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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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眠輕撇他一眼。

今日丘姬在這, 她怕是帶不走崔明媛了。不過, 方才丘姬說什麽?哥哥將崔明媛送上他的床?

哥哥向來溫文爾雅, 是個不折不扣的君子, 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時眠厲聲道:“方才我聽見,左相說我家兄長將崔姑娘送與你,莫要含血噴人,壞了我哥哥的名聲!”

丘姬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笑了起來:“時姑娘真是護短心切,我丘姬從不打誑語,你若不信, 可以回府問一下全菊,她最是清楚。”

時眠一楞,這才把視線落在崔明媛身後,她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的婢女,不是全菊。

丘姬接著說道:“這位新翰林侍講士不光有驚世才華,這心機與謀略實在傑出。那位全菊是你兄長早早在十年前送給她的,十年前啊,你兄長才幾歲?”

崔明媛氣急敗壞道:“是又怎麽樣, 你快將全菊還給我!”

在崔明媛的心裏, 全菊是她最親近的人了,也是最聽她話最為她著想的人。小時候無論她想要什麽, 全菊都會給她找來,長大後又幫她接近庭深哥哥。

她再找不來這麽貼心的婢女了,更何況現在這個是丘姬硬塞給她的人, 她不要!

丘姬覺得呱燥的緊,於是眉眼一挑,崔明媛身後的婢女便上前將她的穴道點住,她瞬間失聲,像個木頭一樣坐在椅子上。

時眠心中微沈,她想起了蔓枝。蔓枝也是哥哥十年前送給她的。

並且,前世左相並未和崔明媛有什麽交集。

丘姬飲了一口酒:“不過我奉勸時姑娘一句,你最好私下去找全菊,不要被你兄長發現。”

時眠神色冷峻:“你不要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丘姬嗤笑,“好吧,我承認。”

時眠目光如梭:“你到底有何用意,今日這雅房也是你定的,你故意引我前來,不必繞彎子,有話直說。”

丘姬心道,到底是時將軍的女兒,果然爽快。那他也不必再試探了:“你派人盯著尚書府,不只是我,時庭深也知道。你盯著我家姑娘無非是想報仇,我可告訴你,那青衣女子不是崔明媛。”

時眠蹭的站起身:“你說不是便不是,如何證明!”

丘姬:“我這個左相的清白之身就在那日獻給了她,還需證明?”

丘姬說著,朝一旁紋絲不動的崔明媛勾唇邪笑。

崔明媛臉頰爆紅。

時眠死死攥著拳頭,她撐著桌子,緩緩坐下。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她想查良妃,奈何坊間的消息太少,想進宮卻一直沒找到入宮的理由。

真是多謝左相送上門來。

至於哥哥這事,時眠心思盤旋一翻:“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剛走到門口,身後丘姬略帶寒意的聲音傳來:“時姑娘,崔明媛是我的人,你出手前最好斟酌斟酌。”

時眠回首嫣然一笑:“左相說笑了,就是我出手了,你又能耐我何?”

丘姬一噎,雙目微瞇,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了雅房。

“成梓。”

崔明媛身旁的婢女上前一步:“相爺。”

丘姬:“務必看好她。”

成梓:“是。”

丘姬擺了擺手,成梓退下。

房裏的空氣似乎變得稀少,這讓崔明媛有些喘不上氣。

丘姬站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聲音低沈:“姑娘,早些忘了時庭深,不然……”

崔明媛打了個冷顫。

時眠上了馬車,問道:“許兒,有何辦法能辨別一個女子是否是完璧之身?”

許兒:“這種事只有宮中的老嬤嬤和青樓的人知道。”

時眠:“去青樓。”

許兒臉色一變:“姑娘,青樓那種地方,許兒去就好了。”

時眠搖頭:“我親自去。”

許兒知道她攔不住,只能問道:“涼安有好些家青樓,我們去哪家?”

時眠想了想,方才來的時候她看見一家:“惜春樓。”

青竹聽見惜春樓,擡頭看了他們一眼。

許兒失色,她早先時候去過惜春樓買消息!

本來老鴇讓她五日後去取消息,五日後她再去的時候老鴇告訴她,她要尋的那人已經不再宣陽,他們會繼續查,讓她隔段時日就去一趟,這一來二去的,那老鴇便和她熟悉了起來。

她駐足原地不動,時眠眸光微動:“許兒?”

“姑娘,惜春樓有些亂,我們換一家可行?”

時眠揮袖自行上了馬車,淡淡的聲音傳出:“不行。”

眼看著惜春樓就在前面,許兒坐在馬車上心急如焚。

時眠下了馬車,剛才在路上買了兩身男裝,她特地給許兒挑了一身書童裝。

此時兩人的頭發都被被豎起成男式發髻,時眠手持折扇,乍一看像一個病弱的公子哥。

老鴇見大白天有人上門,依舊熱情如火。一看見許兒進來,連忙招呼道:“怎麽今日來了,幸虧希兒姑娘今天的病好了一些,不然都沒法接待您!”

許兒:“……”

時眠就在她身後,因為身形的原因,老鴇一時間沒看見。

她從許兒的身後走出:“媽媽,先前只聽說過您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容姿斐然,整個惜春樓恐怕就屬您最美了!”

