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妮子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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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婷和陸修遠這一次吵架,可是驚動了兩家人。

因為她懷孕了,兩家人都把陸修遠罵了一通,從她們結婚到離婚,再到現在,孩子不能這麽稀裏糊塗地出聲,陸家火速來了人,在蘇家大院裏,商議著二人婚事。

被一個孩子捆綁,因為一個孩子覆婚,這是蘇婷不願意的。

還好,陸修遠太了解她了,暗地裏又下了保證,一定將此事妥善處理好,覆婚是一定要覆婚的,但是現在蘇婷情緒不好,他怕刺激到她了,又做出什麽後悔不及的事情來。

小一輩的人裏,這可是頭一胎,蘇家老太太都聽說了,可給這兩個小的叫去說了一通,千叮嚀萬囑咐,可千千萬萬要讓這重孫輩分的孩子,好好生下來。

當然了,老太太思想比較開明,說不覆婚也沒什麽,蘇家養得起,讓蘇婷寬心。

氣的蘇家老三夫妻兩個都頗有微詞,當著老太太的面又不敢說,推了女兒出去,好一頓啰嗦,蘇婷脾氣火爆,哪裏受得這個,又鬧著要立即去醫院,把孩子做掉才好,嚇得兩口子又來哄著她,這才消停了下來。

這麽一吵鬧,還驚動了明軟。

她才在醫院回來,今天催眠之後,記憶已經串聯起來不少,精神狀態很不錯,聽說侄女有了身孕,立即過來搭了把脈。

徐迦寧也好奇跟了來,一起到了蘇婷房間,明軟脫下外套和圍巾,將別人都攆了出去。她從小學中醫的,好好給蘇婷看了下,說她胎氣不固,容易滑胎,讓她安胎吃藥,可不能再胡鬧了。

說起滑胎了,蘇婷可安靜下來了。

之前,她和陸修遠其實是有一個孩子的,但是因為他應酬的事,二人吵架流產了,忙問起了這孩子會不會再滑胎了。

一個再字,就暴露了她的秘密。

明軟向來心善體貼,並未追根究底地問,拿筆寫下了安胎的草藥,直安撫著她:“你現在脾氣暴躁,很明顯就是受了胎兒影響,所謂面赤心煩,口幹咽燥,或五心煩熱,多是自身損傷,虛火旺盛。那必須是要清熱養血,滋腎安胎,我給你開些藥,讓人去抓了,可選用保陰煎生地、熟地、黃芩、黃柏、白芍、續斷、甘草這些,沒事的,孩子和父母都是緣分,小心將養著就好。”

徐迦寧一直站了她身後,更覺神奇,一個生命的孕育,原來一開始是這個樣子的。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平安降臨,從母體滋生開始,未來的命運有太多的變數,她見蘇婷沈默,也忙坐過來勸慰著她:“你和陸修遠,到底是因為什麽離婚的?我看他待你百般遷就,也不像是能欺負你的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一定是有些情意的,那些父母定的婚事,沒見過面的吵著離婚也還能理解,你這若是沒有個理由,我不相信你會堅持離婚。”

明軟收拾了藥單,回身找傭人去開了。

一時間屋裏只剩了姐妹兩個,蘇婷紅著眼睛,片刻之後,眼淚就流了下來:“結婚是一件特別可怕的事情,你能想象嗎?結婚之前,深愛著彼此的兩個人,一下變成了親人,你和他家裏的阿貓阿狗沒有分別,他會有諸多的忙的借口,我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所以我也不想結婚,陸修遠忍讓我,是因為他覺得那個孩子沒了,是他對不起我吧,我已經不相信他了。”

徐迦寧連忙拿了帕子來給她擦眼淚,今日的困乏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攪沒了,在旁陪著蘇婷,二人說起孩子了,蘇婷還想去醫院看看。

她接受的是西方文化教育,中藥保胎畢竟慢一些,可明軟是什麽人,明目張膽地說去醫院,又怕園子裏的人多嘴,傳到那去,說蘇婷不信人的,不懂事。

之所以對徐迦寧說了,也有這層意思,當然了,徐迦寧看她再三問及保胎的良方,就知道她心裏是希望留住這個孩子的。

既然如此,自然是想幫她的。

回頭拿了蘇婷的風衣圍巾和墨鏡來,給她都全副武裝起來了,這就叫了霍瀾庭,悄悄地,帶著她出了園子。

由霍瀾庭開車,直奔同方醫院。

由於他在國外回來的,對於醫院管理思想比較先進,所以醫院當中還有比較靠譜的女醫生,雖然這個時期還不能對孕婦做太深的檢查,但是關於安胎保胎,還是有一番見解的。

西藥和中藥各有妙處,開了些藥,仔細詢問了下關於孩子的周期,蘇婷在醫院坐了能有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陸修遠匆匆忙忙又追了醫院來。

