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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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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瑤走踏出大廳準備離去,桃夭見長老已退,見四下無人便跟了上去,略微帶著激動,二年了,她一直再尋找她,當年出宮就發現有蹊蹺了,公孫大人重回冷宮再次查探,報出接過,更讓她堅信,她主子沒有死,她發誓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娘娘。”她的聲音,讓楚玉瑤楞住了,但卻立刻移步離開,她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她現在還無法確定夭兒到底是幫誰的,如若幫的是龍宇浩,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她的反應更加讓她確定,她就是她找了二年的主子,她既激動又為她的主子惋惜,心中感嘆道:“娘娘,我知道您痛恨龍宇浩,二年前,我看到龍宇浩為了您殺了冷宮所有宮女太監,我當真以為您死了,他是在為您傷心,可卻萬萬沒想到,他卻只是將您安葬在偏僻的樹林裏,這才明白,他對您只是一個欺騙,也許您那杯毒酒也是他賜你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騙局,如果您想報仇,夭兒幫您,只希望你相信夭兒對您的忠心,夭兒是不會背叛你的。”她自言自語的說完她的肺腑之言,盡管這一切主子都沒有聽到,但是說出來,她覺得舒服多了。

“桃夭。”桃夭身後傳來了個蒼老的聲音,桃夭轉頭見是教主,福了福身:“屬下見過教主。”

柳無顏並未讓她起身,微冷的聲音道:“你喚她娘娘?我本不想暴露她的身份,心兒已經夠可憐的了,我真的不想再讓她想起以前那些痛苦的事情,但是今日你卻喚她娘娘,你這是在她身上撒鹽,你明不明白,我讓你來是照顧她,助她一臂之力的,不是來傷害她的,她已經被男人傷的體無完膚,如果你再次提及,我不會放過你的。

楚玉瑤回光明頂重新練起魔功,所謂欲速則不達,她終究達不到,絕世武功的境界,還害了自己,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隨著時光的流逝,她居然要靠著藥物維持生命,最後柳無顏用自己的內力將她的毒氣壓制體內,卻也只能暫時讓毒不發作。

看著師傅為了她而內力盡失而倒地,她哭的痛徹心扉,為什麽誰都要拋棄她,幾年來真心待她的師傅也要離她而去,難道她的一生就註定沒有人陪伴嗎?眾教眾跪了一地,各個哭喪著臉,只有長老霏玉清神情鎮定,仿佛死去的人,跟她無半點關系,其實她是欲哭無淚,更何況她再苦,教主也不會醒過來了,當務之急就是要讓聖女登上聖壇成為新一代教主,於是她起身,走到楚玉瑤身前,輕聲道:“聖女,不要傷心了,你再傷心,教主也不會再回來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讓本教發揚光大,也許這是給教主最好的報答。”

楚玉瑤看向她,楞了片刻,擦去了淚水,她說得對,現在不是她傷心的時候,隨即起身,將柳無顏擡上了聖壇,一個華麗的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眾教眾,她沒有想過一朝一日自己可以居高臨下的看任何一個人,當年自己坐在他身邊,雖然也是想今日一樣,可卻始終擔心他會又一次的拋棄她厭惡他,新婚之夜他絕情的丟下她,這輩子她都不會忘記,那個時候她是卑微的,今日不同往日,她終於可以擡起頭來,正真的做回自己:“師傅離世,本聖女悲痛交集,奈何局勢不容我悲痛,如今師傅靈前受命,登上教主之位,封長老霏玉清為護法長老,其餘教眾各封三級,二級弟子桃夭封為本教主之貼身侍衛。”晉封完畢,楚玉瑤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人道:“不知各位有何意義,如無意義,本教主下令隆重安葬先教主,三天後,舉行大典。”

“教主英明,教主英明。”在場的人除了楚玉瑤,所有人都歡呼教主英明,聲音響亮可穿破整個屋頂。

五年後……

四張機: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一位白發紅衣女子正坐在窗口傷心地讀著這句詩,五年了,內心的痛,她忍了五年了,這五年來,仇恨已經蒙蔽了她的雙眼,她無時無刻都想著報仇,為了如願,她練了師傅交給她的武功,本可以成為世上不可敵國的人物,卻因練武之時分心,毒氣已侵入臟腑,導致內臟混亂,靠著藥物維持生命。

