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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晉江網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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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一看,來人居然是羅氏。她給母後下跪後迫不及待地說:“皇後,楊顏口中的證人小和尚,根本就是與她私.通的男寵,完全不能作為證人。民婦親眼看到楊顏威脅小和尚,說若不幫她陷害蕭玚,就把兩人的關系公開。小和尚害怕月德主持的責罰,把被迷香迷暈的蕭玚送到月德主持為皇後準備的廂房。”

“母後,她胡說!”四皇姐大呼冤枉。

這時羅氏的幹兒子王遠從四皇姐身後走出,跑上前去扶住羅氏,並對母後下跪說:“我娘是不是胡說,請皇後派人到北南院落,找姓陳的小和尚一問便知。”

“來人,按他說的去做。”母後沒計較王遠的禮數不周。

“皇後,我和娘可以起來嗎?”王遠不等母後答應欲扶羅氏起來。

我不知道在大興善寺發生了什麽事,讓王遠與羅氏的關系親近不少,王遠對羅氏的稱呼由“羅大娘”變成了“娘”。王遠對母後的態度可以說是不敬。

突然,四皇姐一改剛才的虛弱,推開扶住她的宮女,跌跌撞撞地飛奔到王遠身後,不顧一切地抱住王遠的後背,帶著哭腔說:“奉孝,是你嗎?我好想你好想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地殘忍,讓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

“放開我!”王遠的身子在四皇姐抱住他那一瞬間顫了顫。他試圖推開四皇姐,奈何四皇姐緊緊地抱住他,任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

四皇姐剛才沒看到王遠的臉,定是聽到王遠像極了王奉孝的聲音,迷信鬼神,以為王奉孝重生了。

羅氏見四皇姐撲向王遠,也不管母後有沒有同意她起身,站起來大叫,用力地掰四皇姐抱住王遠的手:“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女人,放開我兒,放開!”

四皇姐完全聽不到似的,不管羅氏如何對她,王遠如何掙紮,她都緊緊不放手,頭靠在王遠的後背,不斷地哭泣:“我知道你生我的氣,覺得我和其他男人好上了,可你不想想,我實在是太痛苦了,我無法排解這種痛苦才選擇墮.落的。你知道嗎,每當我與男人在床上的時候,我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叫喊著你的名字,閉上眼睛把對方當成你。失去你,我生不如死!既然你恨我,不如把我帶走吧,把我帶入地獄,與你一起輪回!嗚嗚~~”

一旁的蕭玚哈哈大笑,無不諷刺地說四皇姐:“做了人盡可夫的醜事,都淪為畜生不配做人了,還口口聲聲說愛,這種愛真是廉價且不知羞恥!我呸!楊顏你要死就早點死,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母後沒耐心看這場鬧劇,剛要叫人把四皇姐拉開,這時尋找小和尚的宮人驚慌地回稟,說小和尚在房裏自盡了。

蕭玚激動地大叫:“楊顏定是你怕事情敗露,讓人毀屍滅跡!你這個混蛋,壞女人!”

母後覺得此事十分蹊蹺,讓人通知了月德大師,並派人把此事稟報到大理寺辦案。

這時,王遠與羅氏合力,終於把四皇姐推開。四皇姐再次跌倒在地。

王遠轉身冷漠地看著四皇姐。

當四皇姐看清王遠的模樣與王奉孝並不相似,希望破滅,絕望得差點暈眩過去。

接著,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王奉年,徑直走到母後跟前下跪說:“皇後,微臣柳述有事稟告。”王奉年從懷裏取出一張字條,高舉過頭頂。

“呈上來。”母後讓宮女把字條呈給她。

我不知道王奉年在上面寫了什麽,讓母後看後臉色鐵青十分地生氣,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接著失控地跑到墻腳處拿起一根“突兀”地躺在地上的木棍,失態地跑到四皇姐面前,拿起木棍就往四皇姐身上打:“我打死你這個畜生!我怎麽生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兒!氣死我了,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母後,不要!兒臣知錯了!”四皇姐由於跌倒兩次,受了內傷,被母後這樣棒打,毫無還手之力,也無法閃躲。她不斷地捂住臉,叫喊地王奉孝:“奉孝救我,救我!”

侍衛和宮女們看到一向平易近人的母後如此憤怒,皆如驚弓之鳥,更別說上前阻止。

我一直站著沈默不語,冷眼看著母後的木棒不斷地落在四皇姐身上,認為四皇姐得此遭遇,完全是自找的,怨不得人,也不值得同情。

四皇兄走到我的身旁,對我低語:“阿五,你再不開口。楊顏就要被母後打死了。她這麽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我低聲回話:“你與柳述在搞什麽鬼?蕭玚真的是四皇姐陷害的,還是你們合夥的。”

四皇兄一驚,滿口否認:“才沒有。我怎麽可能跟她這種人走到一塊。”

“柳述在紙上寫了什麽?”我很想知道是什麽內容,讓一向冷靜的母後,發瘋似的,完全忘了四皇姐是她的骨血,對四皇姐往死裏打。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說到這四皇兄也是一臉的好奇。

