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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殿前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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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內,一個身穿鎧甲的男人站在燎歌跟前,搖晃著燎歌,怎麽多年來,他一直看不慣燎歌的所作所為當年燎歌為了奪得龍宇浩的愛,竟然假傳聖旨刺死楚玉瑤,如今楚玉瑤已死,卻還要處心積慮害死冷無心,她的手上已經占滿了鮮血,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從小就喜歡燎歌,他真的不希望曾經純真善良的燎歌,變成惡毒的婦人。

“夠了,燎歌你陷害梁國的公主,遲早有一天你會自食惡果,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啊。”

燎歌一把揪住白少風:“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無心那個賤人有什麽好,皇上為什麽就不能殺了她,還有你,別忘了你是本宮的侍衛,不是冷無心的侍衛,不幫我也就算了,還要在這裏幫著那無心來教訓本宮,你不想活了是嗎?”

“公主,你冷靜一下,皇上不是中毒了嗎,如果你要奪得他再次疼愛,只有一個辦法……”白少風故意拖長聲音。

“少風,告訴歌兒,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他,他快不行了。”燎歌愛龍宇浩,聽說能救他,語氣也軟了下來。她以為龍宇浩一直昏迷,是因為他本身的病,卻不知是無心暗中下手。

白少風看到燎歌因為要問出救龍宇浩的方法,竟然選擇求他,心中一陣刺痛:“他有什麽好,你別忘了,你新婚之夜,他雖然要了你,可他口中卻喊著別人的名字,這樣一個男人,值得你放下尊嚴去求別人嗎,或許龍宇浩只屬於楚玉瑤一個人的,你從來沒有擁有過他。”

燎歌一把甩開白少風:“不,你胡說,他是愛我的,我只不過比她晚出現而已,楚玉瑤身份卑賤,我堂堂公主,還比不過這個賤人嗎?”燎歌聲嘶力竭,泛紅的眼滿是憎恨。

“如今除去一個楚玉瑤,有來個冷無心,倘若不失冷無心,宇浩他不會犯病。”燎歌一邊抽出長劍,就要往天牢跑去殺了冷無心。

“你鬧夠了沒有,歌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我身份卑微,不敢與你親近,但是我從小喜歡你,不是不知道,但如今你入了宮,我自知不能給你未來,可是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以前善良的燎歌去哪了。”白少風打開燎歌手上的劍,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她的樣子,泛紅著臉,樣子極為可怕:“歌兒,本來在岳安的時候,你即便人生妄為,也終究有良知,可自從穆燁的先皇讓你嫁給龍宇浩,你整個人都變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沒想到在你善良美麗的外表下竟有一顆如此狠毒的心,今日你要殺了冷無心,難道你還要像五年前一樣殺了楚玉瑤嗎?”

“是你眼拙從未看清我的真面目,曾經的我一直都在裝,裝的委屈求全,但是現在我不裝了,不想裝了。”燎歌瘋狂的樣子,像極了吸血魔鬼。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白少風屈膝跪下,他真心希望燎歌恢覆本性。

“不能幫我就不要做我的絆腳石。”

“你已經讓楚玉瑤死於非命,難道你還要讓另外一個人,死於非命嗎,更何況她根本不需要你動手,她就會被龍宇浩處死啊!”白少風猛地站起,痛苦的喊著。

“阻礙我的,都得死,更何況皇上只愛楚玉瑤一人,那冷無心皇上根本不愛,我想死她一人也不會有事的話。”說著從地上撿起長劍塞在白少風手上,“你不是讓我放下屠刀嗎,便回原來的樣子嗎?你去牢房殺了那個賤人,我就答應你,不再傷害任何人,哪怕皇上寵信別人,我也不會在過問。”

白少風望著長劍,雙肩微微顫抖,讓她變回原來的樣子,只有殺了冷無心,說著拿起長劍沖出坤寧宮。

燎歌看著白少風遠去的身影,哈哈大笑:“妹妹啊妹妹,你我在宮外認識,當時我很喜歡你,可是沒想到你竟是我將來的勁敵,好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你就好生去吧。”

