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閃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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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住,空曠的房子裏沒個回話的人,李承醒來頭腦還有幾分不清醒,暈暈沈沈的,這會子腰又閃到了,雙腳還掛在床頭整個人卻是趴在地上的姿態。實在是不怎麽舒坦,他側一個身子,試圖站起來,堪堪將掛在床邊的腳挪了下來,一個翻身更疼的差點罵娘。

眉頭皺得死緊,額角還冒著幾絲薄汗,發絲貼在額角。估計是藥起作用了,有些燥熱,身上的睡衣緊緊的貼著,黏膩膩的,真是要命了!

疼的動不了,他索性就放棄掙紮,整個人就以一種怪異到不行的姿勢躺在那裏,腦海中還有那個奇怪的拼湊而成的夢,他開始陷入回憶。

將那些零散的東西一次又一次的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中拼湊,整合。他想起,那個女孩子,那個站在“含曦路”觀望,那個在操場上和他肩並肩看星星,那個笑起來有些靦腆,大冷的天兒還穿著一身連衣裙站在路邊問他“思睿講壇”怎麽走,還有坐在籃球架下哭的一抽一抽的人。

那是向葵,大學時期的向葵。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她總是那麽委屈,看著他總是臉紅,說話小聲,愛低頭。原來,從很早的時候他們就真的有了不淺的羈絆,從很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認識,又或許,如她自己所說,很早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

李承趴在地上就這麽想著,卻將自己驚出了一身的汗。要是她說的是真的……她上次表白,他拒絕了?

想著那個時候,她笑著說沒關系,笑著說其實自己也並沒有很喜歡他,有可能是真的一時興起而對感情的轉移,她低著頭不說話的模樣,滿是可憐。他現在就好想扇自己一耳光!讓你臉盲!讓你不長記性!讓你忘記!讓你丫不信!

那個時候……她該多麽傷心啊。這麽一想,他的心也跟著難受起來。

似乎又想起了她的臉,想起唯唯諾諾的問他是不是還喜歡陳曦,問他要不要試著喜歡她一下。想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哭的眼睛鼻子都紅紅的,以前覺得她真是愛哭,可現在想來,她的每一次哭泣,似乎都與他自己脫不得幹系。

很多時候,他是真的很讓她傷心了。可是這麽傷心,她為什麽還要喜歡自己?

啊……萬能的李總監躺在地上,忽然腦袋有點轉不過來,心裏頭的感覺太覆雜,有點竊喜,有點悵然,他不知道這種混雜的心情到底是什麽,卻忽然覺得自己被人這麽喜歡著其實真的挺不錯,他其實也挺帥氣挺漢子的。

感覺腰好受了一些,他激動地一個翻身想要坐起來,可是立刻整個人又翻了下去,腰疼得使不上力啊……

他就這麽半躺在那裏,左手扶著自己的腰,右手將身體微微的撐開一點,許久。

等那一陣痛終於晃過去了,才小心翼翼的動作,一點一點的坐起來。動作稍微大一點就疼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不行不行,看來需要養幾天。

李承緩緩地站起來,左手扶著自己的腰,慢悠悠的走,跟個懷了七八個月寶寶的孕婦一樣,一步一步都邁的萬分的小,走到桌邊也不敢彎腰,將腿微微的往下彎一點,拿起杯子給自己倒水,和著冰涼的水又吞下一顆藥。

摸著額頭,燒是退了一點,又慢悠悠的退回去床上,扶著腰坐下,身子微微的往後倒下去,拉過一個枕頭來墊著腰,躺好。

睡一覺,睡一覺什麽都好了。

可是這一次,吃了藥也睡不著,睜眼閉眼都是方才的那個夢和夢裏的人,索性就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將前塵往事都好好的想一遍,可是再怎麽想也都不明白,究竟她是為什麽喜歡自己,又是為什麽要喜歡自己?

看臉?看身材?啊……長得太帥了有時候也真的是很讓人困惑啊。

他捏一把自己的臉,硬邦邦的,哎……到底比不上她的。

嗯?!什麽鬼?!

李承懵了,他剛才想什麽了?她的臉?!

他將自己的手伸出來放在眼前晃兩下,忽然有些懷戀那個手感了。又很快的扇自己一巴掌!流氓,想什麽呢?!

心裏頭的感覺實在太奇怪,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他忽然就有些想看看向葵了。不知道她昨天醉成那樣今天醒來會不會頭疼,哭的那麽傷心,眼睛估計又腫了吧……想的太多,他側過頭去,窗外的陽光透過一絲進來,應該是正午的樣子,有些晃眼。他伸手蓋住自己的眼睛,真的有點想見她了,太奇怪。

好像她在他面前總是喜歡哭,她哭起來並不像是陳曦那樣子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哭的鼻涕眼淚都混在一起,然後揮一揮手萬分豪氣的抹去,或者幹脆就整個人抱著他都往他身上蹭,糊的他一身的鼻涕眼淚。

她落淚是那種很安靜的哭,淚珠兒一竄一竄的往下掉,可是卻哭的毫無聲息。哭到傷心處連氣兒都喘不順了也不見得說句話來,就低著頭,眼睛跟個水龍頭一樣淚珠兒絲毫不見停。看人的時候豆大的淚珠兒就掛在臉上,紅鼻尖紅眼睛紅臉蛋兒,怎麽看怎麽可憐。

可就是這麽可憐的人怎麽就那麽倔強的喜歡上他了呢?

