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動漫空間(七)

關燈
算了,早點完成她的任務就可以早點擺脫她了。

封住門鎖的冰塊已經完全化了,輕輕推開,卻見迎面走來一對情侶,他的瞳孔不禁放大,臉上表情變得覆雜,最後眾多表情化成一聲嘆氣,輕拍了拍男生肩膀:“好自為之吧,以後盡量別開後宮。”

“呃……”

男生有些尷尬註視著介道離開,同時心裏也開始好奇他為什麽會說這話。

“誠,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可能是學校裏不被重視的怪人吧。”男生苦笑著搖搖頭,“不過,世界,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啊,在這裏說不行嗎?”

“不行呢,必須要到沒人的地方說啊,畢竟這是關於言葉的……”女生推開門,陽光撒在她身上,將她的活力全部展現,“那麽,我們開始吧。”

……

介道來到社部,櫻茉正很不高興的咬著面包,由於面包太大的原因,雖然咬了很大一口,但卻要細嚼好久,鼓起的小嘴一張一合可愛極了。

“遲到了。”

伴著些許憤怒的蘿莉音響起來。

“抱……抱歉。”

“只有道歉嗎?”

“那、還要我怎樣?”

“當然是要大哥哥再去邀請一個人加入社團啦,不然的話,直接被廢社。”

“這麽急?為什麽不早點說?”

“昨天就想告訴大哥哥的,可是忘了……餵,笑什麽啊,大哥哥也有忘東西的時候吧。”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讓那些你的仰慕者加入了,只要你一聲令下,那些人肯定會爬著過來求你讓他們加入吧。”

“嘖,那些人,就他們也配每天見到會長的姿容?別做夢了。”

說話的是結衣,從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對那些粉絲什麽的是非常反感的。

“所以,一切都看大哥哥的了。”

“餵,我沒答應吧。”

“怎麽?難道大哥哥不想加入櫻茉的社團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啦,只是……我屬於獨行派的,朋友什麽的也不是很多。”

哪裏是“不是很多”?分明就是少的可憐好不?除了妹妹和青梅竹馬外,就是經常曠課打電玩的禦夫風頡和總是消失的夜香。

妹妹和宮凪都有自己的社團,夜香他們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總之,現在連一個可以幫自己的人都沒有了,而且自己還得去把那塊玉佩放到醫務室裏。

一想到還有很多事要做,突然到來的挫敗感瞬間把他打蔫了,他擡頭看著櫻茉,表情似乎在問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大哥哥一個朋友都沒有嗎?”

櫻茉語氣變得很輕,看著介道,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是在同情我嗎?

介道溫和笑了出來,下意識輕撫她的柔發:“也不是沒有朋友啦,只不過現在大家都在忙,沒有辦法幫我罷了,不過,我會努力的。”

“如果很困難的話,就不麻煩大哥哥了,櫻茉會想辦法解決的。”

“小……會長,這麽做的話,長久以來我們一直做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結衣似乎猜到了什麽,不禁瞪大眼睛,試圖阻止,“說不定還有別的辦法解決。”

“沒用的,現在學校裏到處都是他的人,如果沒有完成賭約的話,他也會在第一時間知道。”

櫻茉聲音很輕也很無力,但還是沖結衣強笑了下。

果然,還是要回到他的身邊嗎?

“社團對櫻茉很重要嗎?”

介道隱隱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不禁試探著問,櫻茉並未回話,但從她表情可以看出,社團對她來說是全部。

“既然這樣,我就試著招人吧。”

“誒?大哥哥要幫忙?”

“一早就說了吧。” 介道看著女生們笑了下,“可別小看了我的魅力哦。”

……

雖然是這麽說,可是要到哪裏去找最後的那個人啊?

