手裏的東西：“還有這個。”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辭職信”三字秀麗而又不失大氣，跟她以前的字相比，成熟好看了些。

秦莫川只瞥了一眼，就又將註意力放回到眼前的文件上，漫不經心地道：“這不歸我管，出去吧。”

“副總裁——”簡寧夏還有些不甘，她遞辭職信到他跟前，當然是想得他一句詢問，然後她就好借機多說幾句引他同情，多少為她說幾句好話。

那樣的話，她起碼還是能在帝豪集團立足，那麽就還有希望。

秦莫川一皺眉，氣壓低了幾分，他擡起手按了總經辦的內線電話：“佳佳，你上來一趟。”

這是完全不給她多說的機會了，簡寧夏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收回了那封辭職信，稍微一鞠躬道：“抱歉打擾您了。”

說完，便才轉身走了，雙肩還略微抖了抖，再不覆在學校被人追捧時的驕傲。

看著門被禮貌的帶上，秦莫川眸光一轉，心想若是哪一天林淩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他眼前，他又會作何反應。

不過很快，他便按著額頭打消了這一想法。

怎麽可能會有那一天。

如果他們兩個真的分手了，只有他求著她，而她只會走得遠遠的，讓他找也找不到。

也不知道他們上飛機了沒有，秦莫川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幽深漆黑眸中透著幾分無奈——才剛分開，他就想她了。

這次，大概是真的栽了。

“叩叩”門被敲響，隨後周明佳推門進來：“副總裁，你找我。”

秦莫川斂下心神，眸中又恢覆了古井無波，他淡然回身：“嗯，去那邊坐。”

另一邊林淩的確才上飛機，段紫茵問空姐要了好幾本最新的時尚雜志，跟她商討著到時候順路去一趟港島購物。

兩人聊完衣服聊首飾，之後又聊香水，聽得一邊喬尼和謝澤瑞十分無奈，只得拿了平板出來，看起了恐怖電影。

他們這樣，自然影響不到這邊兩人。

過了會，見他們看得入神了，段紫茵便一掩雜志，低聲問：“聽說你們又和好了？那可以問問，之前到底因為什麽分手嗎？”

她和謝澤瑞有一個共同點——好八卦，偏偏她還問得一本正經，一雙清澈眸中既無打趣也無深意。

林淩都覺得不回答有點不太好，只能猶豫著道：“之前網上傳的緋聞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嗯？他那個初戀女友嗎？真有這回事？”段紫茵越發好奇了。

“對，她現在在帝豪工作，算是我和莫川的助理之一，所以難免有交集。”林淩說起來，才想起她都忘了讓秦莫川解釋，那天為什麽又要送簡寧夏回家，還在樓下說了那麽會話。

段紫茵眼睛睜大了些：“這麽巧？故意的吧？”

她倒是很敏銳，林淩失笑點頭：“算是故意，她一直對莫川有些心思，如果沒有我，他們大概真的會破鏡重圓。”

段紫茵這才若有所思的點頭：“那還挺難得的，只不過也有些愚蠢，現在什麽時代了，纏著過去不放不是自找罪受麽？”

“恩，”林淩無意多說簡寧夏，只淡淡點頭，“所以你也該把握當下才是。”

這當然是說她和謝澤瑞。

段紫茵倒是不臉紅，只一聳肩：“親都相過了，還著什麽急？我不怕，還有大半輩子的時間讓他對著我這張臉，愛不愛上都不重要了。”

那邊謝澤瑞似是若有所覺，拔了一只耳機轉頭過來：“你們在說我什麽？”

“沒什麽。”

林淩和段紫茵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完後，就不由相視一笑，然後繼續翻雜志去了。

又是這樣，謝澤瑞扶了扶額，無可奈何的轉回去繼續看電影。

而一下飛機，林淩剛開機，秦莫川的來電便準時到了。

避開揶揄戲謔的三人，林淩到一邊接通電話：“餵，莫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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