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想了又想，看著殿內燃著的燈火，實在不願意去打擾那一團美好的景象，倘若這是公主的選擇，那麽她該祝福公主才對，而不是阻礙公主的選擇。

紅玉轉身離去，卻突然聽到門外有敲門聲，紅玉不知這麽晚了，誰還會來？“紅玉走了出去，“是誰在敲門。”

“回紅玉姑姑，我是坤寧宮的人。”紅玉聽到是坤寧宮的人就生氣，不打算開門，她冷笑；“坤寧宮的人來幹什麽，是來看娘娘的笑話嗎？”

“奴才想姑姑誤會了，奴才只是想求皇上去看看皇後娘娘。”紅玉沒有想到，皇後身邊的人會沒有任何架子，當真難得就差沒在跪在自己腳下了。

紅玉瞥了一眼，“皇後果然是皇後，就連皇上來貴妃娘娘這裏，她也知道。”

“哎呦，我的姑奶奶，您是我小任子的姑奶奶，請皇上去看看皇後娘娘，她病的都開始神志不清了，皇上去不去都由皇上做主，求姑姑和皇上說說吧。”小任子屈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紅玉。

紅谷見他苦苦哀求，她是恨皇後處處和公主作對，但也不是個狠心的人，逼近這些人不是皇後，“你等著。”說著準備進去稟告皇上和公主，卻被公主率先開口。

“紅玉，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此吵鬧，沒看到皇上在嗎，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無心低吼一聲。

紅玉本不打算忤逆無心，但看到外面跪在地上的太監實在不忍心：“公主，是皇後身邊的太監，說皇後娘娘病的也很嚴重，想請皇上去看看。”

那個時候，無心一時興起，想練字，便在宣紙上寫下了比翼雙飛的字樣，寫到一半被外面的吵鬧聲打擾，便停手了，“皇上……去看看吧。”她忍痛說出了這句話，良妃說過做什麽都要知道他是君王，她記住了。

誰知龍宇浩一把抓住她的玉手：“你是誰？這字像極了我的……”他想說這是瑤兒的字跡，可轉念覺得不妥，便改口道：“故人的字跡。”

無心知道他想說什麽，但不願意去揭穿他，也沒有必要揭穿，提一個從未愛過的女人的名字，確實不妥：“皇上的故人，臣妾怎麽會知，皇上不要說笑了，還是去看看皇後娘娘吧，如果因為臣妾而耽誤了娘娘的病情，那臣妾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無心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身子一僵，但還是繼續道：“倘若皇上願意，臣妾等您回來。”她知道，他去了，便不回再回來，不管他願不願意，反正皇後有辦法讓他留在那裏，更何況，他的心裏一直都有皇後，他們還有個如此可愛的孩子，可她呢，什麽也沒有。

“你……”他的口氣低沈，是那麽的猶豫，但他不得不去看皇後，她畢竟是他結發妻子，當初新婚之夜將她錯當成瑤兒，這麽多年來對她一直有愧疚之心，也有作為一個丈夫應該有的責任。

“等我。”

他居然沒有用朕，而是用我，恍惚間，她覺得他還是愛她的，有時候她真的覺得，他很矛盾，他如此想念一直在夢中喊著她的閨名，又怎麽會說，他從沒有愛過她：“臣妾屋中的燈，一直為皇上開著。”

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她依然笑著，她會記得他的美好，忘記他的傷害，這才可以安心離世。

“公主。”紅玉走進，她有些不甘心：“公主完全可以將皇上留下的，奴婢見皇上是如此的不舍。”

紅玉見無心不說話，又焦急說：“公主，您不是不知道皇後的手段，她不會再讓皇上回來，我們好不容易，要不要讓奴婢去追皇上……”

“不必了，我並沒有全勝的把握，不必和皇後鬥。”無心打斷了紅玉的話，將桌上的字跡吹幹，收好，當她寫字時，他問她是誰，她就知道他認出來了，只要他還記關於她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件，她便無憾了。

“就算留住了他的人，卻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心？”紅玉不解，“公主，現在是想要皇上的心？而不是簡單的報覆了？”

無心身子一抖，她真的不想解釋這個問題，又無法推脫紅玉的追問：“報覆？你以為我真的在報覆嗎，其實不是，自從和良妃聊過之後，我就明白，報覆只是你一個想要回到他身邊的借口，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來彌補這麽多年來的痛而已。”

“公主也想將自己的心交給皇上嗎？”

無心閉上了眼睛：“我的心早就交給了他了，在十九歲那年我的心已經是他的了，當他將我從貴妃手中救出來時，我已不可能再忘，當他為了救我而甘願將毒箭刺入心臟，我發誓此生非他不嫁。”

“公主，可是皇上他……既然這樣做，又怎麽會……”紅玉的聲音開始吞吐起來。

為什麽這樣做？無心反覆念著這句，無言以對，也不想再想下去：“罷了，他即便如此狠心，我也認了，他給我的美好，已經足夠我念及一生，有機會我會問他，只要他親口說，他沒有愛過我，我願意從此放手，真誠的祝福他們，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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