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貞子心情有些沈重點了點頭，隨後便起了一個令人傷心但是卻存在的故事。

那是個夏天，由於個別同學搗亂的原因，老師決定拖堂十幾分鐘，這讓紡錳心裏有些惱火，可也不好且不能說什麽，一些同學已經違背老師意願離開了，可他卻知道，那是永遠離開，因為，他透過窗戶看到了散落在角落的那些學生肢體——他們已經被肢解了，校門口還有幾個壯漢把守著，整個學校儼如監獄。

借上廁所名頭，他來到廁所，給妹妹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傳出妹妹感應的聲音：“哥哥……放學了嗎？”

“還沒有……我也不知道老師是怎麽想的，竟然要我們再留個十幾分鐘！而且還給我們布置了許多的作業，還說不寫完就不能回去，這老師，我看是想升學率想瘋了吧，明天就到校長那裏去告他……小雅，你先睡覺吧，飯菜什麽的我自己熱就可以了。”

“沒事的，哥哥也不用這麽著急啦，老師他們也是為了哥哥好嘛，至於飯菜……小雅當然要把最熱的飯菜奉獻給學習疲憊回來的哥哥啦……”

小雅微笑說後，又與紡錳談了會才不舍掛斷電話這時，她註意到黑乎乎窗外和已經變涼了的飯菜，不由得嘆了口氣。

“嘀嗒嘀嗒……”

清脆的雨聲傳進與睡魔進行抗爭的小雅耳朵裏，她擡起小腦瓜，站起來，走到窗戶處慢慢推開，結果雨水卻伴隨著風的吹動飄進了屋子裏。

看來真的是下雨了，哥哥應該還在學校的吧……

她望了一眼墻角的雨傘，不禁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給哥哥送傘，她來不及多想拿起傘快速沖出屋子。

……

“呼——”

淩厲的風在小雅耳邊吹過，接著便是瓢潑而來的大雨，可是她卻並沒有因此而產生回到家裏去的想法，腦海中反而滿是紡錳的樣子。

哥哥，哥哥……小雅的哥哥……最喜歡哥哥了啊……

“啪！”

閃電劈斷了一棵粗壯的樹，擋在了小雅的面前，小雅卻是有些擔心的望了望陳廳森的方向……最後還是跨過樹木向前顫顫巍巍的走……

在一陣鑰匙開鎖的聲音響起後，紡錳慢慢的推開了屋子：“小雅我回來了……”結果卻並沒有聽到往常小雅回應的聲音。

“誒？不在嗎？”

紡錳打開了燈後望了一下家裏卻並沒有看到小雅影子，也許是兄妹心有靈犀的原因，一個可怕的念頭頓時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紡錳立刻奪門而出（等等，門不用關嗎？），希望不要有事才好啊！跑了大約數十分鐘，在一個雷鳴聲中他手裏的雨傘摔到了地上，只見妹妹正滿眼憧憬望著他學校的地方，粉紅色雨傘留在手旁。

“妹——”

一陣痛苦的叫聲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也就是說，妹妹是因為我才……”

紡錳低下了頭眼中澨滿了淚水，同時內心也開始變得極度憎惡自己，痛苦與自責的花朵頓時在他心裏開滿了。

“小雅她……一直都很喜歡你呢……”媽媽說著便沖小雅的靈牌苦笑了一下，“真是個傻丫頭呢……我也不適合做她的媽媽才對啊，如果當時陪在她身邊的，話說不定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吧。”

小雅……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游泳館裏見到的妹妹，於是火速沖出屋子。

等我……等我啊……“

咣！”門被紡錳踹開了，可是游泳館卻空無一人，陰冷的風在空蕩蕩的游泳館裏回旋，帶給他絲絲寒意，可是內心對希望能夠再次看到妹妹的渴望卻消除了他身體的寒意。

“伊娜！芙月！”

他回憶起之前陪在妹妹身旁的那兩個女生，大聲的呼喊道，不過內心多少有些發慌。

“你叫我們幹什麽？”

“啊！鬼啊！”

“餵，你都已經知道我們身份了，為什麽還要再解釋一遍啊。”

之前和妹妹站在一起、看起來比較強勢的女生多少有些不爽。

“伊娜，別這樣……”看起來比較柔弱的女生輕拉下伊娜衣服小聲的說，隨後看著紡錳，“請問你找我們來是想要問小雅的事情嗎？”

