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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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結尾的很倉促, 皇上顧不上一旁的時南昌和時眠, 讓蒲公公送他們出宮。

時眠雖然沒有看清楚那位女子的容貌, 但是聽見長孫彬喊她“蘭意”, 那女子當時又問了一句“我的玉兒呢”,時眠跟著時南昌的腳步猛然頓住!

爹爹說過,那女子是“良妃”,那她說的“玉兒”,就是玉姐姐!

當時皇伯伯說什麽?

他很安全,已經去叫人了!

“眠兒?”時南昌疑惑的看向她,下一刻時眠提起裙子就朝來時的路奔去!

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隨即趕緊跟上去。可憐蒲公公年齡大了,遠遠的跟在後面,上氣不接下氣的。

時眠又回到瑤華宮的後方,皇上和良妃早已離開,只留下了收場的人。

蒲公公才跟上來,還沒喘口氣呢,就被時眠逼問道:“公公,勞煩告訴我他們去哪了?”

蒲公公為難的看著她, 這皇上十九年好容易與良妃娘娘相聚, 必定不希望旁人打擾,再加上五皇子的身份現在還未公之於眾, 實在不便帶時眠過去。

時眠見他久久不語,眼下著急:“公公,拜托您了, 我、我就遠遠的瞧一眼!”

蒲公公被時眠苦苦央求的沒辦法,他意味不明的看了時眠一眼,心下一嘆,卻道:“姑娘恕罪,老奴不便告訴您。”

一旁有成排的宮女經過,手中或端著華服,或端著珠寶,看著她們的方向,時眠眼前一亮,攔下一個人:“這些東西送去那裏?”

那宮女見她身邊跟著蒲公公,還以為是宮中哪個新晉的小主,不敢怠慢:“回小主,這是送去太清殿的。”

皇伯伯在這個時候不可能給旁的妃子送這些珍寶,這東西定是給那位良妃的!

時眠當下扔了蒲公公跟在這排宮女的後面,蒲公公只能幹著急。

來道太清殿一旁的官道上,時眠的身影隱在長廊後面,在時眠的強烈要求下,時南昌只能和許兒他們在遠處等著。

沒過一會,時眠眼簾中闖進兩個人影。一人身姿挺拔,一人身形佝僂。

待人逐漸走進,時眠的杏眼情不自禁的緩緩睜大。

毒老?!

時眠疑竇頓生,不著痕跡的問道:“公公,這兩位是?”

蒲公公攔不下人,他心虛道:“那位老人是大名鼎鼎的毒老,是皇上請來為良妃解毒的神醫,他旁邊的那位是毒老的藥童。”

時眠狠狠擰著眉頭,那兩人很塊走進太清殿,時眠又等了許久,卻再也沒見著人走進殿中。

天色越來越暗,時南昌不能再任由她胡鬧了,於是強行將人帶回了忠武侯府。

六月草長鶯飛,百花幽靜。這個月老天爺似乎不太高興,時而暴躁到大雨磅礴,時而抑郁下連日陰雨,今日好容易雨過天晴,天上架起了一座彩虹橋,橋的盡頭,是皇城。

那日事後,皇城之中尤其平靜,到了晚上又開始下起了小雨。這兩月來,麻良多數都在忙於修繕府邸,木兮院裏本來就有個小池塘,前些日子被重新扒了一遍,池塘擴大了一倍。

池塘旁還未修繕完全,只築一半的籬笆,又因著下雨只能推遲兩日再築。池塘岸上的泥巴被雨水反覆沖刷,泥濘滑膩,有的下人沒註意,險些滑到。

今夜的雷雨一陣接著一陣,時眠站在屋檐下目光渙散。

許兒將披風給她披上,薄唇嚅動了一下,輕語:“姑娘,雨水寒涼,你身子不便,別站在這了。”

時眠回首看她:“我無礙,屋裏悶。”

