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來啦~O(∩_∩)O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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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從不認識我。我說話,他也幾乎不搭腔。

最讓我失望,也讓我奇怪的是,他已經問過很多次“你叫什麽?” “你是哪班的?”有幾次,我都像在他家那次一樣,憤怒的轉身離開,不解於他的遺忘。後來,我自己幹脆否定了他的遺忘,一個人的記憶怎麽可能這麽短暫?所以,我斷定他是裝來逗我玩的。

堅定這個想法後,我再沒離開過,反倒在他面露疑惑的表情時,搶先說道:“怎樣,林小夏我就又來了,你再怎麽裝不認識,我也不會善罷甘休!你攤上我這個麻煩了!”

沒錯,韓東夏,你攤上我這個麻煩了。

我是一個堅定了信念後,絕不輕言放棄的人。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喜歡上我!

合上最後一節晚自習科目的練習冊,我疲倦的揉了揉眼睛。

今天冬兒有事先回了家,晚上只會剩我一人獨自呆到很晚排練。

我在教室裏寫作業,打算等食堂人少一點再去吃飯,吃完飯後繼續排練。

當我完成作業,在動身前去食堂的路上,卻看見韓東夏一個人靜靜地立在樓門口,手插在校服衣兜裏,神情清冷。

我莫名的欣喜起來,快速奔到了他的面前。

“嘿!在這兒幹嘛呢?”

他皺眉望了我一眼,隨後答道:“等人。”

“啊,我陪你一起等吧。”然後我便站到了他身側。

像以往一樣,他不再搭理我,兩個人只默默的站著。

我倒不覺無聊,在我看來,就這樣站在他身旁,也是一種無言的幸福。只是,怕他無聊,我便拿出一直塞在衣兜裏的藝術節歌譜。

“我唱歌給你聽吧。”

韓東夏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轉過頭。

我完全無所謂,翻開歌譜,揚聲唱起來。

老師指定的是一首法文歌,音調起伏很大,但是音調並不能難住我,主要是難學的法文,我已和這些歌詞纏磨了一個多星期,卻還是記不全。

我對著那些標註的一片淩亂的古怪法文,唱的磕磕絆絆。有時唱錯了讀音,自覺好笑,就在他身旁大笑起來,然後在盈滿了笑意的聲音裏對著韓東夏解釋我唱錯的地方。

一邊笑,一邊唱,我竟然漸漸投入到了練習中。

我發覺身旁的男孩從一開始的不明所以,到慢慢的開始留神聽我唱。我心裏開心,決定好好向他展示一下我的唱功。

“這歌我正在練,唱得不好,換幾首吧。你有喜歡的歌嗎?說出來,看看我會不會。”

他目光清冽地望著我,忽然笑了,然後搖搖頭道:“沒有。”

我被他的笑容晃得一下丟了神,如墜夢境。

啊…這是韓東夏,第一次對我笑呢。

暈暈乎乎的看著他隱約的笑意,我也對他報以微笑,柔聲道:“嗯,沒有嗎?那我隨便唱點好了。”

於是我就真的隨便唱起來。我隨心所欲的,想到哪首歌就唱到哪首,有時候一句還沒唱完,就隨意的換到了下一首。不過可能心境使然,我唱的都是些情意綿綿的慢歌。

聽歌的人默默立著,倒沒覺得有什麽,可每當我唱到一些非常露骨的表達愛意的詞句,羞意上湧,臉紅漲起來,然後匆匆換到下一首,唱著唱著,又是一句露骨愛意的句子,就又紅著臉換。

自己心裏有鬼,所以難免會羞。

我唱的斷斷續續,又淩亂無比,可他卻一點不在意。我忽然想起我們最初相逢時,我在一旁哭泣,他卻翻開書默默的看著。想到此,我忽然出聲笑起來。

他轉過頭來看我,我擺擺手:“想起一些事情,不用在意,繼續繼續。”

“唱得很好。”他忽然說。

我驚住,直直的望著他微有笑意,卻無比認真的樣子。

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學校裏人已很少了,校園裏格外的安靜。

我和他站在教學樓並不顯眼的地方,看著彼此的眼睛。

風吹著,他的發絲和我的發絲都被揚起來。他目光清澈,此時眼睛裏只有兩個小小的我。這樣的對視,一如那天他告訴我:“請你堅強。”

