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們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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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國道,心急火燎的往家趕,卻不想半路堵車了。 極目望去,被堵的車龍望不到頭。此國道是南北交通的主動脈,每天有無數的車輛在上面縱橫奔騰,龍居士的車隊被堵了才十分鐘,後面接上來的車龍又狂長了三公裏。這下好了,進不行退不得。 雄哥打探回來告知,堵車的原因是幾個國營大廠的數萬名工人,他們打著“要飯吃”、“懲貪官”的牌子,要求發放最低生活保障。 國企問題一直是困撓中國的老大難問題,今年,國家新一屆領導班子正式建立,總理就發出了雷庭之音,一定要盡早解決國企問題。 目前國家有兩大事關國運的戰略,一是西部大開發,二是國企改革。 美國真正成為世界強國,是在它西部大開發後才形成的。從這一點看來,中國制定西部大開發的戰略,是在效仿美國。廣闊的西部,擁有無窮無盡的自然資源,如果西部大開發的戰略能夠勝利完成,那麽中國將擁有無與倫比的戰略縱深,將立於戰略上不敗的地位。而國企改革則是經濟領域的西部大開發,如果能讓掌握著經濟命脈的國企,重新煥發出青春活力,那麽中國將換上一副鋼筋鐵骨,在經濟領域取得不敗的地位。 戰略上的不敗和經濟上的不敗,兩者一結合,中國必將成為世界強國。 但要想完成這兩大戰略,卻是非常困難的。 中國西部不同於美國西部,中國西部深處大陸,交通不便,而美國西部瀕臨太平洋,有著方便的海運。中國還有一老大難問題——水。極度缺水,沒有水任何事都無法做。 國企改革方面,中國作為一個社會主義國家,有著天然的難以逾越的政治障礙。好在九二年時,鄧公南巡講話,“不論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改革的步子要再大一些,要再大膽一些!”國人放下了姓資還是姓社的爭論,全心全意發展經濟。國企改革也曾一度走出了低谷。但人們的觀念、龐大的國企、沈重的歷史包袱,並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龍居士搜索了一下知識庫中,四年後國企改革的成就,發現,離徹底的解決國企問題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不禁有些傷感。 曾經有過無限的青春與活力的國企,曾經撐起了中國經濟的脊梁的國企,曾經風光無限的國企,為什麽在改革開放後會迅速衰落? 老龍在他的知識庫中總結道:這一切都應歸結於國營企業缺乏活力,不能自主經營、自我約束,自負盈虧、自我發展。 從企業與國家的相互關系看,國營企業存在著“國有國營、官辦官管”“政企不分、高度集中”的弊病。從企業內部來看,國營企業職工缺乏生產積極性,工作不上進,出工不出力;管理人員則官僚主義、瞎指揮相當普遍,以權謀私、化公為私等腐敗現象十分嚴重。而從總體上看,國營企業是“全民所有、全民負責,實際上是誰也不負責”。 究其深層次的原因。國企諸多弊病可以歸結為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是,計劃經濟體制與市場經濟的嚴重沖突。象“國有國營、官辦官管”“政企不分、高度集中”等等現象都是帶有計劃經濟體制特征的東西;二是,國營企業內部的諸多弊病。“國有國營的、職工拿工資,盈虧國家負”的企業模式,幹多幹少一個樣,幹好幹壞一個樣,嚴重損害了國企內部人員的積極性。 解決的方法,唯有“擴大企業自主權”,理清產權方式。這樣做的實質是,調整國家和企業之間的關系。如果從以上認識出發,這樣做就是將生產組織的國營企業轉變為經濟實體。 這些堵國道的工人都來自於X市四大國營大廠,分別是“江南、江北、江東、江西機械廠”。這些廠歷史悠久,早在民國時期就存在,以生產軍品為主,民用為輔,到七十年代時達到了頂峰,職工總人數超過了十萬,可以生產重型火炮、坦克、大型機車這些高精尖產品。八十年代後軍轉民,逐漸沒落,職工人數急劇減少,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直到今天,每個廠仍有一萬多職工。 由於生產無法進行,只得依靠國家貸款,每月發放130元的低保,維持工人的最低生活。但是最近這三個月,低保也沒了,據說那些錢全都進了一些貪官的口袋。工人們憤怒了,在上告無門,請願無效之後,便采用了這種堵國道的方式。希望能夠引起有關部門的註意。 