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回，付出的代價卻是極為慘烈。

上回是時間緊迫，他才不得不停了下來，這回，卻是有一整夜的時間，自是不會再輕易放過她。

林淩再要後悔已是來不及，只能被動承受著他的無度索要，從臥室做到浴室，從浴室回來後又是繼續，直到她聲音啞的不行，堪堪求饒了他方結束了最後一次沖刺，放過了她。

臥室雖然關了燈，但卻有一面落地窗沒有拉下簾子，外面閃爍的光芒照了進來，讓林淩有幾分不堪的擡起無力的手臂擋在了眼前，也擋下了眼底所有情緒。

秦莫川低啞著問：“後悔嗎？”

後悔？她早已沒了後悔的餘地。

她忍下所有情緒，輕聲開口：“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嗎？”

留下林淩獨自一人躺在這大床上，片刻後，就不由低低笑了起來。

她多麽可笑啊。

可憐又可悲。

而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她自然也沒了留下來的理由，忍著全身似是被碾壓過的酸軟和無力，林淩起身穿好裙子，略坐著緩過來後，才起身去到那邊廳裏，拿過自己的包。

手機上有幾個未接來電，來自秦莫河和莉娜。

莫河兩個字在此時看來，異常的刺眼嘲諷。

她現在的嗓音，不用想也知道啞得過分，所以林淩並沒有回電話，只是給兩者都發了條短信。

隨後就忍著不適感，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就與從浴室那邊走出來的秦莫川迎面碰上。

他黑眸中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淡淡看她：“不洗完再走？”

“不了，”林淩疏離的轉開眼神，“再見。”

希望再沒有下回。

看她就算才被他做得求饒，這會卻依舊挺直著腰背，驕傲而又從容的一路往外走，秦莫川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不過終究是沒有動作，只是任由她徑自出去。

一直在外面守著的周正替她按開了電梯，被拒絕繼續送後，也不強求，就站在邊上等門關上。

而後，耳邊的耳機就響了：“進來。”

周正轉身進屋，走到坐在餐桌旁搖著酒杯的秦莫川身邊：“先生。”

“收好這個。”男人直接遞了個小袋子給他。

看著裏面一根十分明顯的酒紅色長發，周正忽然意識到什麽，但卻只是點了頭道：“是……要讓人送餐嗎？”

他這一說，秦莫川才想起，林淩連飯也沒吃就走了，這會早已過了飯點，她的胃——

眼眸微凜，掩下了想法，秦莫川一點頭道：“嗯，再讓人收拾幹凈房間和浴室。”

兩人做得太激烈，痕跡、套子隨處都是，他再次看到後，都是覺得有幾分不真實感。

一貫潔身自好的自己，卻在自己親弟弟的女朋友身上，失了所有掌控。

如果，她還是那樣的身份的話，那麽就更是天大的笑話了。

他的想法，林淩自是無從得知，她忍著身上身下的難受，堅持著開車回了莉娜居住的別墅。

進屋時，就聞得一股清新的香味，再去到樓上看到收拾得整潔幹凈的客房，就知道這一晚上累壞這孩子了。

莉娜看著嬌氣，但高中就去了寄宿女校，有時比起她還要能幹些。

輕輕推開主臥的門，看著昏黃床頭燈下那恬靜的睡顏，林淩一嘆，關上門下了樓，打算隨便吃點東西再洗澡睡覺。

沒想到吃完東西洗完澡後，精神卻是亢奮了幾分，而且秦莫川留下的感覺太過刻骨，一閉眼便有激情的畫面閃過，她自己的低喘呻吟，都仿佛還猶在耳邊。

想著這些，哪裏還睡得著。

林淩無可奈何，只好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書房，打開了莉娜的電腦，連上了skype。

喬尼這會剛吃過早午餐，正在玩游戲，所以幾乎是秒接了她的電話，語氣愉快：“寶貝，晚上好。”

“上午好，”林淩有氣無力的伏在膝蓋上，“你跟季家兄妹說了多少？”

“啊哈，你接到莉娜小可愛了？”喬尼沒有半點心虛，仍舊打著哈哈，“我知道多少，他們就知道多少了。他們是很好的人，不會往外說的。”

她當然知道他們都很好，但問題是，說之前就不需要先征詢一下當事人的意見嗎？

林淩翻了個白眼：“但願你只跟他們兩個說了。”

“這個當然，別的人問我，肯定死也不說。”喬尼信誓旦旦的道。

他說這句還是用的中文，聽著有幾分怪異別扭，逗得林淩不由一笑，隨即輕聲一嘆：“喬尼，你最近忙嗎？”

“嗯？”喬尼嗅出點不尋常的感覺，“終於打算讓我來幫你了嗎？發生了什麽事吧，跟那位秦大先生有關？”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林淩沒有隱瞞，直白的道：“就在剛剛，我們又做了，加上第一次，已經第三回了。”

喬尼沈默片刻，問道：“感覺好嗎？”

“……還不錯，”最起碼，在這場激烈持久的情事裏面，她還是感受到了歡愉，甚至還生了幾分滿足和依戀，林淩埋下頭，悶聲道，“到這時，我才相信做出感情這句話是真的。”

最重要的還是，他有時候溫柔體貼起來，真是能醉死人。

比如剛剛抱她去浴池裏清理……雖然說，最後還是變了味道，又滾在了一起。

“寶貝，你不會是，”喬尼頓了頓，還是無情的戳穿，“愛上他了吧？”

林淩並不否認，卻也不承認，只是道：“喬尼，從回到華國的那一刻，他註定是要憎恨我的，而我也一直恨著秦家，兩個互相恨著的人，怎麽可能相愛呢？”

這話說是解釋，倒不如說是掩飾，掩飾她那顆已經由不得自己的心。

喬尼輕聲一笑：“其實這世上有什麽不可能的呢？林，盡快結束這一切吧，之後回來我給你介紹更加完美優質的男人，絕不比秦大先生差。而且不還是有Eric嘛，你們兩個真的不考慮一下對方嗎……”

聽著那邊喬尼開始念念叨叨起來，林淩微微笑著，並不答話，任由思緒一點點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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