一瞬,我的淚幾乎掉下來。他總是這樣,出乎意料給人溫暖,給人鼓勵。

“謝…謝謝,哈哈。藝術節那天我上臺有演出哦,可以期待一下。”我心情激蕩,有些結結巴巴的道。

他剛想說話,遠處卻有聲音叫道:“東夏。”

他對我一笑:“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謝謝你唱歌給我聽,你繼續等人吧。”說罷,他邁步離開…他以為我也和他一樣在等人。

不遠處,一個與他酷似的中年女人站在已顯得空曠的校園裏。那女人望向這邊,視線落到我身上時,透著一股難言的色彩。

應該是他的媽媽吧。

我目送著韓東夏走到女人身邊,兩人並肩而去。

直到身影遠去,校園一片安靜,我仍神色怔怔。

剛才的一切好像都還十分恍惚,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細細回味後,才發覺,方才的每一刻都如此美好。

就在剛才,他第一次對我展露了笑容,並且時隔很久後的剛才,我再次感受到了那天草坪上的明澈和怦然。

快樂,化作無以名狀的幸福,從心裏翻滾著溢出來。

唇畔還掛著笑,我輕哼著歌,蹦蹦跳跳的走向食堂。太陽已經落山了,只有夕陽的餘暉黃橙橙的映在天幕上,讓本來微有涼意的氣溫顯得溫暖些許。

想著剛才,在這樣的溫暖下,我和他對面而立,我為他輕輕哼唱……

嗯,今天晚上即使沒有冬兒,也不會枯燥無味了。

因為我有滿滿一夕陽的幸福,可供自己慢慢回味。

☆、【13】諾言

作者有話要說: 一段偉大的愛情,對相愛的人有著良好的影響,促使他們有良好的改變。陳翰林在愛冬兒時找到了溫暖,而冬兒在愛陳翰林時找到了勇氣。那麽,誰又能說青春裏的愛戀,是草率而不成熟的呢?

【大家會看到之前的章節都是2000多的字數,這次卻一下到了3500(ˇˇ)加量不加價哦哈哈。之前也有說過,每個章節的字數其實沒有什麽固定,純看情節需要,所以有多有少也沒什麽啦!以後可能還會更多…】

陪小夏排練已經小半個月了。

這小半個月,雖然每天都到家很晚,但不累,反倒快樂。聽著小夏的歌聲,在充滿學習氛圍的教室學習,不失為一種收獲。

小夏自己也頗為享受,不僅僅是享受排練的過程,還有她每日都有足夠的時間,趴在窗戶上默默看著樓下——韓東夏每天都會在那個地方等人。

每次看到她認真且情意滿滿的註視目光,我就真的會起雞皮疙瘩,還時常打趣說:“要不然我讓樓下的人上來陪你,我回家算了。”小夏不會反擊,反倒會一反常態的羞紅臉,嬌羞的嗔道:“別鬧。”

我於是再也不打趣。想著一個韓東夏竟讓小夏嬌羞如此,我萬分不解。戀愛中的女人,真是謎一樣的生物。

如今,開幕式將近,她的節目練得已差不多了。

這日,是她最後一次晚上留下排練。

我們像往常一樣,前往音樂教室,她唱歌,我覆習。一直到將近八點,我感到很餓。

“小夏,我想去趟小賣店,一起嗎?”

“啊,不了,我把最後一點詞背完,還得把作業弄完。”她站在鋼琴前,愁容難掩。

“好吧,那我自己去了。”

“黑不隆冬的,你要不然再忍會兒?”

“沒事,我不怕黑,而且在這兒呆著也是挨餓,我去一趟吧。”

“好吧,小心哦。”她抱歉一笑。

我埋怨的看她一眼,走出教室。

樓道裏只亮了一排光線很暗的小燈,整個教學樓都顯得孤寂陰沈。不過我並不畏懼這種孤寂,坦然的下樓。走出樓門口,被冷冽的風從頭到腳吹了個徹底。我們這個北方的小城,冬天就要席卷而來。

我忽然看著校門口,想起之前老師說的社會青年,還有陳翰林。

這段時間,我都沒再見著他。他應該已經回家了吧?不對,他的家在哪兒啊?那他現在還好麽?那些摩托車人有沒有為難他?

