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或許只是看上去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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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海東囑咐人事部門,準許慕筱養好腿傷再來上班,可她不想讓自己閑下來,才一天就回到了工作崗位。因為之前榮海東吩咐過讓她去見他,所以她上班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總裁辦公室。她站在他的門前,猶豫了許久才有勇氣敲門,聽見裏面喊“請進”,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總裁,您好!”慕筱走到他辦公桌的對面站在那裏恭敬的說。

“又見面了,坐!”榮海東指著她對面的椅子說。

“不了,我站著就好!”

“你的腿上有傷,還是坐下吧!”

聞言,她緩緩的坐下來,然後問:“您找我究竟什麽事?”

他不答反問道:“你腿上的傷好些了嗎?”

雖然只是面對面坐著,只隔著一張辦公桌,卻讓原本一句關心的話語,變的沒有任何溫度。

她故意忽略他的心意,淡淡的說道:“您找我來不會只是為了問我傷勢如何吧?”

“你知道藥廠那個項目吧?”

“嗯,知道,最近酒店入住的客人,一大部分都是沖著這塊地來的!”

“我需要一個人協助我拿下這個項目,這個人必須是我最信任的,所以我想你來幫我!”

“我嗎?”她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就是你!”

“我對這個項目根本就一無所知,況且您又怎麽知道我值得信任?”

“直覺!”他看著她,眼神堅定又深邃。

“謝謝您對我的信任,我想我還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單憑你把榮海洋趕出酒店這件事情來看,你就比別人有勇氣,也更有責任感,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大學時的理想是成為一名專業的酒店管理人,相信現在也一樣,所以來幫我,我會讓你比別人快一步實現夢想!”

“聽起來很誘人!”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清者自清!”

好一個“清者自清”,慕筱在心裏重覆著這四個字,從古至今,有多少人就是毀在了這四個字上。可眼下她要解決的是母親昂貴的醫藥費,於是不假思索的沖口而出,“薪水很高嗎?”

“哈哈哈······”或許是被她的率真感染,他開環大笑起來,“當然,總裁的助理公司是不敢虧待的!”

慕筱反覆不停的告誡自己,這只是一份工作,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他們之前發生的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應該重新認識彼此了。

每到周末慕筱都會在醫院裏陪著母親,坐在床邊給她講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講累了就會到外邊散散步。醫院裏有一座大大的涼亭,涼亭兩端連著長長的走廊,慕筱坐在走廊的一側,把頭靠在亭柱上,閑來無事的看著過往的人。突然旁邊涼亭裏傳出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她循聲望去,看見了父親的舊同事鄭伯伯。他正和一位老者下棋,慕筱起身走了過去,悄悄站在他的身後。

“鄭伯伯,您輸了!”看見與他下棋的那位老者落了最後一枚子,慕筱終於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聞言,鄭伯伯回過頭,看見了慕筱,不由大吃一驚,“呦,這不是慕筱嗎?小丫頭長這麽大了!”他笑哈哈的站起身上下打量著她。

“是啊,鄭伯伯,我還以為您認不出我來了!”慕筱笑瞇瞇的看著他說。

“越來越漂亮了!”他由衷的誇讚。

“鄭伯伯,您怎麽住院了?哪裏不舒服嗎?”

“我這是老毛病了,家裏人大驚小怪的,非要我住院修養,這不,根本什麽事都沒有,下棋解解悶!”他停了停,突然想起旁邊的老者,忙說:“這位可是個高手,我連輸三局!”他拼命搖頭,表示甘拜下風。

“要不我替您下一盤!”慕筱頓時來了興致,父親在世的時候,她經常陪他下棋,在父親的潛移默化下,她的棋藝還算不錯。

“好啊,聽博濤說過,你棋下的不錯!”他喜上眉梢。

“老先生,接受我的挑戰不?”她坐到了老者的對面,打量著他,此人看上去比鄭伯伯的年紀稍長一些,眉宇間透著威嚴,說起話來慢條斯理,聲音厚重有力,不由讓人心生敬畏。

“好啊,殺一盤!”他頓時神采飛揚。

開始的時候,慕筱一直采取保守的戰略,只守不攻,幾十分鐘下來之後,已經損兵折將。在一旁觀戰的鄭伯伯直勁的唉聲嘆氣,可始終還是礙於“觀棋不語”的規矩,只能幹著急,但慕筱卻始終不急。