天空已經紅了半邊天, 介道有些頹廢坐在告示牌旁的草坪上,同時大腦也在飛速回憶,然而卻並沒有提取到有用的信息,稍稍嘆口氣,剛要起身,一個熟悉身影闖進視野。

是那個冰女?一個大膽想法在腦海中生成,可就在一瞬間又被掐死在搖籃裏了。

瀧澤姬草走過來,臉上依舊掛著揮之不去的寒氣,目光冰冷瞥了他一眼,剛要走過他,卻又停下來,轉身註視著介道:“我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我又不是你的仆人好吧!

“正打算去。”

“正打算去?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拖延先生’,還有,你到底在忙什麽啊?”

“我……我加入了個社團,如果不能在今天招到人,社團就會被封,所以……”

“所以,你就浪費差不多一整天的時間來忙那件事,而把我的事壓到最後?你是活膩了嗎?”

瀧澤姬草冰冷聲音響起的同時,周圍溫度瞬間驟減了幾十度。

“抱歉。”

“你說的那個社團是什麽?如果我的興趣的話可以加入。”

“真的嗎?”

“前提是我有興趣。”

“社團名字是‘休閑娛樂社’,位置位於原先茶社位置。”

“……”

瀧澤並未回話,而是輕撩了下被風吹拂的銀發,邁著輕盈步子離開了……

把東西放到這裏應該沒問題了吧。

介道環視了眼醫務室,發現沒人準備把玉佩放到桌子上,就在這時,細微野獸低鳴聲傳入耳朵,有動靜。

他漸漸來到聲源處,看著眼前垂到地上的簾子猶豫了下,還是拉開,只見地上開裂一個大洞,而貼著洞壁的則是通往下方的樓梯。

雙手扶著樓梯緩緩向下爬,不久,身體被黑暗所吞噬,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落到地上,前方仍然是一片黑,他探出手結果摸到一堵墻,又順著墻向旁邊摸索,等摸空了,才確定了路。

腳踩在柔軟並且黏糊糊的地面,他知道腳下不是泥土,不過,他卻沒深究到底是什麽,而是繼續向前走,周圍開始出現一些掛著幽藍燈籠的樹,也許那些並不是燈籠,而是果實。

空氣中開始出現腥臭的氣味,漸漸的,這種氣味越來越重,夾雜在潮濕的空氣裏,非常難聞,他盡量少吸氣。

終於,他來到了路的盡頭,巨大的湖出現在眼前,在那些湖中長出的結有藍色果實的樹照亮下,湖水呈紅褐色粘稠狀。

該怎麽過去?就這麽游過去嗎?

他看了眼湖水,知道可能湖裏有某種不友好的生物,不禁開始打後堂鼓,可是看到湖水中牢籠裏被關著的人時,眼睛不禁睜大。

雪乃!她怎麽會在這裏!

“嘭!”

湖水毫無征兆激起水柱,待平息下來,環形圓盤緩緩從水中探出來,等等,那不是圓盤,而是眼球!某個龐大生物的眼球!

怪物完全展現在介道面前,螳螂雙臂,仿若樹身的下半身,半張被燒毀的臉,眼神中透著無助與絕望,它微微張嘴,發出“咕嚕咕嚕”聲。

是我錯覺嗎?感覺它一直在哭。

它無奈嘆了口氣,雙臂垂進水裏,掀起幾米高巨浪,介道拔腿就跑,可還是被卷進湖水裏,腥臭湖水灌進嘴裏,讓他感到一陣反胃,同時身體不停的掙紮,湖水漫過頭頂,正當他快要失去意識時,兩個鉗子往的東西把他快速夾起來拋到湖中間的陸地上。

強打起精神,擡起頭看向前方,關著雪乃的籠子離自己近在咫尺,然而自己卻連爬到那裏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樣子是道多汁的配菜呢。”

怪物舔了下幹裂的嘴唇,兩只鉗子把他夾起來舉到半空中。

無力感瞬間席卷他的全身,他的頭無力垂了下去,劉海被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吹開,從怪物瞪得通紅的眼裏,他看到自己的未來——被它咀嚼。

突然,他瞪大眼睛,赤紅瞬間從眼仁部位向周圍擴散,一片柔白遍布全身,條條紅紋交縱錯雜鋪在那片柔白上,尖端通紅的幾條尾巴從他身後鉆出,眼睛部位染上朱紅。

“七尾狐!”

