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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六章欲將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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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映雪想起梵離帶走了樂笙,而後消失不見,不禁忙看向月朔著急道:

“你說梵離不能與樂笙在一起,可他卻在滿月之時帶走了樂笙,那他如今………”鳳映雪不敢設想梵離如今的處境。

“不錯,鬼帝正是因為受到詛咒,所以靈力衰竭變成了一具白骨,如今若是他會出現,那無疑是自投羅網。我和長老都不會放過他的,亦如他不會放過我們一般。”月朔輕聲道。

“他既然知道樂笙出現之後,他就會受到詛咒變成白骨,那為什麽他還要帶走樂笙?”

“因為他若不帶走樂笙,我和千語公主便會將樂笙帶回南疆,所以他寧願自己變成一具白骨,也不願意看到心愛的女子回到南疆,並用自己的鮮血拯救這些曾經害死她的南疆子民。”

聞言,鳳映雪不由感到心裏一痛,雖然早就知道梵離對樂笙的感情至深,甚至到願意為她放棄自己的生命地步,可此時卻想到他明知樂笙的回歸是一個劫,他卻依然選擇忍受痛苦將她帶在身邊,鳳映雪不禁感到眼眶裏有股溫熱的液體在流動,心中也不禁感覺有些酸酸的。被月朔看著只能將淚水強忍回去,而後聲音嘶啞的開口:

“月朔,我有一個疑惑,希望你能幫我解答。”

“什麽疑惑?你但說無妨。”月朔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鳳映雪點點頭,待淚意消退了一些之後,方才一臉正色的看向月朔說道:

“我記得你曾說過你和漠幽來到北詔,名義上是為了聯姻,實際上卻是為了尋找樂笙。對嗎?”

“是的,雪兒你問這個做什麽?”月朔面色不解,有些不明白鳳映雪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

“我這幾日一直都在想,既然你和漠幽是專程為了樂笙而來,那樂笙如今卻被梵離帶走了,意思就是南疆失去了解救的機會。按理說梵離受到了月神的詛咒,那麽如今正是虛弱之際,你若和漠幽與他鬥爭,那麽他必定會不敵你們二人,你們則剛好趁機殺了梵離,再從他的身邊奪走樂笙回到南疆。可事實卻是你如今卻非但沒有去尋找樂笙和梵離,反而答應跟我成親然後即刻啟程回到南疆,你可曾想過如何回去面對你的父皇,還有那些南疆的百姓?”鳳映雪的眼底滿是質疑。

月朔自是聽明白了鳳映雪話中的懷疑,也看出來了鳳映雪已經開始不相信自己,月朔暗暗擰了擰眉,不由在心中思索著如何應對鳳映雪。雪兒如此聰明,那自己若是不說出一個有力的證據,那她絕對不會再信任自己,到時候等她恢覆了樂笙的身份,那麽也肯定不願意將鮮血滴入幽冥池。

思前想後,月朔在接著說謊和坦白事實之間,最終選擇了後者,也許說出一些事實,釋放一些壓力,自己便不會像現在這般壓抑愧疚。反正自己剛剛也將樂笙歸來後,鬼帝會如何受到傷害說的一清二楚,雪兒她若為鬼帝著想,那麽一定不會回到鬼帝身邊,至於她知曉自己就是樂笙的身份之後,還會不會跟自己回到南疆也不好說,但只要她還是聖女,記得自己的使命,自己就無需擔憂太多。

何況早做坦白,比起雪兒自己發現欺騙之後,自己和她之間的關系和處境不會太過難堪。就算不能和她如同真正的夫妻那般相濡以沫,月朔也還是希望和她能像之前如知己般相談甚歡,而不是日後像兩個陌生人,或者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

於是在鳳映雪犀利的目光註視下,月朔深吸了一口氣後剛準備開口,鼻尖卻突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月朔和鳳映雪聞後同時面色一變,不禁異口同聲道:

“是千語公主!”

“是千語!”

兩人對視了一眼,月朔決定先咽下到嘴邊的話,然後起身準備下馬車。鳳映雪卻擡手拉住月朔的衣袍,而後沈聲說道:

“你就在這裏哪兒也別去,我很快就回來!”未待月朔作出應答,鳳映雪便身形一轉消失在了馬車裏。

月朔看著只剩下自己一人的馬車,不由緊緊的擰起了眉頭,不知道千語公主的出現究竟是無意,還是故意打斷自己要說出雪兒的身份。

啪!正在擰眉思索間,月朔的臉猛的偏到了一邊,清美的面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手掌印,脖子上也隨後多出了一只塗滿紅色丹蔻的纖纖玉手。