國道被堵,給龍居士回家造成了極大的不便,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抱怨這些人,一邊在頭腦中迅速盤算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一邊靜等事態的發展,看看有關部們如何處理這事。 最先來的是交警,在人群中轉了一圈,發現自己無能為力,走了。 隨後來的是警察,三十幾輛警車,載來二三百名警察。又有一位姓黃的副市長在其中喊話,說一定會想辦法解決工人們的問題。但這位“三玩”市長說的話沒有什麽公信力,被工人們給轟走了。 最後來的是武警和軍隊,軍靴踏著地面整齊的跑動,發出沈悶的聲音,仿佛是踏在人的心頭,黑洞洞的微沖讓人心驚膽顫。人群有些驚慌,有不少人離去,但是更多的人留了下來。 這些人其實誤會軍警了,人民的軍隊,無論怎樣也不可能將槍口對著人民。他們來這是為了維持秩序。幾萬人上萬輛車混在一起,難保不會有人在其中混水摸魚。唯有軍警才能震懾這些宵小。 黃昏了,堵車已經整整過去了八個小時,大家肚子餓得咕咕直叫。這時候出現了無數提著籃子賣盒飯的人,龍居士給每人買了二份盒飯。 這些盒飯賣得很貴,要十元錢一份,份量不重,味道也不好,但肚子餓了,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大家敞開肚子大吃。再看這些賣盒飯的人衣著打扮,估計大都是那些工人家屬,家裏揭不開鍋了,正好賣盒飯賺點錢。 男人們吃得津津有味,女人們可不這樣,扒了幾口,便不吃了。龍居士見狀,斥道:“必須吃完!” 眾女撅著嘴道:“好難吃啊!” “這是憶苦思甜飯,難吃也得吃!”要是在平常,不好吃的東西,那怕是魚翅熊掌也會倒掉。龍居士今天如此反常,卻是在同情那些工人的處境。馬上要過年了,天下人都歡歡喜喜的準備過年。他們卻揭不開鍋,在寒風中坐在冰冷的路面上,為了自己正當的權益進行著無言的抗爭。 “人家肚子不餓嘛,吃不下!” “就是!我們吃了好多零食啊!” “我又沒說要買飯吃,這樣不是強人所難嗎?”諸女見講理不過,就軟語相求。 在諸女的口誅筆伐下,龍居士敗下陣來,退了一步,“現在吃不下,先留著!” “喔,萬歲!” “小龍真好!” 只有賀雪輝硬撐著,一小口,一小口的將飯吃完了。她是農民的女兒,知道每一粒糧食來之不易。賀雪輝原本和她的母親坐在一輛法拉利上的。車隊被堵後,才上了林肯房車。 龍居士見她表現得最乖,便將她放在“後座”上,溫柔的吻著她。 白雲、和子,見之,後悔莫及。 李慧娟冷在一邊,看著車載電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林肯車上裝的是單向防彈玻璃,裏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不能看到裏面,龍居士在裏面春光無限,倒不用擔心被人偷窺。在安全防衛方面,四輛法拉利二前二後的組成了一道防衛圈。每輛車上都有一名中南海保鏢開車,一名鐵血戰士。此八人組成的防線,不可謂不強,一般的人攻來,既使十倍之數也難以突破。 到淩晨三點左右,有很多人受不了嚴寒,陸續走了,堵道的工人,只剩下二三千人。他們身上裹著家人送來的棉被,墊著草席,瑟縮在寒風中。一些司機看不過去,叫他們上車,在駕駛室或是車箱中躲避嚴寒。 比起工人,最受苦的是軍警,雖然穿著軍大衣,但要在寒風中,一動不動的站著,一站就是幾個小時,任誰也受不了。受不了也得挺著,他們身上肩負著人民的安危啊。淩晨過後,寒風更甚,臉上都結了冰渣,要不是因為他們鼻孔中,嘴裏還冒著白氣,保不準會被人以為是冰雕。上級見工人們陸續走了,事態得到了控制,終於下令撤兵,軍警這才得以逃出“苦海”。 讓人心驚的萬人截道事件,看來可以被寒風化於無形,這讓不少徹夜不眠的領導們,終於可以放心的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整個被堵的上萬輛車,數萬人當中,最幸福的當數龍居士了。外面有強悍的守衛,裏面春色無邊,十六米長的房車都被他弄得搖搖晃晃,直到淩晨三點方休。好在是隔音的,要不然不知會有多少人流鼻血。花費了二千萬美元巨資購買的房車,在這一晚,盡顯其價值。 “叮叮叮叮……”手機忽然響了,迷迷糊糊中,龍居士摸到手機,接下接聽鍵。 “餵,哪位?” “你是龍居士少校嗎?”這個聲音既陌生又熟悉。陌生在於,從沒聽到過,熟悉在於電視裏好像經常有他斬釘截鐵的聲音。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國務院總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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