“丫頭,再這麽下去你可要輸了!”老者不緊不慢的說著。

慕筱只笑不語,對方的車、馬、炮全部過了河,殺得慕筱那些守邊疆的卒就快抵擋不住了,還被吃掉了一個車。這時,慕筱開始做防禦準備,首先躍馬過河,和對方的車對壘,牽制他的主要力量,然後大部分兵馬過河,只留下一炮和一馬看護老帥。對方也趕緊調動另一個車去協助他的一馬和雙炮圍困慕筱的老帥。殺了一會兒,慕筱把他的子兒全部送到對方的嘴邊,於是,對方把這些來犯的敵人一個一個地消滅幹凈。

老者望著慕筱笑著說:“快交棋投降吧!”

可是慕筱卻睜大眼睛看著老者發笑,弄的他有些莫明其妙,他再看棋盤,不由驚呼“啊呀!”原來慕筱已神不知鬼不覺地吃掉了他的得力助手——馬。

“好啊!”一旁的鄭伯伯激動的連連稱讚。

“丫頭,小小年紀看不出啊!”老者的讚美之情溢於言表。

“我爸常說我棋藝不精,但膽識過人,往往可以僥幸得勝,所以是您輕敵了,我才有機可乘!”慕筱笑呵呵的說。

聞言,老者哈哈大笑,之後每到醫院,只要碰面,兩人必須要殺一盤。慕筱似乎與這位老者特別投緣,下棋之餘,常常嘮嘮家常。一次老者問道慕筱的職業,她說在榮康酒店工作,老者聽了之後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說自己也是同行,這樣一來,兩人的話題就更多了。

總裁助理的辦公桌就設在總裁辦公室出門右手邊的位置,助理能準確的掌握總裁一天的工作動向,慕筱每天的工作就是協助榮海東的日常行政及管理事務處理。經過一周的適應,慕筱已經明白自己的工作職責和位置,總裁想要做的,要去協助完善並執行,總裁沒有想到的,要去主動建議或者主動去做,對總裁的決定要無條件服從。

一天的工作又要結束了,慕筱放下手頭的資料,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鐘。榮海東一整天都沒有踏出辦公室,只是不停的有人進去,好像連中午飯都沒有吃,慕筱正想著,他已經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晚上有安排嗎?”他站在她的辦公桌前問。

“沒有!”慕筱連忙起身回答。

“那收拾一下,一會陪我出去一趟!”他看了看表,“5分鐘後出發!”

看他進了辦公室,慕筱連忙開始整理,10分鐘後兩人已經坐上了榮海東的車。司機是佟浩,慕筱和榮海東肩並肩坐在後排,車上很安靜,慕筱的一顆心忐忑不安,想知道去哪,卻又不好開口,所以只能一直望著窗外。

“前面停一下!”榮海東對佟浩說。

車停在了一家服裝店的門前,慕筱跟著榮海東一起下了車,忍不住問道:“您不是說要去參加一個晚宴嗎?怎麽來這了?”

榮海東並不說話,走進服裝店選了幾件連衣裙,然後對慕筱說:“去換上看看!”

慕筱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足足楞了5秒鐘,見她半天沒有反應,榮海東終於無奈的說:“今天的晚宴很重要,我的助理不能穿的太隨意!”

聞言,慕筱的臉刷的紅了,平時上班她都是穿工作服的,下班之後就會換回自己的衣服。她很少在穿衣服上花心思,徐爾藍也常常勸她好好打扮自己,她都沒太在意,可今天這樣的話從榮海東的口中說出,真的讓她無地自容。

換上一款藍色的連衣裙,慕筱從換衣間裏走出來,她看了看榮海東,又低頭看看自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她回過頭看見鏡子中的自己,不由得嚇了一跳,簡直變了一個人,這套衣服的顏色很襯她的膚色,讓她看上去格外的嬌媚動人。

