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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四叔,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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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小梨睡得昏昏沈沈,迷糊中做了個十分混亂的夢。一群奇形怪狀的猛獸張牙舞爪的向她撲過來,好像要將她撕裂。她胡亂的揮舞著雙手去驅趕,卻怎麽也逃不開。

夢中的場景一下子又換了,兩具赤果的身子糾纏的畫面閃過,接著便是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走向她。夢裏的冉小梨變成了13歲的模樣,穿著整潔幹凈的校服,被束了手腳捆在椅子上。那個男人大步靠近,粗魯的撕扯她的衣服,一雙粘膩惡心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她氣得直發抖,不由淒淒的尖叫出聲:“啊!走開!”正躺在客廳的羅謖聽到冉小梨的驚叫聲,迅速反應過來,他焦急的邁開步子沖進了冉小梨的房間。

此時,冉小梨已經完全陷入了夢靨中。她哭著,喊著,豆大的淚珠順著那張蒼白的小臉墜落,埋入枕中。

羅謖一把握住那雙亂動的手,側身坐在了床上,順勢把冉小梨擁入懷裏。他心疼的邊輕拍冉小梨的背邊哄她:“小梨不怕,四叔在這裏。小梨,小梨,不要怕。”

冉小梨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而夢中的場景愈發不堪。她身上的校服已經被撕開,男人見她抗拒擡手給了她一巴掌。不等她反應一把拽掉她的內衣,那張臉漸漸顯現,格外猥瑣猙獰。

她失控的大叫出聲:“別過來!別碰我!走開!”可是她努力的掙紮卻拗不過那人,只剩絕望的悲鳴。

“小梨,小梨。”羅謖見她又驚恐的叫出聲,心疼的要裂開。他一遍遍的喚她的名字,卻怎麽叫不醒她。羅謖松開冉小梨的手任由她不斷的捶打自己的胸膛去發洩痛苦。

羅謖一雙桃花眼布滿了血絲,平日裏穩如泰山的男人早已在女生的哭喊中亂了方寸。冉小梨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煞白的駭人,淒美的仿佛隨時都要絕塵而去一樣。

毫無征兆的,冉小梨驀地噤了聲,泛白的唇邊滲出鮮血來。羅謖心中一驚,發現她正死命咬自己的舌頭。他一條結實的長臂箍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則捏緊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然後低頭親了下去。“唔,嗚嗚…”趁冉小梨溢出聲音的空當,撬開了她的貝齒,一股血腥味立刻在他口中蔓延開來。

他以前沒有親過誰,所以動作還有些生疏。

他認真的含著她幹裂的唇,試探著伸出靈巧的舌頭在她口腔內探索著,動作極溫柔的安撫著她受傷的丁香小舌。但冉小梨滾燙的身子卻在他懷裏不安的扭動著,貝齒忽又合上,好在力道明顯不足以咬破舌頭。

羅謖這才將捏著冉小梨下巴的手移到她的後背,輕輕順著。此時冉小梨夢中的那個男人忽然滿臉害怕,踉蹌著退開。夢裏13歲的自己頹然的垂著頭,長發擋住胸前的春光,昏死過去。

冉小梨身子停止了顫抖,情緒慢慢緩和下來。羅謖揪起的心放下來,臉上幾不可見的放松了些。他正要離開冉小梨的唇,卻見懷裏的丫頭正邊嗚咽邊啃咬著他的唇。

羅謖眼中浮現寵溺的笑意,任由她把自己的嘴當玩具。朝思暮想的人兒就這樣撩撥著他,但他眼中卻只有愛憐不含半分****。很快冉小梨便趴在他胸膛沈沈的睡了過去,羅謖修長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用被子將她裹得更緊了些。

他翻身下床,尋了瓶藥粉。趁著冉小梨張嘴呼吸的空,用棉簽替她上了藥。這些工作結束後,已經淩晨三點,羅謖摟著冉小梨,靜靜睡著。冉小梨沒再做夢,也沒有再哭鬧。下半夜,睡得倒也算香甜。

上午十點,被厚重的窗簾隔絕了陽光的偌大房間裏。床上的可人兒纖長如蝶翼的睫毛撲閃了幾下,一雙鳳眼才悠悠睜開,眼睛不比平時清澈幹凈,甚至有些許紅色血絲。但正因如此才格外妖嬈,像是能勾人心魄的妖精。那雙大眼睛左右前後看了一圈,眸中蓄起銳利的戒備之色。

入目是陌生的空間,陌生的氣息。這裏不是自己家,也不是羅妍的家。冉小梨秀眉緊蹙,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她倚著床頭長舒了口氣,兩只纖細的手指輕輕按著太陽穴。一顆腦袋重得要命,也疼得要命。她感覺自己的嘴巴裏好像打過一場仗一樣,一片苦澀,舌頭也有些刺痛的感覺。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衣服,發現身上的竟然全都不是自己昨天穿的。冉小梨心頭警鈴大作,打開了床頭燈。餘光瞥見自己的手機在床邊的櫃子上,於是擡手去拿。

“該死。”她低低咒罵了一聲,將手機摔在床上,一張蒼白的小臉皺成一團。手機關機了,沒充電,拿了也沒用。她努力回想,一個挺拔人影浮現在腦海,她不解的呡了唇,聲音低啞:“四叔?”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冉小梨想也不想的直接偏頭。那張泛著欣喜的妖孽俊臉定定的瞧著她,讓她不由呆住。

只見羅謖快步走向她,側身坐在床上,溫厚的大手覆在她額頭,片刻後朗朗笑道:“很好,退燒了。”

那雙被高燒和噩夢折磨的紅腫的美目裏一片吃驚之色,呆呆的樣子讓羅謖不由低笑出聲。他手往上擡了些,像摸小狗一樣順著她的頭發。聲音輕柔,“餓不餓?我買了粥。”

或許是因為大病初愈,所以冉小梨的反射弧被拉長。她良久才註意到羅謖的手在摸她的頭,她歪了身子躲開疑惑的註視著羅謖,問道:“四叔,你怎麽在這?”

羅謖默默收回手,一張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尷尬,他溫柔的微笑說:“我到的時候,你發燒昏倒。帶你去附近鎮上看了醫生,那裏的病床你睡不慣,我就帶你回市區了。這裏是我住的地方。”

羅謖想起冉小梨皺著眉頭躺在那張小小的病床上,拽著他的手臂說要回家的模樣,心裏一片柔軟。他掀唇,溫潤的眸子裏泛著笑盈盈的光彩註視著冉小梨的眼睛。冉小梨卻懊惱的皺了眉,喃喃道:“我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看來我腦袋真的被燒壞了。”接著想起了什麽,覆又揚臉去看羅謖:“四叔,昨天晚上沒給你添麻煩吧,那麽晚了還讓你跑一趟。”

雖然冉小梨在A市有不少聊得來的朋友,但真正關系親近的能讓她不用怕“麻煩”的人並不多。可能除了羅妍以外就是教授和師娘了。當初冉小梨為了獨立才選擇來到A市,因為她覺得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城市裏開始新的生活是一件很有挑戰的事情。

這幾年冉小梨的生活和學習也算是一路順風順水,幾乎沒有出現過昨晚那樣的局面。冉小梨從來不是一個會拿自己出氣的人,但是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在自己眼前和另一個女人翻雲覆雨時。她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她甚至突然有種要放棄自己的念頭。

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芥蒂,不堪,好像隨時都要擠破那扇門沖出來,將她湮沒。只有雨打在她身上,才能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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