“皇後娘娘英明,簡單的嫁禍就除去了勁敵。”紅兒磕頭恭喜。燎歌冷笑,坐在了床上,並從袖中拿出了一錠銀子丟給紅兒:“還是你的功勞大,木偶做的那麽像,這錠銀子就賞給你了。”

“紅兒謝娘娘。”紅兒趕緊謝恩磕頭。

“隨本宮去看,皇上。”

“是。”紅兒趕緊起身,扶起皇後,走去乾清宮。

在路上,燎歌坐在車輦裏,故意放大聲音:“這幫庸醫倘若治不好皇上,本宮就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她們並不知,方才藏在屏障後的溪兒聽見了他們所有的對話,她暗自發誓,定要救出身陷牢籠的淑貴妃娘娘,當日若不是救她,日後又聽說淑貴妃娘娘為了她跪在了與她平起平坐的皇後娘娘腳下,只是為了求她放了她這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今生她無以為報,盼能為娘娘做些事情,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救淑貴妃娘娘。

方才溪兒本想進來掌燈,沒想到皇後突然怒氣沖沖,她深怕皇後拿她出氣,便躲在屏障之後,卻不想聽到怎麽可怕的事情。溪兒趕緊跑了出去,她定要將此事告訴皇上,洗清淑貴妃娘娘的冤屈。

坐在牢房內的無心,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或許自己一切遭遇都是自作自受,怪不得龍宇浩,她曾經發誓殺不了露兵就要遭喪子之痛,露兵雖死卻不是她殺的,喪子之痛或許早已定好,當下起身從發上拿下一個簪子,輕松的就將牢房的鎖打開,卻被坐在地上的胡太醫絆倒,她定睛一看竟是胡太醫:“你怎麽還未走。”

胡太醫站起身子:“娘娘不給解藥,臣怎麽能走。”

無心不打算理睬胡太醫,想自行離去救治龍宇浩,解藥假手於人,她不放心,正要離去卻發現外面站滿了侍衛,她要出去定要費一番力氣,向來是那皇後,怕她走出這裏吧。

守衛森嚴,杜子彥進來也就罷了,這胡太醫是怎麽進來的:“看來皇後很是看中你啊,竟放你進來,胡太醫真是要手段啊,你別忘了,你沒有本宮,你也坐不上皇宮裏首領太醫。”

“娘娘,您也看到了,你想出去,定要費一番力去,臣知道娘娘深愛皇上,定不希望看到皇上就此離世,只要娘娘將解藥交給臣,臣定當盡心盡力就醒皇上。”

無心閉上了眼睛,口氣也小了下來:“此話當真。”

“臣願意已性命擔保。”胡太醫放下重話,定是有了把握。

無心見胡太醫如此說,也不再多說什麽,丟下一瓶藥,便又重新走入牢房,將自己鎖在了裏面。

胡太醫得了解藥,便即刻走出牢房,去了乾清宮,胡太醫匆匆忙忙的離開的身影被白少風看見,他本想殺了無心讓燎歌便回原來的樣子,但看到太醫匆匆離去,他便折了回去。

胡太醫急匆匆的來到乾清宮,說有辦法救龍宇浩,過了許久皇後被龍宇浩的咳嗽聲驚醒,她哭著抱著龍宇浩:“宇浩,你終於醒了,可嚇死燎歌了。”

龍宇浩剛醒身子也有些不適,他輕聲道:“原來是燎歌啊,朕睡了多久了。”燎歌依然抱著他,抱得很緊很緊,她怕一松開就會失去他。

龍宇浩見她抱得太緊,微微鄒眉,輕輕推開他,燎歌低頭:“是燎歌魯莽了,忘記了宇浩剛剛醒,胡太醫皇上如今醒了,你還不去配藥!”

“是,臣告退。”胡太醫躬身退下。

溪兒從坤寧宮跑出去,本想去皇上宮中直接將此事告訴皇上,可皇上剛醒,皇後又在那裏,又豈會聽她一面之詞,皇後又怎麽容許她說出此事。左右為難之際她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看到和她同住丫頭小翠正在熟睡,她搖醒了小翠,小翠看見是她,有些不滿:“溪兒,你幹什麽,我晚上還要守夜呢!”