站在一旁的桃夭,為自己的主子感到不值,她痛了五年了,看著她練功,卻因為分心,想著那個男人,而吐血倒下,導致身體越來越差,每天都需要靠著續命丹活命,恐怕她念著這首詩,她又想起了那個男人,於是桃夭再也看不下去:“教主,不要這樣,夭兒害怕。”

女子沒有作聲,只是嘆了口氣,眼中充滿蒼涼,是時候該回去看看那個男人了,站起身來,她的臉色突然發青,身體開始顫抖,她知道毒又發作了,她忍著疼痛:“夭兒,拿藥來。”桃夭急忙將隨身攜帶的藥遞給她,這三年,楚玉瑤時不時的發作,隨時隨地都需要用藥,桃夭幹脆將藥放在身邊。

楚玉瑤有些慌亂的接過藥片,放進嘴裏,運氣將藥融合她體內,這才緩解了毒氣:“夭兒,告訴我,當年……”她停頓了一會,吞下含在眼中的淚水:“龍宇浩,將我安葬在哪?”

桃夭有些猶豫,如果告訴她,龍宇浩只是將她安葬在偏僻的樹林裏,她會不會傷心,絕望,但是不說,她遲早有一天也會知道:“他,將你安葬在偏僻樹林裏,就是花海那裏。”原本以為楚玉瑤會反應很大,但她只是抿嘴一笑,並沒有過大的反應:“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一個人去看看。”

桃夭面色難看,顯然不太願意,讓她一個人去,想拒絕卻最終看到楚玉瑤眼神,將想說的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只好福身退下。

楚玉瑤起身向花海飛去,看著這裏,花鳥蟲聲,樹葉茂盛,這裏亦如當年,可早已物是人非,陪她來看花的男人,早已將她拋棄,“龍宇浩,當你在深宮裏,擁有美人之時,可想起過我,恐怕沒有吧。”她無情的粉碎了,自己的幻想,龍宇浩一定不會想他,若想她也不會逼她服下鶴頂紅。

她苦笑,走向桃夭說的地方,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跪在那裏,那人是誰?漸漸走近,她躲在樹後,看著身影的一舉一動:“姐姐,今天是你的祭日,我來看你了。”

樹後的楚玉瑤一楞,她竟然忘了,五年前的今天,是他逼她服毒的那天,難道那個熟悉的身影是,歆兒,真的是你嗎?”她不敢作聲,深怕公孫其歆聽見,現在的她,不能讓歆兒知道,她還活著。

“姐姐,當我知道,你被毒身亡,我便再也沒有勇氣待在宮裏,我請辭出宮,我堅信,你定然活著,派桃夭四處尋找,當然我自己也沒有絲毫懈怠,姐姐,你看我帶來了,你愛吃的紫竹糕。”只見公孫其歆將糕點放在了幕前,隨後點了三支香,磕了三個響頭:“姐姐,今天我沒事,方才有些急,忘了帶酒,我去拿酒,你要等著我哦,餓了吃點紫竹糕吧。”隨後便離開了。

楚玉瑤從樹後走出,看著龍宇浩為她立的墓碑:“愛妻楚玉瑤之墓。”眼淚奪眶而楚,仰天長笑:“愛妻?愛妻?多麽美的稱呼,可你當我過你的愛妻嗎,既然我只是你的玩物,又何必為我立下墓碑。”手掌握緊,細長的指甲深深的刺入肉內,血液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此時的她卻絲毫不疼,下一秒,便一掌將墓碑劈成兩半。

公孫其歆拿著酒跑來,楚玉瑤急忙運氣輕功離開,在樹後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歆兒,你放心,當一切過去,姐姐會與你相認,那個時候你我姐妹再不分離。”

楚玉瑤苦笑著來到了皇宮,此次回來,不為別的,只是胎死腹中的孩子,在那個男人迫使她服下鶴頂紅的時候,並且說出了決絕的話,她的心已經死了,現在的她是無心之人,若不是心中的恨還鉗制著她,恐怕她早就不在了。此時一身紅衣的她站在高高的皇宮頂上,衣裙的下擺隨風飄動,“皇宮內院,我楚玉瑤又再次回來了,龍宇浩你等著,這次回來我不會讓你舒舒服服的當你的皇帝,我要你身敗名累,為我死去的孩子討回公道。”說完飛下房屋向龍宇浩的未央宮飛去,當到那的時候卻遲遲地不敢走進去,怕見到不該見的人,但是她很快反駁了自己,“楚玉瑤,你這次回來就是來報仇的,如果連人都不敢見,你談何為孩子報仇,這幾年所受的苦,你都白受了”

