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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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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若是鬼帝的詛咒被破解了,那他便對南疆再也構不成威脅,所以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再取太子妃的鮮血鑄煉血月箭。”漠幽始終不願意傷害樂笙,若非是沒有找到其他破解詛咒的辦法,那他說什麽也不會同意將她的血滴入幽冥池。

聞言,月朔不禁神情覆雜的看了一眼漠幽,而後沈聲開口:

“長老,為何你執意反對用太子妃的血鑄煉血月箭?”

“太子妃是南疆未來的國母,身份尊貴不容受到半點傷害,而鑄煉血月箭的工程頗大,耗血過多很有可能會讓她有生命危險,所以我是堅決不會同意鑄煉血月箭的。”

“長老究竟是為了什麽才不同意鑄煉血月箭?”

漠幽神情一滯,怔怔的望著上方眸色覆雜的月朔,心突然不安的跳了幾下,不禁垂下頭說道:

“我身為南疆的大長老,行事上下自然都是為了南疆。”

“當真只是為了南疆?難道你對太子妃,對樂笙就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聞言,漠幽不禁猛地擡起了頭,雙目震驚的看向月朔:

“太子,何出此言?”

月朔站起身,隨著行走,紫色華服上的西番蓮層層疊疊漫開,將月朔的容顏襯的越發清美高貴,只是琉璃般的眸底卻帶著一絲冷意。

“前往北詔之時,你便一直阻撓本宮用樂笙的血拯救南疆,後來滿月之夜得知鳳映雪便是樂笙之後,你更是擔憂本宮會傷害她。就連送本宮和她提前回到南疆時,你亦是讓本宮以月神的名義發誓,在你回到南疆之前,絕對不能傷害她的一根手指頭。”月朔不急不緩的說道。

看著漠幽微微變了色的臉,不禁在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眸底的冷意不由愈甚:

“你總說樂笙的體質異於常人,如若身上有了傷口,必會流血不止最後血竭而亡,可本宮曾親眼目睹她用自己的血救了本宮,更看到她的傷口愈合!如果她當真如你所言那般,那不用你說本宮也絕對不會傷害她,她是本宮的妻子,若非本宮有把握,又怎麽可能將她置於危險之地?怎麽可能讓她性命堪憂?”

漠幽努了努嘴,剛想開口便被月朔冷冷打斷:

“而你,哪怕本宮再三聲明她不會出事,卻始終都不同意!你說你僅僅是為了南疆,不想讓未來的國母受到傷害,你覺得本宮信嗎?你是不是對樂笙,對本宮的太子妃存了不該有的念頭?”

聞言,漠幽的面色頓時一變,不禁猛地站起身對面前的月朔怒道:

“太子,不可胡言亂語,她是你的妻子!”

“呵呵呵........,你對本宮的妻子談之色變,你還想讓本宮真的相信你對她沒有非分之想嗎?長老,本宮倒沒想到你竟然也會有兒女情長的時候,還是對本宮的太子妃!”月朔冷笑出聲。

“我沒有,我一心一意只為南疆著想,請太子不要誤解了我,亦不要誤解太子妃。”

“本宮自然是不會誤解雪兒的,可是長老,你屢屢忤逆本宮之意,又對雪兒有著不該有的念頭,已經讓本宮不再相信你了。”

月朔神情陌生的看了一眼漠幽,而後勾唇露出一抹淺笑,但這笑容裏卻只是無邊無際的冰冷,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潤。轉身回到座位上,端茶輕呷了一口,方才不急不緩的說道:

“長老,話到如今,本宮倒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讓你回來不止是父皇的旨意,更是本宮的意思。不過本宮不是為了讓你想法子對付梵離,而是你回來了,那本宮取雪兒的血破解詛咒,鑄煉血月箭就不算違背誓言了。本宮知道你聽聞鑄煉血月箭後,必然會反對,所以本宮也就沒有打算和你商議。”

“太子,你此話何意?”漠幽冷峻的面上有了一絲破裂。

月朔紅唇一勾,眼角處的金色月牙熠熠生輝,清美高貴的不似凡人,可卻讓人望之生寒。

“你很快就會明白本宮的意思了。”月朔唇角的笑意愈深,而後朗聲對外道:

“來人。”

話音剛落,就有兩名身穿鎧甲的守衛匆匆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守衛單手覆胸行禮。

“傳本宮口諭,大長老一路舟車勞頓甚為辛苦,路上又不小心感染了風寒,所以從今日起便會在長老殿安心養病,嚴禁任何人前去打擾,違者本宮決不輕饒!”月朔面色冷寒道。

守衛們聽後,不禁同時一楞,太子這意思是要禁足大長老了?可是這要禁足的不是常人,而是向來備受尊崇的大長老啊,兩個守衛頓時不知該如何動作了。

漠幽聞言,最初的震驚過後,幽深的眸底便只剩下了憤怒,不禁雙拳緊握咬牙開口:

“太子究竟想做什麽?”