她等了半月了,沒等來皇宮的消息,也沒等來笪禦的消息,反倒等來了時庭深多次與尚書和七皇子接觸的消息。

時眠其實很聰明,只是家中將她養成了天真無暇的性子,讓她萬事不愁,許多事情也懶得去深想。即便重活一世,時眠也從未想過日子會過成這般地步。

這半年,一樁接著一樁的事情讓時眠根本應接不暇,她被迫去承受,去成長。

時庭深這般做派,時眠心中不安極了。

各方傳來的消息一邊一邊沖擊著時眠。

大渝各地開始屯糧,征兵,動作雖然隱秘,只要留心便可發現。並且李尚書與其子李行書在上月的時候,北上治水立下大功。但時眠並未收到北上哪個城有水患的消息。

那位七皇子,時眠對他的影響始終停留在怯懦無能上面。可是時庭深那種人,怎可能會與這種人來往,唯一的解釋便是,七皇子是裝的!

皇權之爭,時眠不懂,卻也知道稍有不慎,便是萬古骨骺。

自從笪禦落湖之後,她已經許久沒有笑過了。

許兒比時眠高半個頭,她垂眉,看見時眠的睫毛噙著水珠微微閃動,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

時眠忽然回首:“許兒,你別離開我的視線。”

她怕一個不留神,許兒就沒了。

時隔一輩子,時眠無法追究上一世殺害許兒的兇手到底是誰,這一世至此她都未發覺一星半點的端倪,除了許兒深藏在心中的那個秘密。

可是逼問許兒多次,她都不願說。

時眠日夜難眠,一天天下來,即便衣食不缺,她也日漸消瘦。

許兒溫柔的勾唇,輕輕撫了撫時眠的後腦勺:“恩,許兒定會寸步不離的守在姑娘身邊的。”

時眠擡眉,眼中全是認真:“許兒,你在我心中,是猶如母親一般的人。”

許兒一怔,幾乎要哭出來。

她撇過頭不讓時眠看見她眼中淚水,她何德何能得到姑娘這般認可。

時眠杏眼下一片烏青,黑漆漆的眼眸卻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涼風拂過,將雨水吹的破碎,打在兩人的身上,許兒跨前一步幫時眠擋住吹進來的雨水:“姑娘,歇息吧。”

時眠看見她的動作,薄唇微抿:“恩。”

時眠說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也是這般做的。就連休息,許兒都是睡在時眠的外間。

“恩……”

許兒被時眠的輕哼吵醒,她床上衣服輕手輕腳的走進裏間,時眠睡得很不安穩,又因著月事,她蜷縮著身子窩在被窩裏,時不時被痛的驚顫。

許兒幫她掖了掖被角,提上燈籠走出房間。

門口是守了半夜的之桃,見她出來小聲問道:“怎麽了?”

“我去幫姑娘拿個湯婆子,你繼續守夜。”

“恩,你快去快回。”

雨後的清晨,整個大地都是濕漉漉的,青竹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氣,她昨天守的下半夜,到了早上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她半磕著眼看了眼陰沈的天空,心道這幾日的天氣真不好,連個太陽都沒有。

“姑娘!姑娘!”

東霜扯破嗓子的尖叫聲將青竹狠狠嚇了一跳,她急忙捂住東霜的嘴:“你瘋了!這個時候姑娘睡得正熟呢!”

青竹定睛一看,這丫頭整個人都在打顫,她臉色慘白,臉上本就沒多少肉,此時卻全都在抖著,青竹大駭:“你怎麽嚇成這個樣子?”

東霜哆哆嗦嗦的說道:“出、出事了!出事了!快叫姑娘!許、許兒姐姐她……”

“許兒怎麽了!”

“嘩啦”一聲,時眠衣衫不整的從房裏沖出來,方才東霜那一聲就已將她驚醒,她起身正穿著衣服,便聽見東霜驚惶提及許兒,當即就顧不上穿衣,直接打開了門!

東霜糊了一臉的淚水:“許、許兒姐、姐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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