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妮子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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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徐鳳舉可是春風得意。

霍麒麟動容之餘,給了他一個丁點的機會,即使是渺茫的希望,他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每日接送霍麒麟,和她同進同出的。

徐迦寧不知道該不該為他高興,因為這不是最終的結果。

未來都是未知的,門當戶對的婚姻才能長久,徐迦寧深知其中的道理,就連她自己和霍瀾庭的,都不知道將來會走到什麽地步。

霍瀾庭什麽都不說,什麽也都不問,猶自準備著婚禮。

定下了兩個月之後的婚期,他百忙之中,剩餘的時間都用來準備婚宴了,常常一天都看不到人影,徐迦寧也很忙,她盯著蘇謹言將廠區招工重新捋了一遍。

很多孩子都返回了校園,她和霍麒麟一起將新校區的孩子們做了後續登記,待一切步入正軌之後,也重返學校讀書。

可惜的是,顧君書已經悄然去讀了軍校,她一個人在學校當中,真是束手束腳。

同學們都比她小一兩歲,坐在少年少女當中,雖然不突兀,但身邊沒有個熟悉的人,總是令人有些說不清的難捱。

好在她適應能力不錯,上了將近一個月了,別的還好,只有外文真是一竅不通。

時間長了,難免洩氣。

午後下學之後,徐迦寧又留到了最後,她心細,整理了一遍課業才走,出學校的時候,轎車已經開到門口了。

車窗開著,她走近些了,才看清,後面坐著是誰。

左右看看,同學們似乎都沒有註意到,打開車門上了車。

霍瀾庭側身看著她,目光先落在了她的手上,每日上學都不戴婚戒的,他似乎已經習慣了,他伸手將她手尖握住,輕輕摩挲著:“怎麽了?”

她還在消化著新學的外文,頭疼,神色有點覆雜:“沒事,有點累。”

她總是這樣,不論哪裏不舒服了,就說自己有點累,霍瀾庭不以為意,伸手攬住她的肩頭,讓她靠了自己的懷裏:“休息一下,難得今天有空,下學還早,回去看看婚紗,你都喜歡什麽樣的,一起看。”

徐迦寧靠了他的懷裏,嗯了聲,不願打消他的積極性。

司機一直開車到了英租界,在這裏,有上海最有名的商業街,街上幾家租售婚紗,許多年輕人都喜歡追尋著潔白的婚姻,常常來這裏看婚紗什麽的。徐迦寧跟著霍瀾庭下車,這條街上,多半都是外國人,沒幾個常見的,二人手牽著手,進了一家照相館。

徐迦寧好奇地四處張望,霍瀾庭握住她手,進門就叫了人過來,說是要拍一組合照。夥計請了攝影師出來,很快給二人拍了照片,再出門又轉,開始挑選婚紗。

款式很多,還有新添的,帶鏤空蕾絲的婚紗,徐迦寧看得眼花繚亂,實在難以抉擇,霍瀾庭興致正起,問了這個問那個,再讓她選,她選不出來,一擺手一起買了四套。

哪有這麽買婚紗的,霍瀾庭付了錢,婚紗讓夥計送了車上去,難掩失神。

接下來,他沒再走下去,帶著徐迦寧直接回了霍家,婚紗都讓人送了新房當中,他說累了,先去洗澡了。

徐迦寧還有課業要寫,根本沒在意。

和平常的每一天都一樣,她先完成了課業,不知道什麽時候霍瀾庭已經躺在床上了,時間還早,天還沒黑呢,她想起那些饒舌的外文,拿了書本到了床邊。

霍瀾庭身上穿著睡衣,手裏拿著報紙,正在看報。

徐迦寧慢慢晃了他的面前去,目光淺淺:“這麽早就躺下了?我還想一會兒去公園走走,既然你不願出去,那幫我看看外文吧,這些個東西都什麽,彎彎曲曲的,我一看就頭疼。”

他手中報紙都未動上一動:“說說看,你都學了什麽?”

怎麽辦,有點難以啟齒呢!

對著他的臉,她好像張不開口,徐迦寧伸手撫額,轉身坐回了桌邊,她伏身在了桌子上面,想起了她的萬能小老師,唏噓不已。

顧君書走得很突然,之後只言片語都沒有。

她叫人去顧家問過,說是他去讀軍校了,好男兒的確是該去讀軍校的,徐迦寧感慨了一番,開始也未放在心上。

指尖的鋼筆一下滑落,她指尖在額頭上面按了一按,有點惋惜:“可惜君書去別的地方讀書了,不然還能問問他。”

霍瀾庭驀然擡眸,報紙合上了,掀被下床,這就走了她的身後來:“他上的是軍校,出來之後不知讓多少人艷羨,有什麽可惜的。”

徐迦寧頓時皺眉:“你怎麽知道,他是讀軍校去了?”