聞言,月朔不禁冷冷的看了眼兩個守衛,而後緩了緩語氣輕聲吩咐:

“都先下去吧。”

兩個守衛一聽,頓時如臨大赦一般松了口氣,不禁恭敬的應了聲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見大廳裏又只剩下自己和漠幽兩人了,月朔方才冷下臉說道:

“長老,念在你為南疆和本宮做了不少付出的份上,本宮不想讓彼此的顏面太過難堪,所以將你禁足乃是最好的法子。不過你放心,本宮不會將你禁足太久的,三日之後本宮便決定拜祭月神,而後將樂笙的血註入幽冥池,並取血鑄煉血月箭。所以你只需要在長老殿中等上三日,到時候鬼帝的詛咒便就破解了,而血月箭也將會出世,南疆從此對鬼帝再也無所畏懼。”

“我是月神欽定的大長老,你敢將我禁足?”漠幽神情憤怒。

“可本宮還是月神選定的天子!所以本宮有何不敢?何況本宮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南疆,縱使將你禁足,月神也必然不會怪罪本宮!”

漠幽感覺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怔怔的盯著上方面色冰冷的月朔,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曾今溫潤無比的太子。他此時眸中只有著無窮的恨意,怒意,以及一絲淺顯的妒忌,與往日冷靜自持,溫文爾雅的太子相比,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漠幽不禁喃喃開口:

“為什麽,為什麽太子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本宮從未變過,是長老你從未看透過本宮,破解鬼帝的詛咒,除了鬼帝是本宮從小的夙願。何況他如今還想帶走本宮的太子妃,所以本宮又如何能姑息養奸?本宮一定要鑄煉出血月箭,而後親手殺了他,唯有他的消失本宮才能真正的安心!”

“可是隔著南冥江,他是根本回不來南疆,也帶不走太子妃的啊!”

“那又如何?只要鑄煉出血月箭,那麽就算他在天涯海角,本宮也都會殺了他。”月朔琉璃般的眸底燃著一絲志在必得,更有著不殺梵離不罷休的決絕。

見漠幽神情滯楞,月朔不由勾唇笑道:

“長老,看在你一心為南疆的份上,也沒有對雪兒做過任何越矩之事,本宮就不計較你對太子妃產生不該有的念頭了。在破解鬼帝詛咒,鑄煉出血月箭之前,就先委屈你在長老殿中閉門幾日,待拜祭月神之後,本宮便會放你出來。”

見月朔毫無保留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漠幽便也不再與他多費唇舌,不禁冷聲開口:

“你覺得你能關得住我嗎?”

“本宮向來不做沒把握之事,你應該很明白這一點。”

“你對我做了什麽?”漠幽神情一震。

月朔紅唇輕勾,琉璃般的眸底帶著精明和睿智,只是此時看起來卻分外邪惡。

“本宮在你的茶水裏放下了迷藥,千語公主料到你會阻止本宮鑄煉血月箭,所以早已給了本宮專門對付你的迷藥,而如今剛好派上用場。”

“你........”漠幽面色一變,剛想說話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而後渾身發軟頭腦恍惚,最後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月朔不急不緩的將茶水喝完,方才擡腳一步一步走到漠幽的身邊,靜靜的註視著漠幽額前的聖靈石,沈默片刻將其摘下放入懷中,而後對外喚道:

“來人。”

守衛匆匆走了進來,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漠幽先是一怔,隨後忙回過神來向月朔俯身行禮: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長老受了風寒,如今身子虛弱昏厥了,所以將他擡回長老殿好好休息。在長老病好之前就不要讓他出來為民操勞了,也不許讓人進去打擾,明白本宮的意思了嗎?”月朔語氣溫和,可話中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壓迫和威嚴。

守衛聽後,不禁忙躬下身子點頭答應,而後小心翼翼的將漠幽擡了出去。

月朔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唇角勾起一絲殘忍而冰冷的笑意。

既然你們一個個都惦記著雪兒,那本宮就將你們一個個都除之幹凈,沒有了梵離,那麽樂笙就永遠不會離開自己,而自己才能真正安心的擁有她。

至於漠幽,雖然漠氏一族可以娶妻生子,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惦記自己的女人,所以待梵離除了之後,他便是第二個被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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