他還是不懂,喜歡一個人或許真的不需要什麽理由。大多數時候會是一見鐘情,或者日久生情。他們見過不止一次面,但是他記憶只是零碎的片段,實在是想象不出到底有什麽魅力去吸引這麽一姑娘。

他想要見見她,想問清楚這麽一回事兒。可是卻又忽然害怕見到她,怕她說出那麽多的事情,怕自己終將無法許之她愛情,怕她一腔深情錯付。

他害怕,害怕自己對陳曦的感情早就散了,卻平白的浪費那麽多時間,對她總也覺得不那麽公平,總是覺得諸多虧欠。

又或許,他自己也是不那麽確定是不是喜歡上了這麽一姑娘,不可否認的對她有些許好感,可是那是愛情嗎?他不知道。

以前說喜歡陳曦,其實大多數是出於心疼,她喜歡上官錦城求而不得,於是他心疼,見不得她哭,爾後便覺得那或許就是愛情了吧。而現在他又以同樣的心情來看待向葵,想她的時候心裏的感覺太奇怪,看著她哭的時候會和從前一樣的手足無措,或許也是有那麽一絲心疼在裏頭。又害怕和之前一樣的感覺,錯將那當做是愛情。

那是喜歡,是愛嗎?他真的不知道,所以他期待看見她,想尋求一個答案,可是卻又忽然害怕看見她,怕那個答案太悲傷。

這種矛盾的心態簡直就要將他這顆高燒的腦袋給撐爆炸了!

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好好地整理一下這種紛亂的思緒,於是他使勁兒的去夠床頭的出手機,給人事部打電話,又請了三天假——病假,理由,高燒治腰。

人事部接到這麽一個電話,嚇得不輕,幾乎是立刻就批了假,都將高燒和治腰放在一塊兒了……估計是真的燒的不輕。

下午李承請假的理由就被傳到了信息外聯部。

啥叫“信息外聯”?就是信息隨時保持與外界聯通!一大幫子的禽獸聽到這理由笑的前仰後岔的,李總監高燒把腰給燒壞了!

腰是什麽?

“腰為腎之府”,腰壞了……很能讓人不想多啊。於是一夥人就約好了周六殺去關心關心某個高燒將腰燒壞的人。

第二天是周五,向葵上班的時候夏歡就直溜溜的盯著她,向葵被這種眼神盯的發毛,起身泡了一杯咖啡,轉過頭來的時候夏歡正站在茶水間打量她,眼神上上下下掃視著,下流的不行。向葵端著咖啡嚇得一哆嗦,差點把這一杯咖啡給潑了出去。

“幹,幹嘛這麽看著我?”向葵被她這麽看的心頭發毛,話都說的有些不利索。

說話間走出茶水間,夏歡就跟在後頭問她,笑的暧昧,“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知道啊?”向葵坐下來,夏歡就拉過一把椅子坐她對面“看你跟個小白兔似的,別是個大尾巴狼吧?把我們李總監吃的連渣都不剩。”

向葵喝一口咖啡,速溶的不苦,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夏歡看,有些莫名其妙。

“嘿!說你小白兔你還真就小白兔了,別跟我裝了!”夏歡將臉轉到一邊,又轉回來,盯著她看,很是不屑的樣子,半響見向葵又喝下一口咖啡,半天不說話的樣子,心裏頭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是真不知道啊?”夏歡問她。

向葵將杯子放在桌上,嘴巴裏還有一點咖啡的苦味,含含糊糊的問她“我應該知道什麽嗎?”

夏歡看她一眼,又看一眼周圍,湊近一點,神叨叨的問她:“李總監又多請了三天假,腰壞了。”嘿嘿一笑,很是邪惡的樣子,趁機摸一把向葵的臉,“這事兒,跟你一點沒關系?”

向葵楞了幾秒,傻傻的,反問她“跟我該有什麽關系嗎?”又想了一想,點點頭說道,“可能有點關系。”那天喝醉酒了被人送回來,爸爸說一路都是抱著的……哎。她掐一把自己的腰,肉肉的,太重了,把人家的腰都給弄壞了,真是……尷尬啊。

“我可能需要減肥了。”向葵嘀咕一句,又掐一把自己的臉,也是肉肉的。

夏歡已經楞住了,咋呼著出聲,“總監的腰壞了還真跟你有關啊?!”

一群禽獸剛從外邊吃完飯回來,聽見這麽一句咋呼,立刻就楞住了,眼底精光一掃,是不是聽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看向向葵的眼裏不由得多了幾分讚許,姑娘,厲害呀!

向葵趕緊去捂住夏歡的嘴,沒來得及,就這麽幹站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感受到那群不一樣的目光,臉徹底就紅了。

小七走過去的時候低下頭來看一眼向葵,又走得遠一點;大方直接笑的不行了,腰桿子都直不起來就這麽一路彎著笑過去;還有老張,就這麽一直看著她,眼底的神色很是覆雜……向葵覺得似乎他們的反應太過激烈,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啊……為啥會這樣看她?

又過了一會兒,向葵徹底懵了……腰,壞了。跟她有關,她搞的,搞……的。

她想哭了,不是她啊!手忙腳亂的想解釋,嗷嗷嗷!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聽我解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恩,預告一下,下面兩章是過渡段,有一個美女策劃出來打醬油,可能是下下本書(……)的女主角,劇情很惡搞~這個策劃也會是向葵和李承的婚禮策劃人(……我還沒寫……)

然後才是向葵被紮滿手的劇情,那裏的話更惡搞…我也就不多說了…關於沐珊【三三】和上官林【二貨林】的文……在存稿…初期,會,完結接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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