他坦然地在鏡子當中看著她,並沒有半分想隱瞞的意思:“我為什麽知道,因為是我送他去的,他說他想去讀軍校。”

這麽巧的事,其中怎麽能沒有任何的錯處,她坐直了身體,側目:“霍瀾庭,你別告訴我,你是故意送他去的,是為離間我和那少年。”

對顧君書那點少年之心,不是沒有半分的察覺,只不過他還小,她沒太在意而已。不想霍瀾庭動作這麽快,先將人送去讀軍校了。

她問到頭上了,他也不好再瞞。

嗯了聲,霍瀾庭看著她,實話實說了:“他對你之心,分明不單純,我容不得他,將他送走,你情我願的事,他感激我還來不及,你不會因此怪我吧?”

徐迦寧驀地擡眸:“現在若是怪罪你,反倒是我不懂事了,霍瀾庭你這是在和我吵架?”

他目光灼灼,見她指尖還在外文書上摩挲著,心中更是惱怒:“我不想吵架,但是有些事,你必須知道。”

她兩手交疊在了一起,微皺著眉頭,定定看著他:“我知道什麽?”

現在婚禮還未補辦,她是霍太太的事情,很多人都還不知道。包括她要出國的事,現在還未有準實的消息。

霍瀾庭再次忍下,背過了身去:“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

別的男人?

徐迦寧眨著眼,看著他的肩背:“你這是在幹涉我交友的自由。”

他立即與她講道理,回頭看著她了:“你試想下,蘇婉和沈明珠過來找我,以我朋友的名義,我若說她們都是朋友,你不該幹涉我交友的自由,你心中什麽滋味?”

什麽滋味,徐迦寧腦補了一下,霍瀾庭在醫院是怎麽和小護士說話的,還有蘇婉和沈明珠什麽的,這樣的朋友,那可不行。

她想了下,撫額:“那絕對不行,這樣的朋友,絕對不行。”

他靠在了桌邊,兩手都扶著桌邊,忍著惱意:“那現在你再想想,顧君書還是顧君行的,他們是你的朋友?我也難容。”

細想了下,現在都講究男女平等,好吧,徐迦寧坦然接受:“好,因為君書你誤會了也不好,這件事就過去了,以後不再提了。”

不提才好,可徐迦寧收拾了書袋,才要去洗漱,霍瀾庭打開抽屜,從中拿出了一份打好的合約書來,上面有約法三章,規定彼此忠誠。

他遞到了她的面前來:“訂婚是因為股份,結婚也是為了股份,現在股份都給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

話未說完,徐迦寧手一揚,合約書掉落了地上。

她戾色以對,目光冷冽:“你當我在和你做生意的嗎?一份又一份的合約?如果結婚是因為利益,那麽我不會同你結婚。”

合約書就掉落了他的腳邊,他淺淺目光在上掃過,再擡眸也有惱意:“那是因為什麽,你什麽都計劃好了,可你捫心自問,你規劃的那些未來生活,嘗試做各種的事情,其中可有我?什麽都無所謂,婚戒無所謂,婚紗也無所謂,什麽在你眼裏都一個樣的,我不甘心。”

徐迦寧也站了起來,擡腳在合約書上踩過:“不甘心,就不要結婚了。”

說著將書袋掛了一邊,轉身往出走,她徑自走出了房間,一直沒有回頭,霍瀾庭停頓片刻,立即追了出去,可樓上樓下哪裏還有她的影子。

他一直追到了外面去,開車奔了碧情園去。

到了碧情園,一問老林,說小姐沒有回來,他再次開車到華安街,徐鳳舉不在家中,問起徐迦寧了,徐老爹還讓他回去給閨女帶一些吃的,他沒有說破,只說不用,轉身沖了出來。

不知道她能去哪裏,霍瀾庭開車走了幾個來回,天都黑了,還沒有找到人,他再次回到碧情園,徐迦寧仍舊不在。

實在猜不到人在哪裏,他冷靜下來想了想,開車回了霍家。

快步到了新房樓上,問了芬姐,有沒有看見徐迦寧,芬姐詫異地還問他幹什麽去了,說是少奶奶剛才還找他來著。

還在找他來著?

霍瀾庭頓時怔住:“她現在在哪裏?”

芬姐見他面有急色,伸手往他們臥房指了指:“少奶奶臉色不太好,我也不敢進去問,晚飯都沒有吃呢,好像生氣了。”

他當即轉身,快步進了臥室當中。

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室內漆黑一片,霍瀾庭快步走進,到了床邊,在昏暗當中看著那床上的隆起,不由松了口氣。

伸手輕撫過女人臉上的碎發,他的心都要化了:“對不起,我不該發脾氣……”

徐迦寧擡起了眼來,她也沒有睡著,不過想來他剛才那般模樣,心中就惱。

翻身背對著他了,也不理會他。

霍瀾庭嘆了口氣,低下了眸子:“對不起……”

和她在一起之後,似乎總是這樣,他一直忍著她的脾氣,他一直說著對不起,總之不論對錯,都是他在道歉,他在妥協。

什麽事,都不能太過。

徐迦寧當即心軟,雖然未動,卻已開口:“我和你結婚,不是為了那些。”

他聞言怔住:“什麽?”

女人的聲音輕的不可思議:“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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