“嗯，請你們讓我見見小雅可以嗎？只要一會就可以了，我想當面對她說聲‘對不起’，所以……”

“不可以！”伊娜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哀求，“你現在也應該知道她是亡靈了吧？自古人靈殊途，所以……她只有上次見你的機會，既然你不珍惜，那麽以後也就沒有機會了。”

“上次我是……”紡錳想起了上次處於抓狂狀態錯失了見妹妹最後一面的事情，不由得滿腹苦水湧上了心頭，“求求你們了……”

“這……”芙月有些動容的輕拉了拉伊娜袖子，“不如還是讓他去見見小雅吧……”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啊……”

“估計小雅也非常想要見到他吧，如果因為我們而導致小雅見不到他的話，那麽小雅說不定就算有我們陪伴也不會變的開心起來吧……”

伊娜稍稍思索了會，看著紡錳：“好吧，我們答應你，不過你如果有什麽話就要快點說，不然，我們也不能保證會有什麽危險……”

“嗯。”

“那好吧……”兩個女生說後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女生光影，望著眼前的光影，他不禁快速將女生擁抱在了懷裏痛哭了起來：“對不起……”

女生的光影漸漸的散去了，正是小雅。

“哥哥……”女孩不禁抱緊了紡錳喃喃道，“小雅最喜歡哥哥了，怎麽可能會怪哥哥呢？”

“小雅……”

“真的是好開心呢，能夠再次見到哥哥……”小雅微笑說著，淚水慢慢流出來，同時也不禁將他抱的更緊了，“對不起哥哥……小雅不能繼續陪在哥哥身邊了。”

“小雅……”

紡錳不再說話而是慢慢享受著和小雅在一起的最後的時光，直至妹妹漸漸消失，他卻還依然保持著擁抱的手勢失神站在那裏……

一連十幾天，紡錳都沈浸在失去妹妹的痛苦中，直到有一天，媽媽提議讓他出去轉轉：“聽說北海的花紅了，我推你出去轉轉吧。”

呃，不是，一不小心跳到語文課本的坑裏了，其實媽媽說的是：“我知道你很傷心，可是，生活還得繼續下去不是嗎？”

最後紡錳還是答應了媽媽，決定去公園裏散散心，希望能夠讓自己從失落中恢覆過來，可是心中的陰霾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就被驅散的吧？果然，到達公園後，望著衰敗的景色紡錳心情頓時變得更加沈重了……

當他獨自坐在公園人骨制成長椅上發呆時，熟悉的嘲笑聲卻在此時響起，他四處看，卻發現除了遠處有幾只還啃著地上不斷長出來腸子的狗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別看了，我就在你的身體裏，是我，方孟，還記得嗎？ 〉

“方孟？”他有些迷茫環視四周，同時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可腦袋突然一陣刺痛，瞬間清醒不少，眼睛瞪大，“剛剛怎麽了？”

〈還問我怎麽了？自己被那個老女人用魔法影響了意識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提醒你，你估計得一輩子留在這裏了。〉

“什麽意思？”

〈這麽跟你說吧，那個老女人有讓人意識錯亂的能力，你可以把她的能力當作是洗腦，她讓你認為自己一直都是她的兒子，短暫性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這樣你就不會尋找通過試煉空間的辦法，永遠留在這裏了。〉

“這麽可怕！不過幸好有你……”

〈其實你更應該感謝我剛醒，如果我這時候還睡著，那…… 〉

“等到我被這個空間消耗完生命時，你也就玩完了，對嗎？”

〈算是這個意思吧。〉

“那我接下來應該幹什麽？”

〈當然是……〉

方孟話還未說完，身形卻和紡錳一起消失了，照在人工湖湖面上的光越來越強，最後竟照亮黑夜，昏沈感覺襲來，流兒睜開眼睛，卻見自己躺在天橋上，坐起身體，看眼陷入死寂的城市，站起來，晃晃悠悠往暫住的地方走去。

走了沒幾步，疲憊感充斥全身，無力的身體仿若已經煮熟的面條，摸下護欄，卻感覺自己溫度和它相差無幾，又試著碰碰額頭，燙！可以用來給手取暖。

他知道他病了，可錢罐裏的錢僅夠明天吃一頓早飯，沒辦法，今天乞討的比往常少點，至於少多少，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去了解這些沒意義的事。