我被自己一連串的擔心嚇到了,趕緊遏止住思緒蔓延。

走出校門,我快步向小賣部走去。這段路不長,可出了學校的保護,不安感就席卷而來。

“啊,同學,你有東西掉了!”後面一個聲音響起,透著無賴。

我轉頭,看見一個男子,一件黑背心,一條黑長褲,笑得不懷好意。

我趕緊回身,加速向前。

“餵,同學,走這麽快幹什麽?” “餵,小妞兒,站住!”

有腳步聲追上來,然後有人拽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我又怒又怕,啪的一下扇在了他臉上。

他的頭被我扇的側了過去,轉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張尚還年輕,卻滿是瘋狂扭曲的臉。他看著我,眼睛裏有錯愕,也有惡心的笑。

“我還以為陳翰林對翩翩淑女情有獨鐘,沒想到你是個烈的!”

我不說話,眼睛瞪著他,一步步後退著想跑開。

“沒什麽好怕的,今天我們就玩玩,你乖乖和我走一趟好嗎?” 他一只手加大拽著我的力度,另一只手挑著我的下巴,眼睛裏散發著猥瑣的惡臭。

我開始害怕,淚意和顫抖湧遍全身,想要沖到臉上,可我知道這種時候我不能怕。我極力保持鎮定和不屈。我忽然想起來陳翰林第一次用自行車卡著我,第一次近在咫尺的距離,第一次告訴我他喜歡我,第一次我就有種他很與眾不同的直覺,不像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害怕和厭惡。

“不可能。”我的聲音小卻透著憤怒。

“這就不在你了。” 他力度猛的加大,我還沒來得及喊救命,就被他捂住了嘴。他和陳翰林一樣有著強大的力量,把我拽著走。我在他手掌中掙紮,卻無濟於事。我終於止不住淚意,淚水打在他手上,他鄙夷的輕笑起來。

“王八蛋,站住!”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似幻似真。

我想甩去眼睛裏的水汽,去辨認那個飛奔而來的人。看不清,卻好像感覺到了他軟軟的發絲拉扯著我的心思。

“救…救…”我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翰林終於追上來,一拳打在了那個男的臉上:“張瓦,你找死!”

張瓦倒在地上,手中一松,我也順勢摔下,被陳翰林扶住。

“嘿,及時吧?”他吊兒郎當的笑,一副滿不在乎的傻樣。

我又怕又氣,徹底哭出來。他想給我擦淚,在我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然後低聲說:“先退後。”我淚仍不止,卻聽話的向後退幾步。

陳翰林一個健步邁到前面,將我擋在身後,然後冰冷的望著對面的張瓦。

“張瓦,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沖過來和我打一架。可我身後的女人,她會在你沖過來的同時報警。你想啊,我和你打,絕對可以撐到條子到這兒,然後,我就在條子面前,撞到你的刀上,讓你背負個殺人罪,刑法可想而知;二是,你現在就滾蛋。”陳翰林十分老練冷靜,邪笑著一句句說道。

“哼,你會往我的刀上撞?你對我們東躲西躲,不就是怕死?你會這個時候為了給我添上罪名,寧願自己死?”張瓦不屑一顧。

陳翰林目光清澈,笑著道:“為了這個女人,我願意。如果非要死才能為她博得一份安寧,我無所謂。”

我站在後方,聽得震驚。這些死死生生的事,明明離我很遙遠,為什麽此刻卻被他們談的如此自如?而陳翰林,他…他願為我,以生命為代價嗎?

張瓦盯著陳翰林。他說的話他不是不信,他了解這個男孩的決絕和瘋狂。

“哈哈,好!陳翰林,我饒你,還有她,”他挑眉看向我,“一次。”隨後他走上前,掄起拳頭在陳翰林肚子上重打了一下,然後笑著揚長而去。

陳翰林痛的蜷縮到地上,臉色發青。

我看著張瓦走遠,趕緊將他扶坐起。他喘著粗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不敢看他,目光躲閃,只顧查看他的傷勢。他笑著咳了兩聲:“哈哈,陸冬兒,我今天是不是特別英雄?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他本是玩笑的意思,我卻沒有否認,臉微紅。

