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來啦~O(∩_∩)O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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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每章的標題,實際上與章節的情節並無大的關系,一般根據故事發展到的時間,還有章節裏的故事基調和主要內容命名的。
這一章,小夏和冬兒高二的一年開學了。這麽青春美麗的年紀,和年級,會有怎樣美麗的事情呢?
同時,冬兒生命中的陳翰林也正式出場!這兩個人糾結卻美好的love line,走起!
蟬的鳴聲不見了蹤影,葉梢在無聲無息中褪下綠衣。
秋風徐來,宣告著又一個斑斕的夏日拉上帷幕。
小夏又開始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比如在逐漸下降的氣溫中執著的穿著超短裙吃雪糕,比如對著逐漸泛黃的葉子神經質地說“真高興見到你們,你們今天又翠綠了耶”,比如瘋狂的買只在夏天成熟的水果來吃,只不過後果是,她還沒吃完,水果就壞掉了……這些都是她每年入秋時候要做的事,以此來祭奠即將逝去的夏季和美好的暑假。從小到大,我已習慣她在每年九月初的不正常行為,默默接受了她挽留夏天的方式。
所以,在這又一個秋初之際,伴隨著小夏和無數學子的抱怨聲,我再次踏入了校園。
“哎,又一個夏天過去了,我竟然已經高二了!”小夏肩上斜斜地挎著書包,苦著一張臉,一步一步緩慢地向教學樓前進,“高中生活怎麽一下就過去一年了!”
我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在她身畔,也不著急地和她一起慢慢溜達著。
新學年的開學之日,校園裏總有看不完的新奇。花園裏又有幾處翻了新,從前校門口的一排玉蘭樹竟變成了海棠樹,抽著葉卷,鼓著葉包,準備迎接秋日的綻放。南處的教學樓刷了新的紅漆,看上去很亮眼,卻不如先前的灰黃色有年代感。新一屆高一的學子已經在開學前的各種活動中交到了朋友,他們穿著嶄新的校服,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略顯羞澀,和身旁的人竊竊私語;有的滿目新奇,不停打量著周圍;有的則昂首挺胸,只是輕輕打量著我們,好像在炫耀著他們永遠比我們年輕的事實。
那是去年初秋時我們的樣子,雖然歲歲年年人不同,青春卻是一樣的。
“又是一群懷揣著年輕奮鬥之心的孩子們,天真的撲進了高中的懷抱。他們樂觀,他們向上,他們懷著無限希望,但不出一個月,他們就會被擊倒。”小夏也在觀察著校園,她望著那群笑臉紛揚的高一同學,邊嘆氣邊說。
我笑了笑。的確,高中的生活和初中有著很大的區別。不說學習任務難度驟增,就說各種學校和社會活動已經是相較初中成倍的翻。如果是和我一樣從不參與活動的安靜分子,大概會覺得還好,可是在嶄新的生活開始時,又會有多少同學和我一樣呢?大家都會和小夏一樣,熱情洋溢,激情不已,畢竟,在這些多樣的活動中,有著無數鍛煉社交能力和工作能力的機會誘惑著他們。
於是在活動和學習的互相遷就中,新生的力不從心就會被凸顯出來,很多人敗下陣去,不得不在學習和活動中取舍來平衡勞累。
所以高一是一個過濾器,有些人會發現自己無法順應願望,沒辦法什麽都顧及到。有能力的人被選擇,沒能力的人只能撤下,高中的競爭,實際已經很現實殘酷。
不過我從不參與活動,我不用選擇取舍。而小夏天生擅長到處忙乎,所以在高一就幸運的被活動組織選擇,又憑著她無敵的性格,從來都是水來土掩,萬夫莫敵。
她的感慨沒什麽立場,我於是敲了敲她的腦門,拉著她繼續向前走。
走到我們的教學樓門口,小夏忽然止住了腳步,呆呆楞楞的看向一個方向。我正覺納悶,可當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我便了然了。我和小夏的目光觸及處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面色清冷,正快速邁步走向另一個教學樓。
他叫韓東夏,是個並不出眾的男孩,原因是他和我一樣,性格太過安靜了。
只不過小夏卻鐘情於這個男生。
高一我第一次知道時,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不會是因為他的名字裏也有個夏吧!”我並不能理解小夏是怎麽喜歡上這個男孩兒的,因為在我的記憶裏,並沒有看到過他和小夏的相處,而這個韓東夏也並沒有英俊到讓人一見就墜入愛海的地步。