說不定明天就好了，以前就是這樣，一遇到發燒，只要抗一晚上就好，第二天病就會減輕了，（此處做法不提倡）這次肯定也一樣，他這麽安慰自己，同時心裏也這樣強迫使自己相信。

然而到了第二天，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了，他已經連答謝力氣都沒了，咳嗽著卻又把濃痰咽下去，路人看到他這個玩樣子，自然更不願意給予他善的施舍了。

路人們除了擔心流兒有傳染病會把病傳染給自己外，還有個原因就是現在是大年三十，他們覺得靠近乞丐會把新一年的好運氣晦沒，當然，盡管不是過年他們也不願意太靠近乞丐。

這時，身著性感長裙的中年婦女邁著優雅步子從他面前走過，離開不到3米卻又折回來，緊盯著流兒手背上那塊紅色胎記，淚水從她眼眶裏慢慢流出，最後擦拭下眼淚，從口袋裏摸出30塊放下離開了。

他看眼面前30塊，自然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麽，自己病可以治好了，而且多出來的錢說不定還可以讓自已把頭發理下。

這麽想著，他撐著身體站起來，將錢放到錢罐裏，向天橋下‘實惠藥店’走去，推開玻璃門，一股消毒水味撲面而來，看下坐在櫃臺後對著鏡子打扮的女人，站在那裏弱弱開口：“請問你們這裏有藥嗎？”

“有啊，藥店不賣藥賣什麽？”女人這麽回答後擡起頭，可看到流兒時卻笑了下，嘴角微微傾斜上挑，“你看病？藥錢掏得起嗎？”

“應該吧……”

“呵呵……應該？看你這樣子不是‘應該’掏得起，而是絕對掏不起吧。” 她盯著鏡子這麽說，同時另外兩只細長的手開始在抽屜劃拉起來，“你得了什麽病？”

“我不清楚。”

“不清楚？不清楚我怎麽給你開藥？難不成還得讓我去給你看看你得了啥病？”她放下鏡子，另外兩只細長手臂也停了下來，“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吧。”

“我……我得了頭熱病。”

“頭熱病？你是在逗我？”

“發生什麽了？？”從遠處走來個胖女人，打量了流兒一會，又把目光投到裝作啥都沒發生的櫃臺後那個女人身上，“他是怎麽回事？”

“他說他得了頭熱病，你說好不好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病的。”

“只是發燒了，給她開個退燒藥不就好了？”

店長有些不耐煩回答，同時用含有別的意味眼神在流兒身上游走，最後沖櫃臺員使了個眼色。

“可，你看他這個窮酸樣子，能買得起嗎？”

櫃臺員很顯然沒有明白店長使的眼色含義，她才不想想那麽多，她的任務很簡單——只有開藥，等一到下班時間，自己就走，誰還會管這些麻煩的人（指病人）。

“退燒藥多少錢？”流兒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天真開口，看著櫃臺員遞過來的藥盒，讀出了上面數字，“50元。”

“不錯，還認得字。”店長誇獎道，同時那顆渴望的心更加強烈了，把手搭到他肩膀上，“不如我給你打個折，要5塊怎樣？”

“打折？”

他有些驚訝看著店長，後者卻只是笑了出來，雙眼瞇成一條縫，眼角雀斑被肥肉壓住，突然他被抱起來，本能的反抗，可是又擔心打折機會消失，也就只能不再反抗。

“乖孩子，等會就會讓你很舒服的。”

她說著沖遠處看向這邊的清潔工使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快步跑過來，接過流兒，隨後把他帶到內置浴室。

……

二十幾分鐘過後，流兒出來了，身上換了身休閑服，可他卻沒有開心，看著一臉滿意的店長，身體僵硬接過櫃臺員遞過來裝有藥的袋子，雙眼更加迷茫了，他不懂為什麽店長要對他做這種事。

為什麽……

他心裏有無數個疑問，失魂落魄走出藥店，註視著遠處被家長牽著手踏進藥店、和他同年齡的孩子，陷入了思考。

#####科普一個可怕的事實：關於男/女侵害男童，在法律上並不能算弓雖女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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