王奉年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一會後,母後打累了,把木棍丟掉,也不去看被打暈過去的四皇姐,向宮女招手。

我不等宮女反應過來,跑過去扶住母後,直到把母後扶進屋讓她喝下一口茶水後,我才說:“母後,息怒。”

母後放下茶杯,輕拍胸口說:“母後無法息怒。阿五,你都不知道楊顏都做了什麽。她真是克母克父的天煞命,居然讓……天啊,我沒法活了我……”

“母後,柳述到底寫了什麽,讓你這般氣憤?阿五認為你該好好地問問柳述,把事情弄清楚再說。”我拍著母後的後背,幫她順氣。

“對,讓柳述入內。剛才母後因為氣憤有些沖動了。”

待王奉年走進屋中下跪,母後急忙問:“你所寫的句句屬實?”

“句句屬實!”王奉年跪直身子說:“若微臣所寫有半句假話,微臣願遭天打雷劈。”

這個時代的人們都迷信鬼神,王奉年敢發這樣的毒誓,母後沒道理不相信他。

母後又問:“那你為何到現在才告訴本宮?”

“因為微臣一直找不到機會面見皇後。而且微臣只是聽到聲音,並不知道房中具體是哪位大臣。微臣擔心皇後不信,反倒會遷怒家父。今日微臣說出此事,是因為實在無法忍受楊顏的荒唐行徑,她居然喪心病狂地把註意打到小和尚身上,並害死了他。微臣覺得她再囂張下去,寺裏不知道還有誰會遭殃,而且她屢次騷擾微臣,讓微臣煩不勝煩。”

聽到王奉年這般說,我忍不住出聲問:“她沒把你如何吧?”

“微臣多謝公主的關心。柳述就算是死,也不會讓楊顏碰我一根手指!”

“把頭擡起來讓本宮看看。”母後意識到我失態地關心王奉年,好奇他長什麽模樣。

當母後看清王奉年的模樣時,如大皇兄般嚇了一跳:“他,他……居然長得……”

母後揮手讓一臉疑惑的王奉年退下。

我想王奉年定是疑惑大皇兄見過阿述的模樣也就罷了,連母後都見過,他不知道阿述在小時候做了什麽事讓母後註意到阿述。

待王奉年離開,母後又讓蕭玚等人退下離得遠遠的,還命人關上房門,連四皇兄都不得靠近,而後才拍著我的手,一臉慈祥地說:“難怪蕭玚說你欣賞柳述,想來是因為他長得像阿述之故。也罷,今天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雖有羅氏作證,但蕭玚也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我會把此事告訴你父皇,讓你與蕭玚的婚事暫且緩上一緩,待我大隋滅陳之後,再做打算。阿五,你意下如何,會不會覺得自己成了老姑娘。”

“一切全憑母後和父皇做主。”

一會後,門外傳來月德主持求見的聲音。

月德主持得知小和尚與四皇姐居然在佛門清靜之地做了茍.且之事,十分羞愧,覺得自己身為主持卻毫不知情,有意辭去主持一職。

我認為月德主持一心向佛,錯不在他,為他向母後求情。在他感激的眼神下,母後一口答應不追究他的過錯。不過需要月德主持以後看管好四皇姐,不讓她就這樣死在寺裏,也不能讓她覺得寺裏太舒坦,體會不到什麽是真正的苦修。

月德主持滿口答應。

而後,母後不顧天色暗沈執意要回宮,說今日出了這麽多事,實在不適合再為大隋祈福,改日再來。

出了寺,我扶著母後上了馬車,進入馬車時,有所感應般轉身看向寺裏的高塔。

昏暗的天色下,王奉年站在高塔上看不清模樣。可不知道為何,我覺得他此刻正沖著我笑,一種謀士成功算計他人後得意的笑。

下山後,蕭玚跟在隊伍後面,屢次想上前與我說話,皆被母後派人攔下。

山路下到一半,由於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蕭玚不慎跌到在地,一直叫痛,爬不起來。

我擔心蕭玚出事,向母後求情。

母後讓坐在另一架馬車內的宮女下車,讓侍衛扶蕭玚入車內。宮女只好跟在打著火把的侍衛身後下山。她們嘴上沒敢說什麽,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對蕭玚的不屑和不滿。

隊伍在夜色中緩慢地前進。母後坐在馬車上有些心煩意亂。我不斷地安撫母後,直到她心情慢慢平和,母後才笑問:“阿五,你既欣賞柳述,又為蕭玚擔心。你告訴母後,這兩人你喜歡誰?”

作者有話要說:

根據《隋書.蘭陵公主傳》女主是隋朝滅陳後才再嫁的,而根據蕭巋死亡時間來算,開皇八年五月後,隋文帝就該擇日讓女主與蕭玚完婚,可二人的婚事一拖再拖沒有舉辦,定是發生了一些令隋文帝不滿意蕭玚或是蕭氏一族的事。

文中所寫蕭玚的事,只是度年對歷史的一個推測,不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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