他楞了一楞,隨即大笑,笑的一陣猛咳。

我忙給他順氣,責怪他道:“你剛才和張瓦說的話,什麽為了我可以死,以後我再聽到,就永不理你。”

他卻一下嚴肅,目光迥然:“冬兒,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

我心下淒然,不敢看他,心裏雖仍不認可,卻不再多說。

“你剛才那一巴掌打得真漂亮!”陳翰林忽然笑著道。

“你原來一直在,卻在一旁看著?”我驚道。

“不是看著,是找時機。之前我來了趟學校,本是想見你,卻發現這幫人了。這小半個月,那幫人一直派人守著校門口,我就覺得不對勁。如果他們想抓我,不可能守著學校,而且一過放學點,他們肯定知道就算我在學校,也已找其他方法離開,所以我斷定他們不是找我。那還能是誰呢?我就想到你了。近段時間,你一直離校很晚,還好有林小夏陪著,他們不敢亂來。但我仍不放心,所以每天都躲在暗處,沒想到今天你就真自己離校了。還好他們大部隊不在,而這個張瓦還守在這兒只是想趕快立個功,不然我們就完了。”

我心下後怕,望著陳翰林。他看著我,眼睛裏有歉意和慌張。

“對不起,如果沒有我,你不會遭遇今天晚上的事。”陳翰林撫著我的臉,目光閃爍,聲音裏透著寂寥。

我竟心疼起來,卻在看到他亂糟糟的頭發和狼狽的神情時,忽而笑了。

“嗯,是啊。不過如今既然已經這樣,我就更離不開你了。”

陳翰林表情僵僵的,好像很難以置信我所說。但他立刻把我深深攬進懷裏,朗聲大笑。他抱著我的力度很大,好像要把我嵌進他的身體裏,刻在他心上。

“你這個女人,究竟是蠢還是聰明?你說這話有沒有慎重的想過?陸冬兒,你如今的決定,會影響你的未來。我很在意你,我不想因為我,把你拖下水。我這裏註定已是一條不歸路,我不想你把一生賭在我身上。”

我從他的懷抱裏脫身,坦然回望著他的眼睛,第一次,他的眼睛裏沒有冷漠和不屑,是期待,還有一些緊張,但都是美好的東西。

“我也不想把一切都賭在你身上,”我笑著開口,“但你已經走進我心裏了,你走進來後,讓我每天都會想你,甚至為你擔心,讓我的心必須無時無刻的跟著你走,這對我太不公平了!所以你欠我的。現在,你要還債啦,從今往後,你不能再一個人任性妄為,不能再過胡亂的日子,不能不上學,不能把安危和生命不當回事,因為我的一切都在你身上了,你得擔負起這個責任。”看著他,我忽然情動,俯身抱住了他。我告訴自己,既然真的在意他,就不要辜負這段感情,不要辜負他,更不要辜負自己。

“陳翰林,我不懂什麽歸不歸路,我只想未來的路和你一起走,讓你不再一個人承受一切。”

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我終於肯主動為自己爭取一次愛的機會。

陳翰林表情呆滯,望著我一動不動。半晌後,他神情肅穆,緩緩地道:“前段時間我還在想,這樣的我究竟能給你什麽?現在我明白了。冬兒,我給你一生的承諾,我會不惜生死,永遠護你周全幸福。”他目光清冷,卻有一種堅毅的力量感。

我笑著:“我永遠在這裏等著你守諾,加還債。”我指指他的心臟。

這一刻,他不是放蕩冷漠,忘了何是被愛的陳翰林;

這一刻,我不是自我封閉,忘了如何去愛的陸冬兒。

我們相視而笑,他又變回了那個無賴的他,把剛才的鄭重換作了一抹邪笑:“想不到我剛才的英雄救美,竟有這麽大的益處?我是不是要謝謝張瓦啊?”

我嘻嘻笑道:“那你去謝他好了。”

他輕撫我的臉,忽然向前一靠,輕輕的吻過我的唇角。只是一擦而過,我卻被嚇到,羞得滿臉通紅,完全沒了主意。

他偷香成功,得逞的壞笑:“還是謝你吧!這麽謝,你滿意嗎?”

