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妮子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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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醫院還沒有落成,霍瀾庭簽署了承包意向書,剩下一些土建活,盯了沒多久,又得到了另外一個消息,蘇謹言對藥品市場的壟斷,又有了新的對策。這個人真的是太貪心了,其實蘇家涉足的生意不僅僅是藥品,但他蘇謹言很顯然不想放手。

這可由不得他,霍瀾庭即刻聯系合作醫院,這一去忙到了晚上。

他昨天晚上幾乎一夜未睡,快九點了,打電話回霍家,問了才知道,徐迦寧一直沒有回去。再通電話到蘇家,找到了她,她不知忙著什麽,說太晚了,讓他去休息,不用來接她了。不等他說什麽,她就說了,今天晚上在蘇家住下得了。

她說話的時候,電話當中還有男人的聲音,很輕微,像是低吟。

之後,徐迦寧掛斷了電話。

霍瀾庭從醫院開車到碧情園,一路疾馳,僅僅用了十分鐘。到了東園樓上,傭人說徐迦寧在二樓樓上,他飛快上了樓。

樓上廳中沒有人,他快步到了徐迦寧的房間門口,可打開房門,屋裏只有紅玉在逗著糖球,見是他連忙站了起來:“姑,姑爺怎麽來了?”

這叫什麽話?

什麽叫他怎麽來了?

他目光頓沈:“你家小姐呢?”

紅玉往長廊的另外一端指了指:“她在大少爺房間,說是……”

話還未說完,霍瀾庭已經轉身,她追出了房間去了,只看見他匆匆背影大步到了長廊的另外一側,然後,直接闖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麽,紅玉總覺得自己有點眼花,總覺得霍瀾庭今天有些兇的模樣,可她想不出來什麽所以然,回身關上了房門。

另外一側的,那個房間裏,蘇謹言就坐在床邊,他伸著手臂,剛才給徐迦寧倒水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手腕上紅了一片,都有水泡了。

徐迦寧正低著頭,給他擦著藥。

吊燈下面,她就站在他的面前,扶著他手:“我是讓你教我對賬,查賬,不是讓你給我倒水噓寒問暖的,我不冷不熱不餓不渴,以後可不要再這麽麻煩我了。”

剛才二人在廳中,她過去接霍瀾庭的電話,蘇謹言在一旁倒水,不知道怎麽的,開水燙了他的手腕,她先打電話讓傭人去叫陳醫生過來。可老太太這會正檢查身體,陳醫生一時還不能過來,只得讓人過去拿燙傷藥油。

等人把藥拿過來了,徐迦寧這才給他擦點藥。

其實到他房間來,是來拿剪刀的,他袖口的襯衫被開水這麽一澆,已經貼合到了肌膚上面,不敢輕易扯開,找到剪刀,仔細剪開了衣袖,簡單處理了下,這才給他擦藥。

果然,手腕處紅了一片,徐迦寧最怕疼了,看著那水泡,簡直不忍下手。

蘇謹言擡眼看著她,勾著雙唇:“的確是麻煩你了,對不住。”

她低著頭,一手扶著他手臂,一手輕輕擦著傷處,正說著話,房門突然被人特別大力粗魯地推開了來!

撞了墻上,甚至還彈了回來。

一道身影闖了進來,霍瀾庭的聲音突然在房間內響了起來:“你們在幹什麽?”

徐迦寧站直了身體,回眸:“什麽叫我們在幹什麽?”

他也看清了,她手中還拿著藥瓶。

可是,剛才的氣氛實在太過暧昧,本來就是個假的妹妹,孤男寡女的,這個時間了還在他的房間裏,怎麽能合適?

霍瀾庭看著床邊的男人,語氣不善:“即便是兄妹,也該有所避諱,這麽晚了,為什麽不送她回霍家?按著約定的日期,今日是該在霍家的。”

蘇謹言從徐迦寧手中拿過了藥瓶去:“去吧,你們回去吧,的確是有點晚了,既然和他約定好了,那就遵守約定,我自己擦藥吧。”

若是洞察人心,自然是蘇謹言更勝一籌,越是這麽說,徐迦寧越是於心不忍。

嫉妒已差點沖昏了頭腦,霍瀾庭上前一步,牽住了徐迦寧的手,轉身就走:“大哥說的是,真的有點晚了,我們該走了。”

出了門口了,一直走到廳中了,徐迦寧才摔開他的手去:“霍瀾庭,你好像在無理取鬧。”

他轉回身來,看著她目光灼灼:“蘇家有多少傭人,他自己不方便動手,也有多少人能給他擦藥,為什麽偏偏是你,要給他擦?”