“就這件了!”榮海東看著她,眼裏充滿意外和驚喜。

慕筱恍惚覺得他是喜歡她的,那一瞬所流露出的眼神,是一個男人對心愛的女人才會有的。但這樣的念頭只在她的心裏停留了一秒,她便被拉回了現實,又一次坐上他的車。

路上,榮海東告訴她參加這次晚宴的人員,以及此行的主要目的,並且問她酒量如何,她硬著頭皮說還可以,其實過去她根本滴酒不沾。

帝豪商務酒店位於上海市中心,是一家五星級酒店,一進門便看見方景風迎面走過來,身邊還跟著兩個人,看樣子應該是剛剛結束一場宴會。榮海東滿面春風的朝他走過去,兩人同時站定,也是幾乎同時伸出手,互道:“好久不見!”

原本慕筱還在緊張,但看方景風完全一副沒看見自己的模樣,終於放下心來。從兩個人的言語中,慕筱聽得出來,他們的關系並不像表面看的那麽融洽,只是例行公事的彼此寒暄而已。

看方景風走出酒店,榮海東才帶著慕筱來到事先預定好的包間。此次被邀的人是國土資源局局長孫厚起,陪同的還有他的助理,四人當中只有慕筱一位女士,加之她是不折不扣的美女,所以自然成了酒桌上的焦點。敬酒、回敬,一來二去的,幾杯下肚之後,慕筱開始頭昏腦脹,再看其他人仍舊神采飛揚,推杯換盞的好不熱鬧。

在做助理之前,慕筱有了解過總裁助理工作的性質,也做好了會參加一些應酬的準備。所以在酒桌上該說什麽、做什麽她自然心中有數,可真槍實戰起來,她的實力還是與這些老江湖相差甚遠。尤其像這種對對方有所求的酒局,更是要拼了命的喝,否則怎能彰顯出自己的誠意。榮海東似乎察覺出了她的不適,頻頻為她擋酒,終於對方兩人酒足飯飽,盡興而歸,這場宴會才算結束。

清晨的陽光暖暖的照進房間,灑在潔白的床單上,整個房間金燦燦的,充滿夢幻的色彩。此刻的慕筱就像是一只小貓憨憨的睡著。直到太陽高高的升起透過紗窗簾照在她的額頭上,她才緩緩的睜開眼,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以為自己是在夢裏。她坐起身,發現自己穿著一件男人的襯衫,她開始回想昨晚的事情,可大腦卻一片空白。突然有人開門進來,她擡起頭看見的竟是榮海東,一瞬間意識完全清醒了。

“醒了,睡的好嗎?”榮海東微笑著溫柔的問。

她仿佛沒聽到他的話,半天才結結巴巴的問:“我怎麽在這?”

“還想賴床嗎?趕快起床梳洗一下,下樓吃早餐!”他寵溺的說道,然後轉身離開。

見他離開,慕筱懊惱的狠狠的敲自己的腦袋,她不知道自己是多麽艱難的走下樓,又是多麽艱難的坐到餐桌前。面對他若無其事的模樣,更讓她覺得無所適從。她機械的把早餐放進嘴裏,完全食不知味。

“怎麽?不好吃嗎?”榮海東問。

“不是,很好吃!”慕筱連忙回答。

“在國外的時候,一直是一個人,常常自己動手填飽肚子,所以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他盡量用很輕松的語氣說,是不想讓慕筱太拘謹。

“其實,昨晚······”她欲言又止,半天才難為情的問道:“我怎麽會在這?還有我身上的衣服是······”

“昨晚你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所以就把你帶到這來了,這裏就我一個人住,至於這身衣服嘛?”他停了停,看看她的反應,然後才說:“是我的!不過不是我換的,是我叫樓下幹洗店的服務員上來給你換的!”

聞言,慕筱總算松了一口氣,然後又試探性的問:“我昨晚說什麽了嗎?”