在面對韓東夏的方面,小夏總是神經兮兮又神秘兮兮的。她不能像對其他異性一樣對待韓東夏,他在她心裏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她不敢和他說話,從來都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只有在有他時,她才會變得格外有耐心,她有很多耐心等著被他揮霍。面對任何事物都顯得很大無畏的小夏,竟然不敢向韓東夏表白心意。我沒有立場勸她勇敢,因為我自己是個在與人交流上都怯懦的人。我只有默默的相信和支持她。這是她所愛的人,我作為她的朋友,沒有任何理由不給她支持。
韓東夏已經走進教學樓了。他班級的號碼和我們相隔很遠,所以我們並不在一個教學樓裏。小夏的目光還是追隨著他,過了一會兒後才終於作罷。
“高中都一年了,我和他還是毫無進展啊。”小夏有些惆悵地輕輕說。
“你自己願意玩兒暗戀,怨不了別人。”我毫不同情她。
“行吧,那我今年我得加油咯。”她點了點頭,好像給自己鼓勁,然後拉住我的手走進了教學樓。
樓外的天空藍的發亮,幾片薄薄的雲如紗綢,輕柔的在天際飄蕩著。新的學年開始了,新的奮鬥,新的故事,新的一切,都開始了。
開學頭一天,我們就這樣在老師絮絮叨叨的囑咐,和同學們彼此的寒暄中度過。
我和小夏一起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我們在出校門的一個拐角處,都下意識的看向同一個方向。
今天他沒有在。
“今天他怎麽沒有在這兒啊奇怪…”小夏喃喃著對我說。
“不知道。”我淡淡的道,然後徑直走了過去。
我還記得那雙狂妄冷漠的眼睛,和他霸道卻安靜的性格。
剛進入高中的時候,有次我自己回家,在校門口出門右轉的拐角處,忽然被一輛迎面而來的單車卡在墻角上。一個身著同校校服的、怪異的男生就是騎車的人。他用車緊緊箍住我,壓得我的腿生疼。
“女人,我喜歡你。”他俯下身,呼吸貼到我臉上。我嚇得不知所措,下意識的伸出手試著將他推開。但我還沒碰到他,他便風一般的卷起車走了。
那是第一次與他相遇,我甚至都沒有看清他的臉。那天我抱著小夏哭了很久,我發誓再也不要自己走回家。小夏拉了一幫人,說是要替我伸冤,結果幾天後只問到了那人的名字,陳翰林。
陳翰林神出鬼沒,我很少在學校裏碰到他。其實我很慶幸這點,這樣我就可以避免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的接觸,那一定會很尷尬。但是他每天都會侯在出校門右轉的拐角處,我和小夏回家的必經之路。不管我提前放學或是被老師延堂到很晚,他總在那裏。他說他是來保護我的,但小夏說:“你這個惡心的男人就是想要調戲我家冬兒,不會讓你得逞的。”或許是礙於小夏,他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只是他說話依舊頑劣不已,著裝打扮也像個混混一樣。
有的時候小夏有個什麽事兒,我必須要自己回家時,他就會陪著我。前幾次我很不自在,但後來我也習慣了。他和我獨處時很安靜,冷冷的跟在一旁推著車。那個時候我總會偷偷觀察他。他高出我半頭多,我一擡眼看到的總是他的喉結。他的頭發毛毛躁躁的立著,不長也不短,說不出是什麽發型,額頭露出來,很是精神利落。他算是個端正好看的男孩,就是那雙有時深沈寂寞,有時狂傲不羈的眼睛總讓我難受,所以我從不敢直視他。
我和他的回憶就停留在那個拐角處還有那段不長的路。我很少開口和他說話,但是我卻很享受和他一起的時光。有時我覺得要是那段路上沒有他的自行車,沒有他微微勾起的笑容,沒有他的眼眸,就不是一段完整的回家路。
高二開學的第一天,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守在這裏。
我和小夏一路很安靜的走著。開學的第一天,放學很早,現在這條路上除了本校的學生,沒有什麽其他的人,所以小路比以往靜很多,這很容易引起人的腦活動,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陳翰林,轉頭望向小夏,看她發怔的神情,我知道她也在默默的想著韓東夏。
開學的這條放學路,意外的盛滿了惆悵和思念。
☆、【2】夏風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每個人都曾經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一次鼓勵,而心懷感激,甚至對生活和人生有了新的方向和動力。