我氣惱的去打他,於是校門口的路旁,月朗星稀的夜晚,一陣陣少年的朗聲大笑和少女的嗔怪罵語傳出,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斑斕美好。

☆、【14】表白

排練的最後一晚,冬兒出去買東西,最後卻什麽都沒帶回來。

哦不對,她只帶回來了滿面的幸福笑意和一個讓我震驚又興奮的消息。

陸冬兒和陳翰林在一起了。

“原來騙我說買東西,只是和情郎的約會啊!怪不得我說不去,你都沒有纏磨,就爽快的自己去了。”我一副了然的表情,沖冬兒壞笑。

“才不是。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我所料,不過還好,事情的結尾還是美好的。有時間我和你慢慢說,今天晚上真是波瀾壯闊!唉,我現在還處於激動狀態,等我先冷靜一下。”她目光閃爍,難掩興奮。

我看著冬兒滿面潮紅,幸福快樂溢於言表,我也真真切切的替她高興。

她自小便在一個不太尋常的家庭。她的父母都很優秀,也十分恩愛,但陸媽媽總在外工作,陸爸爸雖和冬兒住在一起,卻對她完全放養。陸爸爸也是個不愛說話,冷淡安靜的男人,所以冬兒的成長環境,讓她自小就十分內向,甚至有些自閉。但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來之不易又美好不已的幸福。

我們都長大了,恍恍惚惚間,冬兒已經不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了,我的心也不再只牽掛冬兒。

“冬兒,祝福你。”我笑望著她,我們之間不必多說。

“嗯,小夏,你也加油。”她吐吐舌頭。

我做了個必勝的手勢,想著韓東夏面無表情的臉,向她表示一定會努力。

第二日,我和冬兒如往常一樣見面,準備一起上學。

可我在趕到地方,看到冬兒的同時,視線也恰好落在了不遠處陳翰林的身上。他一副淡漠的樣子,冷冷的臉上掛著不羈,目光凝聚在冬兒身上。

那樣深情而專註的註視……

我忽然很羨慕冬兒,有這樣一個人這般深深地喜歡她。

“他竟然來上學了。”我的視線掠過他,拉過冬兒的手。

“嗯,他答應我的。”冬兒臉頰緋紅。

“所以你們現在是熱戀狀態了?冬兒,你不怕被學校或家長知道?”

“我爸爸不會管這些事。學校,只要成績不掉,老師應該也好應付。而且,我們在學校不會聲張。”她無所謂的聳肩。我有一瞬的驚訝,沒想到冬兒恬靜的外表下藏著一股子倔強無謂。

“好吧,那以後上下學他不會一直在吧?”

“嗯…會給你造成困擾嗎?”

“會很刺激我,你們兩個不要□□愛!”我撇撇嘴。

“不會的啦。”冬兒笑道。

一天的學校生活和以往並沒有兩樣,不過是因為藝術節的臨近,大家都難免有些浮躁。晚上放學後,我不必再留校排練,可以早點回家。

本想和冬兒一起走,可陳翰林一放學就出現在我們班級門口。他們二人在學校不見面,所以我不忍再打擾他們難得的一段放學路的相處,就主動提出想自己先走。

冬兒邊收拾書包,邊對我報以歉意和感激的目光,我對她笑笑。

“對了,你可以找韓東夏!”她忽然說道。

“啊,他又不是我的陳翰林,人家還對我不冷不熱呢。”

“小夏,你有和他說過你喜歡他嗎?”冬兒問。

我沒說話。好像,的確還沒有說過。

“你要把事情說出來,他才能知道啊!不然以他的性格,只會覺得你是個很閑的女瘋子,才不會意識到你是在追求他,所以才會不冷不熱。”冬兒道。

沒錯!我怎麽忽視了最重要的環節!我又沒和他說過我喜歡他,他那個榆木頭怎麽可能明白?不明白又怎麽迎合我?

“冬兒我愛你!我馬上去找他。”我抱著她左右親了兩下,飛快的掄起書包,狂奔而去。離開時,身後傳來冬兒輕柔的聲音:“好運,小夏!”

奔出我們教學樓,我徑直往他所在的樓走去。正是放學的時候,學校裏一派熱鬧的場面,溫暖的夕陽下,學生們三兩成伴,說笑著往家走去。

看著人群,我忽然止步。等等,我是要去表白了嗎?