“什麽都說了!”榮海東不假思索的回答。

“咳咳咳······”她完全被他的話嚇到了,喝到嘴裏的湯差點都咳了出來。

“騙你的!”榮海東笑了起來,然後說:“昨晚你什麽都沒說!”說到這裏,他又不自覺的笑起來,他這一笑,弄的慕筱更加的不自在。

昨晚,慕筱前一秒還笑容如花,和榮海東一起送走客人,後一秒便瞬間倒在他的懷裏。人的意志真的是很奇怪,似乎沒有極限,可又隨時可能崩塌。她靠在座椅上睡的好沈、好安靜,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仿佛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不再與她有關。看著她的睡顏,就知道她正沈寂在美麗的夢中,讓人不忍心去打擾,無奈之下,榮海東只能將她帶回自己的住處。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知道你的酒量······”

他沒繼續說下去,但慕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因此更加覺得羞愧,“我的酒量是不是太差了?”

“還好,不過勇氣可嘉!”

傻子都聽的出來這是安慰人的話,“我會努力的!”

“努力把酒量練好還是努力工作?”

“都是!”

“女孩子的酒量不用太好!”他停了停了,然後突然鄭重其事的說:“要記住,以後不能隨便在別的男人面前喝醉!”

“為什麽?”她傻傻的問著。

“好了,該上班了!”他故意忽略她的問題,站起身朝樓上走去,一會的功夫他穿戴整齊走下樓,發現慕筱還在原地坐著,於是十分好奇的問:“怎麽?不上班嗎?”

“我們一起嗎?”慕筱指著自己詫異的問。

“當然,難道我開車讓你坐公車,這太不人道了吧?”

聞言,慕筱火速跑到樓上,只1分鐘的時間,已經飛到了他面前,歡喜雀躍的立在那裏,氣喘籲籲、面色緋紅,眼裏跳躍著光芒。榮海東看著她,突然想將她擁在懷裏,他揚起手試圖去輕撫她的面龐,卻被她躲開了,他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許久才緩緩的放下。

佟浩的車早早就停在了樓下,見到慕筱和榮海東,連忙打開車門,恭敬的將二人迎上車,一路上都沒有人講話,車上一片寂靜。

接到孫厚起的電話,榮海東很意外,像他這類人鮮少主動和生意人聯系,除非是有事相求。放下電話後,榮海東的表情變的很凝重。

“總裁,您沒事吧?”佟浩察覺出似乎有事情發生。

“孫厚起說今晚想單獨見見慕筱!”

“他難道?”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天在酒桌上他已經察覺出孫厚起對慕筱並不單純,一整晚他的眼神都沒離開過她,可礙於身份,只能以談論文學來拉近和她的距離。雖然早知道他這一嗜好,卻沒想到他會這麽快鎖定慕筱這個目標。

“那您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他是不能得罪的主,這次還真難辦了!”他按住太陽穴苦想著,“你先出去吧,把慕筱叫進來!”

“是!”佟浩恭敬的退了出去。

“坐!”榮海東擡起頭看著慕筱,有些疲憊的說。

“您沒事吧?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她很擔心的問。

“有件事情想要你去做,如果你不願意我絕不會逼你!”

“什麽事?”

“孫局長今晚想約你見面!”

“那你呢?會一起去嗎?”

“他只說約你!”

“如果我不去會怎樣?”

“後果可能會很嚴重,他會翻臉不認人,我們會失去藥廠那個項目!”

“那我去!”她毫不猶豫的說道。

“可是,他畢竟是男人,你懂嗎?”他試圖說的明白一點,讓她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是今晚嗎?那我是不是需要打扮一下?”

“你不打扮也很漂亮!”她這麽爽快的答應,他是應該高興的,可他卻絲毫提不起任何興致。

孫厚起約定的地點是一家私人會所,隱密性極好,任何閑雜人等都休想踏進這裏半步,約在這裏,就意味著慕筱進去了,今晚就不可能出來,他定會得逞。想到這裏,榮海東心裏就非常的不是滋味。

“我先進去了,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他不忍去看她那雙單純又清澈的眼睛,只是敷衍的說道:“進去吧!辦完手裏的事我就來接你!”