我們帶著對那句話的感激,對給予我們鼓勵的那個人的感恩,繼續向前走。
於小夏而言,韓東夏就是那個人。
他給了她力量,讓她可以繼續勇往直前。
O(∩_∩)O~~小夏與韓東夏的love line,走起~
開學第一天陳翰林沒有出現在那裏,我明顯感受到了冬兒的落寞。
我總覺得冬兒對陳翰林是有感情的。可是這兩個人一起相處時很少交流,反倒是我這個中間人,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陳翰林聊幾句。
因為冬兒的美麗,學校裏愛慕她的男生數不勝數,他們各顯神通,在高一一年中拼命想在冬兒的生活裏添一抹自己的身影。然而冬兒可不是尋常的姑娘,不會感動於一點花言巧語和小把戲。她羞澀到自我封閉的性格讓他們敗得丟盔棄甲。在冬兒的生命裏,就連我的出現都是個意外,而我們的友誼讓她擁有了開拓心門的第一把鑰匙。
陳翰林很有可能就是那第二把鑰匙。
我問過冬兒關於陳翰林的問題,冬兒說:“他在我的生命裏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但他也只是為其添了一抹亮麗的色彩,依舊改變不了什麽。”我沒法從這句話中得出冬兒對陳翰林的真正態度,但我還是相信陳翰林會有撬開她心房的一天。
冬兒的世界裏有一個陳翰林,而我的世界裏有一個韓東夏。
他就是我的夏天,就是我的世界。
我和他的相遇,在我看來是一個美麗的意外,是一個天賜的邂逅。
努力了很久的事情,最終卻失敗了,很讓人痛心。
我自小就很喜歡唱歌。中考過後的那個暑假,我報名參加了一個很大型公開的演唱比賽。和電視裏的選秀不同,這比賽很專業,如果成績突出,有可能進入專業的歌唱培訓機構,完成音樂夢想。我努力了很久,竟進入了半決賽,如果能進決賽,就有機會和全國前50名和我一般大的音樂夢想者一起得到深造。
我的歌唱水平和心理素質一直都十分棒,以為進到決賽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當時上了高中,為了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我熬夜努力,急火攻心,病倒了。考試成績倒是很不錯,可是代價是嗓子啞掉了。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比賽,卻一直都不見好。我愈發著急,平時身體健康的像一頭牛,百病不侵的我,那時竟敗給了上火,一時怎麽都好不了。
終於,比賽當天,我啞著嗓子參加。尷尬著堅持完成了演唱,但最終還是無緣決賽。
失敗了,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落魄。
懷著我倔強的自尊心,我躲開了所有人的關心,藏到學校教學樓後面的一塊小草坪。那是我之前秘密發現的地方,是一個被學校園丁都忽視了的地方,草都已經幾分米高。
回想著我那段日子的努力,和對歌唱夢想濃濃的期待,以及在臺上發出嘶啞歌聲時,臺下人困惑和否定的目光。不甘,羞辱,和挫敗感盈滿內心,沒有怎麽落過淚的我,竟在那不到五平米的小地方哭的昏天黑地。
對夢想的絕望,對自己的否定,努力後的功虧一簣,讓我看上去像個笑話。
正當我悲傷不已的時候,他出現了。
我曾經以為,我的真命天子出現時,應該身上披著陽光,臉上掛著暖心的微笑,腳下踩著火熱的氣息,迫切而瀟灑地向我走來。他應該充斥著夏的味道,充盈著和我一樣的火熱。
可我在淚眼中,只看到了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走進這塊草坪,淡漠的看了我一樣,便無所謂的坐下了,旁若無人的看起了書。
他進來的同時,我應該是立刻止住了哭泣,還來不及認真觀察他,腦子裏轉著的卻全是:丟死人了。
我滿臉淚痕地、緊張地縮在一旁,不知所措,只得盯著來路不明的這個男生。
我們兩個誰也不說話,我是腦子一片空洞,不知該作何反應,而他則是顯而易見的冷漠。
終於,我腦子又轉起來,冷靜下來,打算緩解一下冰冷的氣氛。我忽然意識到,我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地方,這個男孩也一副來過很多次的熟悉樣子。
我輕咳了一聲:“同學,你也知道這裏呀,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呢。”剛剛哭過,我的嗓音嘶啞難聽的簡直難以入耳。
他卻只清冽地看了我一樣,輕輕的“嗯”了一聲後,沒再說話。
雜草叢生的一方小草坪,只剩下兩個年輕人的呼吸聲,和他的翻書聲。
我沒話找話起來:“你為什麽在這兒看書?學校不是有圖書館麽?”