怪物望著自己鉗子中夾著的那個生物,恐懼叫了出來,同時一扔,後背開裂,露出了幾條類似於蜘蛛腿的節肢。

“刻……”

七尾狐抖了抖身上的那片柔白,發出一陣不爽的吸氣聲,輕跑起來,躍到半空中的那一瞬間;以它為圖像的魔法陣突然出現在它前端,並且隨著它的沖刺而增大。

“別以為這樣就能封印我,我可是……提燈啊!”

怪物怒吼出來,背後那些節肢如刀片般快速揮舞起來,撞在魔法陣上發出仿若指甲摩擦玻璃發出的聲音。

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七尾狐體力漸漸不支;怪物瞅準時機,剛生成的節肢瞬間刺穿它的側身,一挑,將吃痛的七尾狐扔進湖水裏,隨後,張開巨嘴撲了過去,然而卻被七尾狐突然爆發出的光團震碎了幾顆牙……

七尾狐體力越來越不支,雪白的毛色也已經多處染上了血點,頭部傳來的劇痛,使它意識沈了下去,但是卻可以清楚感覺到自己被牙咬著,脖子處的壓力越來越大,同時劇痛也不斷疊加。

突然,壓力感停了下來,閉合感也在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舒適的自由,它微睜眼睛,前方上空飄著閃著銀白色長發的少女,她的臉上有的僅是一片冰冷。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女兒。”怪物舒了口氣,仿佛很輕松般開口,“怎麽?想通了要和爸爸一起當個吃人的怪物嗎?”

“很抱歉呢,我不是為這種目的來的呢。”

“那麽……你是為什麽來呢?”怪物殘忍笑了出來,瞥了眼她手中的玉佩,輕咬下殘缺的碎牙,“我的號女兒。”

“你不是我爸爸。”

“啊呀,這麽跟老爸說話,可是非常失禮的哦!”

怪物背後節肢發射出來,牽著幾根血筋的節肢如串著線的針不斷在瀧澤身旁快速飛舞;後者不停施放由冰的碎片拼成的剪刀,然而卻還是被那些節肢刺入身體,拔出時,被奪走大片血肉……

“哈哈哈……我的乖女兒,總是逃跑,可不符合我們瀧澤家的傳統哦。” 怪物話音結束,鉗子已經各自刺穿了瀧澤的手臂,“那麽,就讓我來教你吧。”

“爸爸……”

看著怪物半張燒毀臉上漸漸長出的利刃,淚水緩緩流過她的臉頰;怪物楞了下,一些片段也湧進他的腦海。

“該死!”

突然到來的頭痛感使怪物極度厭惡怒吼了出來,額頭處的利刃也猛地向她刺去,然而卻被沖過來的七尾狐撞斷利刃,口中叼著的玉佩也砸在了怪物臉上。

玉佩瞬間融成一片綠色液體,怪物臉也開始皺縮在一起,仿若被熱油燙的卷曲的花,它身體也如燃燒的蠟燭開始滴著血紅色液體。

“你都幹了什麽!姬草……救救我,看在我把你養大的份上……

“……”

“姬草,難道你忘了?是我將妖力註入到病入膏肓的你的身體裏的。”

“當然沒忘。”

“那你為什麽?救救我……求求你了,就當發發善心。”

“發發善心?當時為什麽你不能發發善心放過我父母呢!你說啊!”

瀧澤怒吼道,淚水順著臉頰滴到衣服上,打濕一片。

“原……原來……你還記得。”

怪物說完這麽一句話,便融進血湖裏,成為湖水的一部分。

姬草無力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輕聲啜泣,感覺有什麽東西蹭著自己,看去,正是七尾狐,將它輕輕抱起緊緊擁在懷裏。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