他以為蘇婷要將孩子打掉,差點將車開進收診大廳,上了樓了,挨個診室都看了,等找到人時候,蘇婷正拿著紀錄藥單的單子細看,冷不防被他闖進來,都嚇了一跳。

徐迦寧在走廊裏就看見他了,可他不聽解釋,急著進去真是瘋了一樣的。

真的是太瘋狂了,這樣的感情,真的像蘇婷說的結婚了就平淡如水了嗎?她理解不了,覺得他和蘇婷之間的事情,還得他們自己去解決,這就避讓了開來。

片刻之後,蘇婷從診室走出來,要和徐迦寧一起回去,陸修遠訕訕地跟了她身後,她也沒有想要理會他的意思。

巧的是霍瀾庭又去了特護病房,說是那位對新藥有了反應,不能大意,這會忙著顧不上送她了,徐迦寧說在醫院等他,陸修遠趁機上前,連勸帶擁著,直接把人牽走了。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變天了,徐迦寧不喜歡等人,下了樓去發現外面變天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滴不大,她站在石階上面,伸著手,涼風夾雜著雨點落在她掌心,才接了幾滴,背後就有人站住了。

驀地回眸,霍瀾庭才脫下了外套,看著她有些愕然的模樣笑了:“故意說有事的,給陸修遠一個機會,讓他們自己去解決自己的問題,或許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也或許,這個孩子來地正是時候也說不定。”

徐迦寧眨著眼睛,將掌心的雨滴拍落,看著他將自己的外套舉過自己頭頂,還有點不明所以:“你這是幹什麽?”

他上前,將她納入自己衣下:“天涼了,不要被雨淋到,醫院休息室的剛才給了陸修遠了,我車上還有一把,不過得快些走過去了。”

雨很小,其實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吧。

她看著他,有心想說,見他有意護著,也就沒說話了。

下了石階,二人走向停車場,霍瀾庭腳步不快,她被他緊護在懷裏,只有鞋襪上才淋到了星星點點的雨點,一點事沒有。

直到將人送上車了,才收起衣服,扔了後座上面。

車上不冷,徐迦寧拿了自己的手包,這才發現自己本來回蘇家拿睡袍的,結果因為蘇婷的事忘記了,現在再說回去取,有點太刻意了,猶豫再三也沒說出口。

霍瀾庭直接開車回了家,時間也不早了,下雨天陰冷陰冷的,打著傘護著徐迦寧回了新房新院去,傭人們都特別高興。

這兩天都有傳言說七少爺和少奶奶吵架了,少奶奶才不回來的,看著他們一起回來,院裏的傭人都格外高興,尤其芬姐,立即識趣地去放了洗澡水。

奔波了一天,徐迦寧的確是累了,這時候舒舒服服泡澡,再好不過,她並未客氣,真個去浴室泡了泡。

浴缸水深,這一泡就是半個多小時,實在睜不開眼睛了,才草草沖了沖,擦了頭發裹了浴袍出來,霍家也有電吹風,霍瀾庭親自幫她吹幹了頭發,才去浴室洗澡。

沒有去蘇家取睡袍的後果就是,對著兩件吊帶睡裙無言以對。

徐迦寧也是困乏了,無力去計較這個,隨便拿了一條穿上了,浴袍掛了一邊,臥室窗簾嚴嚴實實的,只櫃上的床頭燈燈光昏暗,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時候了,她這便上了床,關掉燈,鉆進被下就閉上了眼睛。

這樣的天氣真是有點冷,下意識地就往被底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地,徐迦寧覺得身側有人,她習慣了一個人睡,半夢半醒之間動了下,隨即一個溫熱的身體就在背後貼了上來。

很溫暖,但是……

她睜開了眼睛,屋裏漆黑一片。

男人的手臂將她鎖進懷裏,霍瀾庭灼熱的呼吸點點落在她的頸間,不等她動,薄唇帶著餘溫就落在了她裸著的肩頭上面。

呼吸交錯之間,她登時翻身,擡手打開了床頭燈,轉了過來面對著他:“霍瀾庭,你想幹什麽?”

四目相對,他呼吸又近,已是抵到了她的鼻尖,再一錯開的話,只怕唇就要碰到她唇了:“迦寧,我想與你做真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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