老鴇微微一怔,時眠笑意盈盈的接著道:“這是我家書童,之前一直有事耽擱了,今日難得有空,便親自來了。”

說著時眠素手癱在許兒面前,許兒手忙腳亂的將懷中的銀子放在時眠手中。時眠接過,又塞在了老鴇的懷裏:“媽媽辛苦了,只聽許兒說您辦事穩妥,這是謝謝您的。”

老鴇本就還有些懵,此時更是被哄得暈頭轉向的:“哦哦,原來如此,這邊快請。”

許兒被時眠這番操作驚呆了。

她本想著,就影閣的人來講,就算時眠與她同往,他們也會註意著不會露出馬腳。

可是……

許兒低頭一看,油綠的書童裝和時眠身上優質的綢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兒!”青竹安排好馬車,這才跟了上來,“姑娘呢?”

許兒:“進去了,我們也走吧。”

她已經做好暴露的準備了。

她忐忑不安的跟進去,青竹緊跟其後。

所謂的“希兒姑娘”的確是個姑娘,卻是個倒賣消息的人。若是有人要買消息或者賣消息,都是這人衡量價格,再售進售出。

希兒正在整理檔案,瞧見他們來了,目光頓在最後的青竹身上,她眨了眨眼,疑惑的問道:“媽媽,怎麽這麽多人?”

老鴇笑道:“都是和這位一起的。”

老鴇指著許兒,希兒掃過他們表示知道了。她翻出昨日剛到的消息,放在桌子上:“消息到了。”

許兒腳尖微動,時眠先上前一步取過打開。

張蒙於四月初已般至涼安,人已死。其隨行女子名賈蓉,是十五年前忠武侯的姨娘,與張蒙在大火中被救,現身旁有暗衛保護,無法近身,具體住址繼續查探中。

白到透明的手指捏著泛黃的信紙,時眠深吸一口氣,將紙折好,笑道:“多謝,有勞了。”

希兒頷首:“不必客氣。”

出了後院,時眠才向老鴇提起這次主要來的用意。老鴇打量了時眠一眼,意味深長:“公子若是不嫌棄,媽媽我跟你走一趟。”

時眠作揖謝道:“那真是太謝謝了。”

老鴇拂了拂身子,回屋卸了妝容換了衣服,好半天才出來。

身上沒了風塵氣,行走間竟有骨子淡淡的韻味。時眠驚奇,老鴇調笑道:“公子,收回你的眼神。”

“咳咳……”時眠不自在的輕咳,“媽媽如何稱呼?”

“喚我段姨即可。”

時眠乖巧道:“段姨。”

段姨鳳眼彎彎,眼神不似方才,瞧著時眠暗含滿意:“誒!”

回到忠武侯府,時南昌和時庭深都不在府中,府裏有些冷清。

段姨下了馬車,清冷的目光掃過倒寒春雪,不經意的問道:“姑娘,家父不在嗎?”

時眠楞了楞,忽然笑了,惜春樓的媽媽怎會認不出她是女兒身,這次找她果然找對了。

“恩,昨夜父親外出,需兩三天才能回來。”

之桃出來迎人,見到段姨險些栽倒,好在她早已習慣了這種一驚一乍的事情,很快收拾好臉上的驚愕。按照時眠的吩咐,給段姨安排了一個院子暫住。

一直等到晚上,之桃扯過青竹趕緊問今天的事情。

青竹自己還在迷迷糊糊,她和希爾很久以前見過一面,怎麽一轉眼突然就冒出來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結果之桃又告訴她這位“段姨”竟然是堂主!!

段堂主!!

她的偶像啊!

主子和諸客卿的師傅!那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在一個青樓裏做起了老鴇!

這邊兩人戰戰兢兢亂成了一鍋粥,那邊時眠回到書房,許兒一路沈默。

走到門口時眠停下擡頭:“諸承煜,你在府裏找找,有沒有一個叫全菊的婢女。”

梁上傳來一絲細微的聲響,時眠知道他去了。

進入書房:“插上門栓。”

許兒微顫,聽話的落了栓。

時眠將信紙重新拿出來,放在了桌上,良久不語,她在等許兒自己開口。

書房裏點著淡淡的熏香,是極其稀有的曇花香。

不說她從來不用這種味道的熏香,這種少有的熏香府中也根本不會買。那這香是哪來的,定是以前忠武侯留下的舊貨,是她娘親的!

能保存十幾年還未變質,可見這熏香的珍貴。

時眠恍然,這府中似乎每一厘每一毫都在告訴她,娘親的不同尋常。

為何她上一世毫無所覺。

時眠搗滅了香爐,裊裊白煙騰起:“許兒,你還不告訴我嗎?”

許兒沈默。

時眠又氣又惱,心中的怒火無法發洩,她終於忍不住將桌上的筆墨紙硯一股腦掃落,乒鈴乓啷砸了一地。

“你若再不說,便領了你的身契,自行離去吧。”

作者有話說:  最近評論很少啊啊啊啊啊…

人家會努力更新的…

(小聲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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