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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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靜悄悄的抱了半分鐘,季潯罕見的沈默著。

他看著神色平常,心裏其實五味雜陳,季潯迷糊了,這算什麽?他抱抱自己的好兄弟幹嘛內心戲那麽多?

季潯自從和顧臨玦成為同桌、朋友以來,一直以他的保護人自居,雖然救贖兩個字有點中二,但是他最開始的想法確實如此。

一廂情願的去救贖,把自己當成顧臨玦的哥哥,對他縱容就像季渝小時候對自己一樣,無論弟弟做什麽傻逼事情都不生氣。

不可否認,一開始做無私奉獻的大哥感覺是很不賴的。只是現在他最單純的想法開始變質,就像現在這樣抱著顧臨玦,他會胡想,想顧臨玦是不是有其他想法,自己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安慰過你了,回去吧。”

顧臨玦察覺擁抱時間有點長,快要超出了正常好朋友的互相安慰時間,擔心季潯會覺得奇怪,他主動的拍拍季潯的背,讓他回去。

“哦,好。”

季潯沒擡頭,只是看著地。

顧臨玦猜測季潯是不放心,怕他把今天的事往外說損害了他季哥高大偉岸的形象,便推了推他寬慰道:“不會說出去的,不會影響你鈕祜祿季潯的形象。”

“顧臨玦。”季潯的聲音回響在走廊上。

顧臨玦擔心太黑了季潯害怕去按了一下燈,回頭看看季潯,“嗯?”

“今天貼吧瘋了,亂發消息。”

季潯說的是兩個人的cp樓。

“?”顧臨玦疑惑,貼吧什麽時候發過真消息,他擺擺手,神色輕松,“不當真就行。”

“有道理。”然後他非常果斷的在顧臨玦的打量下關機,旋轉鑰匙開門,“眼不見心不煩。”

顧臨玦:“......”

你這樣是不是有點極端?

關於季潯和陸禾梨地帖子拔地而起,被討論的愈演愈烈,同時催生出了無數同人,例如“天使少女壞小子之我是你的救贖”、“三個人的相愛相殺(潯陸與趙)”“落跑甜心.陸禾梨我不會放棄你”等等。

雖然沒有人當著兩位當事人的面說三道四,但是也有不少求知欲強的早中晚三趟高二高三教學樓來回跑,只為站在八卦的最前哨,掌握第一手資料。

作為季潯最好的朋友,甚至在貼吧擁有“顧忌”cp樓的男人顧臨玦理所應當的成為大眾心中最有可能知道事情真相和後續的人,他成功的被迫突破了自己的社交極限,一躍成為季潯戀情的發言人。

“沒有。”

“是假的。”

“沒在一起。”

素質三連。

雖然事情只是捕風捉影的胡說八道,其中真真假假各占幾分只有當事人知道,但“被知情”的顧臨玦深受困擾,想說發個帖子澄清一下好,季潯卻認為特地發帖有點小題大做,再問了下陸禾梨,她表示自己被八卦的次數足夠多,這只是萬分之一不用在意。

為此,季潯每天中午親手為顧臨玦盛飯夾菜,伺候他洗漱休息,睡前摸摸顧臨玦的腦袋說:“辛苦了,顧秘書。”

顧臨玦:“別摸我頭了。”

季潯笑笑,“頭發多,摸摸也沒事。”

“......”顧臨玦把被子蓋到頭頂,背對著季潯。

一中慣例在國慶節前舉辦運動會,高三只能參加長跑一項,所以實際上真正全員參與運動會的是高一和高二。

姚石站在講臺上,講著明天運動會的要求和紀律,他知道學生們都無心聽他說話只想著放假,說完就把要求又重新寫在黑板上。

1、明天七點半到校點名。

2、除了負責攝像的同學,其他人不許帶手機。

3、穿秋季校服和運動鞋。

4、收拾好座位,八點十分門口集合練習方陣,每個人帶好自己的椅子。

姚石咳嗽一聲讓教室安靜,用水杯敲了敲黑板,示意同學們走之前認真看要求後離開了教室。

這一會兒大部分人書包都收拾的好好的,前後左右交流著等待放學。

江豆豆跑過來,從教室後面拖來一個椅子到顧臨玦邊上大馬金刀地坐下,“真服氣了,本來我就跑個50米,現在又讓我去跑800,原因是有人胳膊受傷了?她是倒立跑步的嗎?爬八百?”

讓訴苦的朋友感到開心的方式就是——告訴他自己和他差不多慘,顧臨玦托著下巴,寫英語習題,眼睛掃描一遍選擇,圈了兩個關鍵詞,筆尖一轉就是在前頭寫了個圓圓的C,他沒轉頭看江豆豆,聲音並無波瀾,“我參加一千五,因為他們說我是前班長。”

“那你這個是沒退幹凈,職責所在,我這是無妄之災。”

“謝淮也參加800米了。”

“我怎麽不知道?”江豆豆皺眉,她在理競有探子,謝淮的一舉一動按道理都應該在她的掌握之中。

“早上交表之後報名的,季潯正好看見。”

“嘿”江豆豆傻笑兩聲,“那我們都參加800米的話,我還是挺樂意的,男女八百同時檢錄進場的對吧?”