啊,如果要表白的話,得先想好要說些什麽啊。

我忽然開始慌亂,腦子裏想回憶一下之前看過的言情小說的情節,卻一個片段都想不起來。我不禁後悔。啊,真是沖動了,應該斟酌一下再來找他,表白應該很慎重的!

正在自亂陣腳的時候,韓東夏出現了。

他一個人冷清清的,如往常一樣走到他等他媽媽的地方。

我忽然頭腦冷靜下來,望著好像世界之外的他,淡薄的立在人群之外,我竟意外的堅定了決心。就是今天了,說出自己的心意不是難事,大膽去吧!

我深吸口氣,跑到他面前。他嚇了一跳,狐疑地看著我。

“嗨。”我僵硬的開始,“哈哈,你好,又見面了。”

他面露疑惑,我有些緊張,卻還是說了出來:“嗯…我今天,是想和你說……咳,韓東夏,我喜歡你。”

一句話,順其自然的被說了出來,沒有想象中的艱難,就這麽告訴他了。

我一下覺得羞澀不已,他更是楞在了原地。

“嗯,你可能覺得有點突然,但你不知道的是,之前發生的事情,你可能忘了,可對於我來說卻很重要。所以,我非常,非常在意你!你能明白嗎?”我神色嚴肅,卻有點語無倫次。

他緩過勁兒來,淡淡地看著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同學,請問你是?”

我笑道:“這個時候不要開玩笑了。我都已經這樣挑明了,你還想裝不認識把我甩掉?你這麽煩我?”

他皺眉,一會兒後滿臉歉意地道:“對不起,可我真的不認識你。”

“不認識?是忘記了名字,還是對我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

“完全沒有印象。”他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

我呆住,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或許他會冷淡的拒絕我,會暴怒的讓我滾開,會不明所以的說“可我不喜歡你”,或者可能會羞澀的不敢看我,會微微笑著說“謝謝”,也有可能會說“嗯,我也很喜歡你。”

可他竟然告訴我,他不認識我,他說他對我完全沒有印象。

即使,最初的相遇你已忘記,那之後呢?之後的一切你都說你忘記了嗎?我每日都去找你,我在你身旁笑,鬧,你真的完全不為所動嗎?那日,我們在樓前雙雙靜立,我淩亂的哼唱,你卻笑著讚賞,你也忘記了嗎?

我以為你每日問我叫什麽,是誰,只是想要甩掉我。好啊,我可以接受你的拒絕,可以接受你的厭惡,可以接受你拒人千裏之外,可你不能否認發生過的一切,你不能否認我對你的感情,不能說那些事情是子虛烏有!

我看著他的臉,希冀著他說完全沒有印象只是一句玩笑。可他認真的樣子,讓我的心越來越沈。我還是不能相信,可事實好像就在眼前。我又悲又憤,如果他真的從來都不記得,那這一切算什麽?

我不再看他,疲憊的低下頭。

忽然,我開始笑,很大聲的笑。我在笑聲中找到了現在站在他面前,無地自容,無比可笑的自己。

他冷心冷意,不通□□,也對我的熱情完全不予理睬。一開始唯一的幾句鼓勵和讚賞,也只是無心之為罷了。我卻一廂情願,把他當做了一切,用我的滿腔青春和熱血來追求,來愛。到頭來,卻是一場無人觀賞的演出。

我這場一個人的戀愛,邀請的唯一觀眾,韓東夏,壓根就沒有關心過演出是否精彩。不,這場演出,他連看都沒有看過。

“為什麽?”我喉嚨僵硬,聲音也硬得不像自己。

他不動,只看著我,眼睛裏有著濃重的疑惑。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記不住我嗎?請你解釋清楚,你為什麽會記不住我。”我冰冷的質問他。此時,我反而冷靜下來。既然他不願,我也不再強求了。結果或許已經不重要了,但我需要一個理由。

他平靜地說:“因為我們的生活沒有過交集。”

“我們的生活沒有過交集?呵呵,韓東夏,若是沒有交集,我用的著這樣像瘋子一樣的喜歡你?我用的著這樣自討苦吃嗎?”我望著他一副理所當然不該記住我的表情,感到萬分委屈和不解。

韓東夏楞住了。是啊,一個青春花樣的女子,為什麽會在和我完全陌生的情況下喜歡我?難道我真的忘了什麽我應該記得的事情?