“混帳東西!你方才想要對她說什麽?你想把本宮是殺她滿門的兇手告訴她嗎?”千語用力扼住月朔的喉嚨,美艷的面龐上不覆往日的優雅高貴,此時因為憤怒而渾身充滿了戾氣,右眼底下原本為她容貌增添一分顏色的淚痣,此時非但不見半分美感,反而顯得猙獰無比。

月朔的性命掌握在千語的手中,只要千語稍加用力,月朔便會立即死去。可月朔的面上卻沒有半分害怕的意味,相反還輕笑出聲,琉璃般的眸底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冰冷而無懼的看向面前的千語。

“難道公主害怕月朔對她說出你是兇手的真相,然後她會找您覆仇嗎?我以為公主高高在上什麽也不怕呢。”

聽出月朔話中的嘲諷之意,千語的面上不禁因為羞惱而浮上一絲紅暈,手中也不禁微微用力,盯著月朔已經微微慘白的臉咬牙切齒的開口:

“放肆!本宮何曾說過會怕她?本宮只是覺得你如今說出真相會打亂你我的計劃罷了!”

“噢?公主的心中真的只是這麽想的嗎?”月朔擠出一個笑容艱難說道。

聞言,微微上挑的丹鳳眼裏頓時殺意乍現,不禁擡袖一揮,月朔的身子瞬間飛出狠狠的砸在馬車壁上,再狠狠的摔落下來,口中也因為內傷而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血液和身上大紅的喜服頓時混為一色。

巨大的聲響很快引起了外面的人註意,馬車也不禁頓了下來,圍繞在四周的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月朔太子和安國公主在裏面怎麽了。漠幽自是聽到了方才的碰撞聲響,再加上鼻尖嗅到一陣若有若無的濃郁香味,不由面色一沈,而後迅速騎馬走到馬車外面對裏面問道:

“太子,發生了何事?”

月朔面色蒼白的趴在地面上,想要直起身子卻發現難以成功,只好雙手支撐著地面,努力的直起身子用平常的語氣說道:

“無事,本宮不小心將凳子踢倒了。”

外面的人聽後,面上方才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裏面的人出了什麽意外,此時見月朔太子只是不小心將凳子踢倒了,眾人不由感到虛驚一場。

漠幽聽後,深不見底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縮,別人聽不出太子的語氣變化,可自己卻是聽出來了。太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虛弱,盡管他已經用平常的語氣與自己說話,可自己卻察覺到他的聲音有些不對,好似受了嚴重的內傷。而且若真的是凳子踢倒了,發出的也不應當是那樣的響聲。

想到鳳映雪沒有說話,還有那股獨屬於千語身上的濃郁香味,漠幽的眼底不禁滑過一絲著急,雖然擔心裏面的人安危,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卻又根本什麽都做不了,於是在心中只能幹著急。

千語處處維護月朔,漠幽不由確定她應該不會對太子做什麽,而千語和樂笙還有梵離雖有感情糾葛,更是恨不得將樂笙除之而後快,但樂笙如今對南疆有著極大的作用,千語若是還為南疆考慮,那麽就絕對不會傷害鳳映雪,至少在鳳映雪回到南疆之前不會傷害她,不然她也不會和太子聯手要封鎖鳳映雪的記憶了。

思前想後,漠幽雖然想進馬車裏一探究竟,可還是竭力忍住了,只得對裏面的人沈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太子一切小心,若是有何意外傳我即可,我一直守在外面。”

漠幽此話一語雙關,即是說給月朔和在場的眾人聽,又是說給裏面的千語聽,意思如果月朔有何意外只要喚一聲,漠幽便會立刻進去保護他。

“好,本宮知道了。”月朔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聞言,漠幽面上的深沈方才退卻了一分,不由點點頭,而後對隊伍擡手一揮,示意繼續前行。

感受到馬車再次走動之後,千語方才面色陰冷的走到月朔面前蹲下,伸出食指挑起月朔的下巴冷冷開口:

“本宮警告你,在樂笙回到南疆之前,你對於她的身份,還有相府失火的真相必須只字不提,否則本宮便不會再管南疆子民的死活,你知道對於南疆本宮根本也不在乎的!”

“既然不在乎,那公主為何還要屢次解救月朔於危難之中?難道這不是代表公主不想讓月朔死嗎?”月朔一字一頓艱難說道。

“本宮之所以處處護你,次次救你只是因為你是月神選中的天子,是南疆皇室的繼承人,而本宮則想完成父皇的心願,讓月氏皇族永遠的傳承下去。可你如果自己都不想讓樂笙回到南疆了,那本宮還操這些閑心做什麽?”

千語冷冷的看了一眼月朔,就起身坐在了一旁的墊子上,見桌上有茶水,便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動作優雅的用杯蓋拂了拂茶沫,低頭輕抿了一口之後,方才看向捂著胸口從地上慢慢站起來的月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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