“好的,那一會見!”她歡喜的跳下車。

她下車後,他將車子開出幾百米後停在了路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越來越焦躁,幾乎不能自控。他知道他在這裏多停留一刻,慕筱就多一份危險,想到這,他啟動車子,瘋一般的朝原路返回。

榮海東幾乎是闖進私人會所的,他找到孫厚起的貴賓房狠命的按著門鈴,聽到裏面傳來他急躁的聲音,“誰啊?”好像在說:“誰破壞了老子的好事?”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爭取在他開門的時候,不去狠狠的給他一拳。

“榮總裁!”他大吃一驚。

“慕筱她人呢?她家裏出了急事,我必須帶她走!”語畢,沒等他做任何反應,他已經越過他徑直朝房裏走去。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慕筱還完好無損,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總裁,發生什麽事了?”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他拉起她,“跟我走!”

走到門口,看到孫厚起一臉的不悅和怒氣,榮海東不忘交代一句:“孫局長,這件事情改天我會向您解釋!”

“到底怎麽了?”慕筱一路被他拉到車前,沖著他怒氣沖沖的背影,一頭霧水的問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很危險?”他回過頭,有些莫名的吼道。

“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有危險!”

聞言,他楞了片刻,突然將她緊緊的擁入懷裏,滿腹心疼的說:“你怎麽知道?如果我不上去,恐怕你會······”他突然把話咽了回去。

“我相信你!”她以為自己會推開他,可卻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貪婪這個懷抱。

“你憑什麽相信?”

“直覺!”

“單憑直覺你就敢冒這麽大的風險?裏面的那個是頭大色狼,你就不怕嗎?”

她笑了笑,推開他,然後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看看這張照片!”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候她會拿出張照片來,臉上寫的全是疑問,“這個女孩是?”

“她叫孫齊齊,是孫局長的女兒!”

“你們認識”

“我們念同一所大學,我的好朋友爾藍和她很熟!”

見榮海東不語,似乎是對她們的故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才繼續說下去,“其實這張照片原本是她和爾藍的合影,我稍稍動了一下手腳,就變成了她和我的!”她頑皮的笑起來。

“你怎麽知道她就是孫局長的女兒?”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自豪的說:“我的記憶力很好,過目不忘,我看過孫齊齊的相冊,裏面有他和父親的合影,那天見到孫局長,我就已經知道了。剛才我們正要聊到她,還沒等我擺明自己的身份,你就闖進來了!”

聽她這番講述之後,榮海東莫名其妙的笑起來,半天才恢覆神色道:“你是有備而來,料到他不能對自己女兒的朋友怎樣,是嗎?”

“我也不敢肯定,我只是不想因為我而讓你蒙受那麽大的損失,所以我願意一試!”她說完後莞爾一笑。

“看來是我多慮了!”他突然感到莫名的沮喪,為自己剛才的沖動和不理智,一瞬間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使他無力進行思考。

“您沒事吧?”慕筱擔憂的問。

“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累!”

望著眼前這個毫無任何心機,卻又如此睿智和勇敢的慕筱,他的心在某一處似乎被撕開了一個缺口,原本的無堅不摧,也漸漸的開始動搖。

得罪了孫厚起,就意味著藥廠的項目不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此刻,榮海東正在思索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困境。

“總裁,孫局長那邊該怎麽交代?”佟浩問。

他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如釋重負的說:“他想要什麽我們就給他什麽,而且要給他意想不到的!”

“您想到辦法了?”

“他很喜歡那個叫金露的歌星,聯絡她,和她談談廣告代言的事,我想這份大禮一定會讓我們的孫局長滿意!”

“那個金露的名聲不太好,用她做我們的代言,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明星的形象是包裝出來的,只要我們花的起錢!”

“總裁,恕我冒昧的說一句,當初讓慕筱來幫您,不就是為了吸引孫局長的註意嗎?這可是您報仇的好機會,您為什麽······”

是啊,這個問題真的把他問住了,他為什麽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呢?

“我自有打算,你先出去吧!”

“那好,我先去辦事了!”

見佟浩離開了,榮海東站起身朝窗前走去。每當遇到令自己困惑的事,他就會站在這裏,想象著自己未來將擁有怎樣的世界。定是比眼前所見的更為壯闊,所以他才一直無比的堅定,絕不允許失敗。可慕筱突然闖進他的世界,把一切都打亂了,如今即使站在這裏,他也無法擺脫這種情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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