我看到了韓東夏眼睛裏的遲疑,等著他的回話。說吧,你若能說出個因果,我便不再糾纏。我是很喜歡你,很感恩你,但我不會放下自尊,任你遺忘。

我們正僵持,遠遠的一聲“東夏”傳來。他的媽媽來了。

看到那個和韓東夏有著六七分相像的面孔,和幾乎一模一樣清冷氣質的女人朝這邊慢慢走來,我一瞬竟還有“這是我喜歡的人的媽媽,我要保持端莊形象”這樣的想法,我啞然失笑。

“東夏,這是朋友嗎?”韓東夏媽媽笑著望向我。

我們二人依舊僵持,誰都沒有答話。

韓東夏媽媽幹笑了兩聲,對韓東夏說:“東夏,你先去別處,我和這位同學說說話。”韓東夏望著我,依舊是遲疑的目光,卻還是聽從了他媽媽的話。

周圍只剩我和韓東夏媽媽,我望著她,盡量讓目光變得坦然。可我依舊有些緊張,我不知道這個女人想對我說些什麽。

“我姓段,是東夏的母親。你直接叫我段阿姨便好。”她很親切的道。

“段阿姨。”我叫,聲音還是硬的。

“上次看到你之後,我就問了一些情況。據說,你已經跟在東夏身旁很長一段時間了。林小夏,對嗎?”她的語氣依舊親切。

我不說話。

“小夏,你不用緊張。今天正好碰到你,首先要謝謝你,肯忍受東夏很多不同尋常的事情,一直以來陪著他。其次,也是時候該告訴你一件,你有權知道的事情。”她手搭在我肩上,目光如柔水。

我的戒備撤去,望著端莊親切的段阿姨,想起剛才的一幕幕,心裏陣陣難受。

“你應該也發覺了吧?東夏他啊,記不住事情的。”

……

段阿姨說出那些話的樣子淡然冷靜,以致我的震驚顯得異常突兀。

又是一個橙色漫天的傍晚,我不禁想起那日,我樓前為他唱歌的夕陽回憶。那個金燦燦的記憶對於我而言十足珍貴,對於那個男孩來講,即使美好,也只是如匆匆流水般一瀉而過。

段阿姨,我喜歡的人的媽媽,終於在又一個夕陽滿天的日子,替他給了我一個理由,為我講了那些塵封的舊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篇主打小夏的章節,將揭秘韓東夏屢次遺忘的原因,所以,請聽下回分解!

☆、【15】烙印

作者有話要說: 哦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翰林和冬兒發展的很快喲!那麽就,一~二~三!看故事吧(*^__^*)

初戀是什麽?

大概是甜蜜的,是莽撞的;大概是天真的,是沖動的;大概是情有獨鐘,唯你莫屬;大概是叛逆的勇氣,稚嫩的欣賞信任;大概是,會在課堂上想你,會平白無故的擔心,思念;大概是,因為你,青春變得光亮精彩。

那晚之後的第二天上學,我的一天可謂萬分精彩。

旁人當然無法領會,因為那是我自己內心的各種滋味。

我會因為藏著和他在一起的秘密而興奮緊張;我會在校園和他偶遇對視時,幸福的小鹿亂撞;我會想見到他,又怕見到他;會在上課時跑神看向窗外,只因我知道他正身處樓下上著體育課。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有了從沒有過萬般情緒。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陳翰林,那個我承諾和他一起走的男孩。

小夏走之後,我又過了一會兒才將書包收拾好。

陳翰林在教室外面等我,我出去找他。

我走出去的時候,恰巧看到他靠在窗邊,閉著眼睛靜靜站著。從窗戶外面吹進樓道的風,把他的頭發吹得亂成一團。碎碎的頭發淩亂的搭錯著,神情平靜,他此刻透徹的像個孩子。

因為看不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的不羈也無法讓我無措了。我竟心頭一熱,擡起手,欲撥弄開他的頭發。

只是還沒觸到,就被他反抓住我的手,然後我看到他慣有的笑容。

“喲。”他笑著彈我的鼻頭。

“啊…”我捂住鼻頭,輕聲叫道,“很疼。”

“抱歉,怎麽賠償啊?”他眼睛裏含笑,哪裏有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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