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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早已枯萎的西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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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房間,月朔吩咐人在門外小心把守後,方才關上門先將金蓮放進臥室裏面,而後才走到桌邊對漠幽道:

“長老,坐下說話吧。”

“好。”漠幽衣袍輕拂而後坐在了桌前。

見狀,月朔便也跟著坐下,然後從懷中掏出那枚黑色的香丸,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漠幽凝視著香丸,眼底湧上一道精光,很快又暗了下去,而是擡頭看向對面的月朔道:

“太子,這是卿貴妃給你的?”漠幽肯定的語氣。

說罷,漠幽又上下的打量了眼月朔,然後本就幽深的瞳孔又暗了暗:

“而且太子回來時穿的,也不是出門時的那身衣服。”

聞言,月朔清美的面上滑過一絲笑意,對漠幽敏銳的洞察力深感折服。

之前在皇宮因為落水的確換了身衣服,但這身衣袍的顏色和質地,卻與之前那身也相差不多。而漠幽竟然還能發現自己穿的衣服與出門時不同,觀察的倒是細致入微。

“是的,今日本宮進了皇宮,之後發生了一些事所以便換了衣服。”月朔點頭承認。

“哦。”漠幽語氣淡漠的哦了一聲,而後執起桌上的香丸接著問道:

“卿貴妃為何會給你這個?”

“她想讓本宮幫她引出鬼帝,而條件就是她替你解去體內的噬心蠱。”月朔淡淡道。

“你答應了?”漠幽目光頓時一厲。

見狀,月朔琉璃般的眸底滑過一絲訝異,沈默了一下方才開口:

“沒有,她說會給本宮三天時間考慮,若是本宮答應她的條件便在房中引燃這香,到時候她就會來為你解蠱。”

“沒有就好。”漠幽仿佛松了口氣。

“長老這是不希望本宮答應卿貴妃的條件了?”月朔面色疑惑。

聞言,漠幽蒼白的面上變的有些嚴肅,點點頭而後道:

“鬼帝陰狠殘戾,詭譎多端,何況他與南疆有著血海深仇,若是將他引來必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卿貴妃說了她可以保證鬼帝不傷得本宮分毫,而且最關鍵的是她能夠解了你體內的噬心蠱,鬼帝的蠱與一般的蠱根本不同,禦醫對此也束手無策。若是不將你體內的噬心蠱解了,那你就會一直受制於鬼帝。”

“太子不必為了我而致自己於危險之地,若是噬心蠱發作我會自裁了之。總之千萬不能引鬼帝出來,否則按照我如今的樣子,你和我就算聯手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月朔聽後,面色不禁有些陰沈,和漠幽就這麽僵持的對視起來。 兩人的氣勢相當,最終月朔被漠幽的固執打敗,不由輕嘆一聲而後緩緩開口:

“長老,本宮不會讓你死的,既然卿貴妃有能力解你體內的噬心蠱,那我們為何不試上一試?”

“可是她讓你做的不是普通的事情,而是讓你引出鬼帝!你可知鬼帝於南疆而言意味著什麽?那是一個魔鬼,讓南疆千萬子民血流成河的魔鬼!”漠幽的語氣有些激動。

“本宮知道,可是卿貴妃說了她可以保證本宮沒事,而且她還要助本宮回到南疆解救千萬子民。何況你也曾說過她會幫本宮,那我們此次相信她一次又有何妨?”

“不!她已經瘋了!她以為鬼帝是普通人嗎?他的眼裏除了摯愛樂笙,根本不會將任何人放在心上。他視人命如同螻蟻,如同草芥,他一心只想讓南疆成為萬人的墳墓!卿貴妃如何能有信心,可以力保讓你在鬼帝的面前全身而退?!”

見漠幽神情激動,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冷峻和漠然,月朔眼底不由滑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倒了杯茶遞到漠幽的面前,方才不急不緩的開口:

“長老,本宮知道你是為了本宮的安危著想,但請你放心,就算為了南疆的子民,本宮也會好好保住這一條命。在南疆的詛咒破解之前,本宮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任何事。”

聞言,漠幽激動的神色方才褪去了些,冷峻的面上瞬間蒼白無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方才按住胸口的地方啞聲道:

“太子,你絕對不能答應卿貴妃的條件,一定不能引來鬼帝!否則樂笙尚未找到,你我二人的性命就已經有可能葬送在了這裏!”

擔心自己再次讓漠幽激動,牽扯到渾身的傷口,月朔只好點頭應和:

“好,本宮知道了,長老放心吧。”

漠幽神情松動了些許,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不禁將香丸攏入袖中。

“既然如此,那這香丸也用不著了,我會替你收好,在你需要的時候再將它點燃。”

說罷,漠幽便欲起身離開。

見漠幽為了怕自己答應卿微語的條件,而竟然把香丸都收走了,月朔的面上不由滑過一絲無奈,而後起身喚住了即將離開的漠幽。

“長老,可否告訴本宮,為何卿貴妃手上會有西番蓮所制的香丸?”

聞言,漠幽的腳下不由一頓,沈默了一下方才開口:

“既然卿貴妃沒有告訴你,那請太子也不要再過問此事了吧。”

“為何本宮不能問?西番蓮是南疆的國花,唯有幽冥池的池水灌溉方才會盛開不敗,而且只有皇室方可用西番蓮制香。但自一千年前樂笙死後,不止幽冥之水沈寂變成一汪死水,並且逐漸幹涸,就連西番蓮也開始枯萎。世人只知道南疆的國花是西番蓮,卻殊不知早在幾百年前,西番蓮就再也沒有盛開過!”

漠幽動作僵硬的立在原地,對月朔的話不予作答。

見狀,琉璃般的眸底不由閃了閃,眼角處的金色月牙熠熠生輝,將月朔本就清美的面上,映襯的更為神秘出塵。

擡腳走到漠幽的面前,月朔清雅的嗓音從喉間溢出:

“長老,請你為本宮解惑。本宮之所以能認出這香丸,也是因為皇宮僅存一盒西番蓮所制的香。西番蓮如此珍貴,只供南疆皇室專用,而且在幾百年前就再也沒有盛開過,可為什麽卿貴妃的手上卻有西番蓮所制的香丸?卿貴妃的真正身份又是什麽?是不是與南疆皇室有關?”

月朔的問題猶如巨石砸進一汪平靜的湖面,漠幽的心裏陡然間泛起了驚濤駭浪。

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了無數的片段,一粉一白猶如雙生女的小女孩,神秘的幽冥池禁地,以及被釘在墻上,鮮血流滿一地的白衣女子.........

幽深的瞳孔裏突然間變的猩紅無比,眼底迸裂出滔天的恨意,不紮不束的長發飄散在空中顯得無比淩亂,漠幽俊美的面上此時看著邪氣萬分,眉間湧上一股黑氣,儼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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