她推開未央宮的大門,看見龍宇浩正在批奏折,她的輕功已經練到第九層,她要去的地方誰也不知道。她冷笑道:“沒想到皇上還像以前一樣如此的為國事操心啊!”

龍宇浩聽出了她的聲音,但卻比以前沙啞了許多,他有些吃驚地問道:“瑤兒,是你嗎?”玉瑤拿下面具,露出了她早已在大火毀掉的容顏,“是我,我回來了,沒想到皇上還記得我這個賤妾啊!”當年龍宇浩以為她的瑤兒已經死在了火場,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還活著,竟變成了這個樣子,這五年來她到底怎麽過的。他心痛地撫上了她的臉,“瑤兒,你”

“是不是很醜啊?”龍宇浩一把抱住楚玉瑤,“瑤兒,不,我是心疼,你這幾年去哪了,既然活著為什麽不回來?”楚玉瑤一把推開龍宇浩,“回來?再忍受一次你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當年,我放下一切嫁給你,包括尊嚴,皇後對我的侮辱,我都忍了,新婚之夜,你不相信我,決然離開,我認了,因為我留在你身邊,我無怨無悔,可你卻把我當做玩物,玩好了就丟掉的萬物,在這皇宮,我雖然沒有尊嚴,可我是人,不是東西,我付出了我的真心,得到的卻是你的一杯毒酒,你的絕情。”她閉上眼睛,想要哭出來,可卻怎麽也哭不出來,恐怕這五年來,她的淚水,早已流幹,已不覆存在。

龍宇浩一臉霧水,他可以對天發誓,自己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她,“瑤兒,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將你的姐姐殺害了對嗎?可是我從來就沒有傷害過你。”

“龍宇浩,你還要狡辯嗎,身為男人,作為穆燁國的皇帝,天下人民的表率,既然做了,又何必不敢當呢?”

“瑤兒,我愛你,你是知道的,你可還記得,我曾經給你的詩句:玉潔佳人勝冰心,瑤閣仙子笑顏傾,吾原妾意似君情,愛若南國相思果,汝與君心千秋鎖,願得常情永不棄,舉案齊眉與天齊。”

楚玉瑤仰天苦笑:“願得長情永不棄,這句話真的好動人,可你做到了嗎,沒有,你拋棄了我,竟然派人逼我服下鶴頂紅,我在絕望中倒下,腹中胎兒也隨之沒了,這就是你所說的永不棄嗎?”轉身離去,臨走之際道:“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要你身敗名裂,為我孩子報仇。”說著運起輕功,消失在夜空之中龍宇浩沖出去飛身而起,向楚玉瑤消失地地方飛去,奈何自己的輕功,更本不及輕功已經練到第九層的楚玉瑤,最終失望而回。

守在外面的太監宮女只見到兩個黑影從外面飛去,並不知道是他們的皇上,和曾經的貴妃娘娘,因為他們的動作太快了,但是為了自己的腦袋,他們還是走進了未央宮,但卻發現皇上不在裏面。當他們都以為自己的腦袋不保的時候,龍宇浩走了進來,走在了書房的椅子上。

太監總管跪下,其他太監宮女都紛紛跪下道:“皇上,您去哪了,可嚇死奴才了,你是萬金之軀,萬不能有閃失啊,否則奴才就玩死難辭其咎了。”

“行了,你下去吧!”龍宇浩打斷了太監總管的滔滔不絕的說辭,這些年他早已聽煩了這些人的大驚小怪。除了奉承還是奉承,從來沒有一句真話,做皇帝是痛苦的,身邊在也沒有朋友,沒有兄弟,以前的他至少還擁有從不騙他的瑤兒,可如今卻也被他給逼走了,如果讓他選擇,他願意不做皇帝,只要和自己心愛的女人長相廝守,這才是他要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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