“嗯。”

“嘿嘿。”

顧臨玦寫完選擇題,翻面時眼尾瞥了下江豆豆,她捧著個臉眼神飄忽,明顯在白日做夢,還把自己做夢做上頭了。

他下出結論:“傻。”

放學季潯從後門看到兩個人坐在那兒,一個寫題目,一個對天犯花癡,不在同一個頻道卻莫名的和諧。

季潯把手搭在顧臨玦肩頭,捏一捏說:“別寫了。”

顧臨玦抖開他的手,“一個閱讀。”

嘆了口氣,季潯歪頭對著傻笑的江豆豆催促,“別笑了,放學了,謝淮剛出去。”

江豆豆斂起笑容,立刻回神,連椅子也不放回去就拎著個書包往外跑,她要和謝淮一起走,順便聊聊明天運動會的事!

江豆豆一走,季潯理所當然的霸占那椅子,屈膝手從□□將椅子抽近顧臨玦,顧臨玦手擋著一邊臉,他著秋季校服的外套,人瘦骨架小,明明是松緊帶的袖口也松松垮垮的沿著手腕劃下,露出顧臨玦一截白晢瘦窄的手腕,顧臨玦的小臂外側有一顆很小且顏色很淡的痣。

季潯幫顧臨玦把袖口拉上去,擋住那顆痣,一只手握著他的手腕,隨意的打量黑板上姚石那與他本人粗獷高大不相符的纖細字體,輕輕的讀出來。

“可以遲到帶手機,不穿校服,不帶椅子。”

顧臨玦筆鋒一頓,擡頭看了眼黑板,確認那四行字沒有在短短十幾分鐘裏發生如此對立的變化,“不識字?”

季潯松開了他的手,嘴角微勾,“我以為你已經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呢。”

“寫完了。”

“走唄,車留學校充電,今天走回去吧。”

顧臨玦點點頭,把桌子上的東西歸攏收好,季潯在後面早已幫他把書包撐開,他把東西按高矮順序排放整齊後,季潯貼心的拉好拉鏈。

顧臨玦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確實開學這麽久大多數時候都是季潯在等他,以至於一條龍服務越來越熟練。

“你們每次放的都好早。”

“我寫的快,腳步輕。”

顧臨玦揶揄道:“做賊的料。”

季潯對著他的書包用力一推,玩笑道:“偷心賊。”

“......”顧臨玦被推的一個踉蹌,“你贏了。”

兩個人開學以來很少並肩走回去,都是一溜煙坐上車在人少的地方穿行,為此他們不遺餘力的在校園開創曲折但是人煙稀少的行車新道路。

他們離開教室比較晚躲過二人擠人的下自習高峰期,路上人不算多。

高二高三放學不是一個時間點,高三要等到十點半才下自習,他們九點半就放了。道路一側高三的教學樓燈排排亮著,他們需要花一年的時間全身心投入最後一戰。

但是也有人縮短備戰時間,正無組織無紀律的翹自習。

停車棚綠色的頂,燈光打下來綠瑩瑩的一片,陸禾梨坐在一輛電動車上埋頭玩手機,頭發拉直染回了黑色,校服穿的整齊,只是披散長發來彰顯自己並不是服管的乖孩子。

顧臨玦偶爾在QQ上和陸禾梨聊兩句,這算是第一次真遇見,陸禾梨所謂的有空來找他們玩明顯就是個玩笑話,她是個大忙人。

季潯拉著顧臨玦輕手輕腳繞到陸禾梨身後,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各拍了一下陸禾梨的肩,陸禾梨並沒有被嚇到,身子抖都沒抖一下,黑了手機屏,轉身聳聳肩,一臉無奈的笑容看著兩位幼稚鬼。

“你們的手腳能再重點嗎?”

“都怪顧臨玦,讓他踮著腳走路他不聽。”

“我?”顧臨玦小臉一黑,指了指自己,他幹嘛了?他根本沒準備參與這場無聊的嚇人游戲。

陸禾梨勾著顧臨玦脖子,把他拽到自己身邊,抱了抱顧臨玦,“玦玦,好久不見,聽說你之前被一群人騷擾問八卦,小可憐,姐姐抱抱。”

顧臨玦沒有防備地被抱住,乖順的扶住陸禾梨的腰,如果他往後退躲開或者直接推開陸禾梨,她都會從車上摔下來,這很危險的。

這是他的考慮,但兩個人擁抱的場景在季潯眼裏就十分變味了。

哪兒有一見面就擁抱的,她是外國人嗎?還有擁抱的禮節?不是的話,在這兒裝什麽國際大尾巴狼呢?

季潯本來帶笑的眸子瞇起,嘴角的弧度放平,有點黑臉的拽了拽顧臨玦的書包,“大庭廣眾的影響多不好。”

陸禾梨拍開季潯的手,瞪了他一眼,起身時在顧臨玦耳邊輕輕的說:“他臉好臭,你們進展不錯。”

季潯急了,“說什麽悄悄話呢?”

作者有話要說: 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作者給大家表演一個覆讀機

感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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