溪兒有些尷尬的回答:“你睡吧,好生睡著,晚上才不會瞌睡。”可當小翠再次睡著時,她又搖醒了她,小翠起身看向她,剛要說她,便看到溪兒發白的臉色:“溪兒,你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

“小翠,我問你,貴妃娘娘詛咒皇上,會不會株連九族啊。”溪兒忐忑不安,倘若不會,她便不再說。

“貴妃娘娘身為梁國公主,雖不會株連九族,但也難逃一死,倘若她死了,梁皇一怒,恐怕又要打仗了。”小翠嘆了口氣,她雖是宮女,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不希望百姓不能安心過日子。

“小翠啊,貴妃娘娘為何會這樣啊。”

小翠為溪兒捏了一把汗:“溪兒,主子們的事,不是你我可管的,我們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差事,不然到時候得罪了哪一個主子,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溪兒聽了她所說,下定了決心,明日定要救出淑貴妃娘娘,否則天下大亂,受苦還是百姓,她不再猶豫,跑了出去,趁皇後不在的時候,跪在了乾清宮外,“皇上,奴婢有事稟報,還望皇上賜見一面。”

皇後在宮中休息了一會,想要出去照顧皇上,卻聽見紅兒說,溪兒跪在乾清宮外說有事稟報,她感覺事情不妙,便趕往乾清宮,此時皇上已讓溪兒進去了。

溪兒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的磕頭:“皇上,奴婢眼見貴妃娘娘受人冤枉打入牢房卻無能為力,今日良心發現向皇上稟告,請皇上放過貴妃娘娘,她是無辜的,她是真心待皇上的,請皇上不要失去了娘娘這位佳人呢!”

龍宇浩剛要說什麽,就被燎歌打斷,她氣勢沖沖的進來,指著溪兒:“溪兒,本宮待你不薄,你竟然吃裏扒外,幫無心那個賤人,她詛咒皇上罪以滔天,你還要在這裏為她求情,不想活了是嗎?”

“燎歌,讓她說。”龍宇浩倒想聽聽溪兒是怎麽說的。

“皇上,溪兒為無心求情,一犯下大錯,萬不能讓皇上將她的護花聽了去。”燎歌向身後的丫頭使了個眼色,紅兒點了點頭,拿出了棍棒,狠狠的敲在了溪兒身上:“叫你,叫你幫無心,叫你幫無心,娘娘平日裏待你不薄,今日卻要吃裏扒外。”

溪兒是個柔弱女子,怎麽經得起這般毆打,地面上已流滿了她血,她卻依然斷斷續續地說道:“皇上,奴婢親眼……聽見……皇後做了木偶……嫁禍貴妃娘娘……貴妃娘娘無辜的呀,請皇上放了貴妃娘娘……誤殺了好人呢。”說完最一句話溪兒再也堅持不下去,閉上了眼睛,能救貴妃娘娘,她也能安心離世了。

龍宇浩聽了後,異常憤怒,他猛地看向燎歌,燎歌知道他相信了,她撲通一聲跪下:“皇上,臣妾沒有,請皇上相信臣妾。”燎歌不敢在自稱燎歌,亦不敢字叫皇上宇浩,只怕再這個緊要關頭,被他定個不分尊卑之罪。

他是皇上,終究是皇上,即便是她的夫君,也曾經恩愛有佳,但他始終是君王,誰也不能藐視君王,包括她在內。

“皇上,皇後娘娘冤枉,更何況嫁禍人是要有動機的,娘娘沒有理由嫁禍貴妃娘娘啊。”紅兒甚是害怕,木偶是她做的,她也拖不了幹系。

燎歌哭著求他,看她苦苦可憐的樣子,龍宇浩終究有些不忍心:“原來是這樣。”

“不,皇上,不是這樣的。”她膝行來到他腳下。龍宇浩轉身離去,似是不再對燎歌的解釋感興趣。

那晚他得知真相,當即讓人放了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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