徐迦寧迎著他的目光:“你真的在無理取鬧,傭人都不在,我不過是幫了他一下而已。”

她走到沙發處坐下,方幾上還放著之前的賬本。

剛開始的時候,總是什麽都不懂,無處下手,她拿起筆來,繼續紀錄之前的鋪子運營模式和一些要點,片刻之後,蘇謹言也走了出來。

霍瀾庭已經先一步坐了徐迦寧的身邊了:“這是什麽?”

才一低頭,她伸手捂住他眼睛,讓他到一邊去等,說是蘇家的產業,不讓他看。因為其中涉及了太多的東西,的確不適合他看,霍瀾庭匆匆掃了一眼,站了起來。

徐迦寧筆尖沙沙寫著字,忽然想想到了什麽,也未擡頭:“霍瀾庭,你該不是以為,我和蘇謹言之間,會有別的吧?”

他也懊惱,其實進房間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看清楚了。

只不過是幫他上藥而已。

一沈默,徐迦寧立即明白了過來,她猜對了:“給我道歉,昨天晚上怎麽說的,要彼此信任,你的信任呢,被狗吃了?”

霍瀾庭自知理虧,低著眼簾,立即道歉:“對不起。”

徐迦寧翻過一頁,沒有說話。

她白天說了,回蘇家有正事,想必一直是在忙這個,方幾上面放著好幾本賬本賬冊,蘇謹言的東西,他不方便看,別開了眼睛:“我信你,你有事你先忙,我等著你,一起回霍家。”

她擡眼看了他:“……”

他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轉身走了落地窗前,到躺椅上面坐下了。

他走了,她這才回眸瞥了長廊那頭一眼。

蘇謹言隨後走到,坐了她的對面:“這些東西,我收拾就好,你走吧,時間不早了。”

徐迦寧拿過自己的筆記,在上面圈圈點點:“這兩個地方在哪裏,明天有空帶我去看看,還有這廠裏,哪個郊外?平時做賬都是誰來的?”

他細心給她講,蘇家的產業有一大部分在蘇守信手上,還有一些已經在蘇謹言的名下,其餘都分開了,還有特殊的一部分在老太太管理下。

想要了解蘇家,就得弄清那些產業,哪個能動,哪個不能碰。

徐迦寧虛心請教,通通將有用的情報紀錄下來,她現在寫鋼筆字,已經和毛筆字一樣秀美了,學習總是令人神清氣爽,不懂就問,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墻邊的時鐘突然打了個半點,她看了眼時間,下意識看向了窗邊。

窗邊的人毫無聲息的,九點半了,的確有點晚了。

她都習慣早睡的,收拾了面前的東西,將鋼筆帽扣上了,徐迦寧略有歉意地看著蘇謹言:“霍瀾庭他今天有點失禮,實在抱歉。”

男人的心思,男人當然懂。

蘇謹言隨即失笑:“沒事,今天這麽晚了,不然就住下吧,我看他也很累了。”

徐迦寧說看看他去,將賬冊都攏了一起,讓蘇謹言收起來,拿了自己的筆記本,走了落地窗前去,躺椅靜靜一動不動。

陽臺昏暗的燈光下,霍瀾庭躺著躺椅上面,很顯然已經睡著了。

她連忙彎腰,輕輕推了推他:“醒醒,醒醒……”

一推,他就睜開了眼睛,眸光一轉,發現自己在落地窗前,一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牽住了她的手:“忙完了?可以走了?”

他臉上還有疲色,的確應該是累了,不然不會這麽快睡著。

徐迦寧任他牽著手,一手抱著筆記本,看著他:“要不,就住下吧,你好像很……”

話還未說完,他目光已沈,可能是才睡醒的緣故,嗓音略啞:“霍太太,希望你能遵守與我的約定。”

好吧,她點頭,當然答應下來。

其實,只要她們在一起,住在哪裏又有什麽分別,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回去,不過是他想回,那就當遵守約定罷了。

長披肩還掛在一邊,霍瀾庭牽著她手,走過去將披肩拿了下來,親手給她披上了,與蘇謹言客客氣氣打了招呼,這才半擁著她雙臂,下樓了。

外面有點涼,冷風一吹,兩個人靠得似乎更緊了。

上了車了,才暖一些,霍瀾庭開車也快,路上誰都沒有說話,似乎都有心事。

回了霍家了,並肩而行,也是沈默。

芬姐還在樓上等著他們,見少爺少奶奶都回來了,依舊是先放洗澡水,徐迦寧打開了桌邊的臺燈,還有東西需要背記,整理,讓他先去洗澡。

霍瀾庭應了聲,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樣東西,放了她的筆記本上,他自她背後擁住她,呼吸這就到了她的耳邊了。

“這是避孕衣,可以避孕的。”

輕吻落在了她的耳邊,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他已起身走了。

再回眸,霍瀾庭掛了外套,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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