他視線沒離開書本:“安靜。”
他的聲音太過沒有感情,以至於我沒區分出來他是在說這個地方安靜,還是在呵斥我安靜。一細想,圖書館又何嘗不安靜?所以他一定是在嫌我吵,讓我安靜。我不再說話。但只一會兒後,比賽失敗的悲痛感又席卷而來,我的淚竟又不受控制的流下。
這應該是我小學畢業之後,頭一次在外人面前落淚。
拼命壓制的抽泣聲,最終還是爆發出來。我不再控制,大聲哭起來,也不再管身旁有人,只肆無忌憚的宣洩著自己的悲傷。
男生終於合上書,淡淡地望過來,開口問道:“你…還好麽?”
我局促的抹了下眼淚:“沒事沒事,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他皺了皺眉,似是在教訓我的語氣:“哭只會更讓人覺得自己很可憐,不會解決實際問題。”
我拼命點頭表示讚同,我也這麽想,所以從不怎麽哭。可今天,我的淚竟沒完沒了,怎麽都止不住。
他無奈地站起身:“算了,我先走吧,給你點空間,讓你自己冷靜一下。”
我低著頭,輕輕點了點頭,微微說了聲:“謝謝。”
他邁了一步,然後腳步頓住。立在那裏,他轉過頭:“我知道,堅強有的時候需要理由。但只有我們先堅強起來,才能探尋到是什麽值得我們堅強。同學,請你堅強。”
我猛然擡頭,看著站立著的他。
我曾經以為,我的真命天子出現時,應該身上披著陽光,臉上掛著暖心的微笑,腳下踩著火熱的氣息,迫切而瀟灑地向我走來。他應該充斥著夏的味道,充盈著和我一樣的火熱。
我的真命天子出現時,我應該心跳加速,大腦空白,因為我會被他吸引得來不及思考。
此時,那男孩的身影逆著太陽,陽光從他身後映下來,他似金紙做的剪影。他臉上淡漠一片,眼眸卻透著異樣的溫柔光彩。夏天還沒完全消散,一陣風從他身後吹來,竟是熾熱的溫暖。他手上抱著的書,書皮上寫著後來深深烙在我心上的三個字:韓東夏。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便轉身離開了。被他身影遮住的陽光一下灑下來,刺得我沒有看清他離去的身影。
只有我們先堅強起來,才能探尋到是什麽值得我們堅強。同學,請你堅強。
我難以想起,那天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離開那塊草坪的。我唯一記得的是,我的腳步堅定,我的內心堅強,我的夢想明確,我的一切都明朗不已。
請你堅強,林小夏,你要堅強。你要去探尋到,是什麽讓你堅強起來。
那之後,高一的一年裏,我又曾經無數次遇見過他。但我沒有再主動的和他說過話,他甚至更是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我可能已經徹底從他的記憶裏消失。但我沒有放棄。我默默的關註,追尋著他,因為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說,你堅強的來源,就是他。
那個名字裏有“夏”的男孩兒,那個讓我堅強的男孩兒……
☆、【3】初秋
作者有話要說: 開虐翰林,不多說啥了/(ㄒoㄒ)/~~各位看故事吧!
開學的第一個星期,和高一生活唯一的區別就在於課業加重了。知識明顯比高一提升了很多難度。同學們都在抱怨,但隨著高考的臨近,這也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一個星期下來,每天精神狀態都很不佳。高二真的好累。
除此之外,陳翰林一個星期都沒有出現了。
小夏運用她的人脈幫我問過他的消息,但是學校同學都對有關他的問題避而遠之。
懷著莫名其妙的擔心和失落,我度過了四天沒有他的放學路。
今天已是一個星期的最後一天,我們又一次經過那個拐角的時候,還是沒有他的身影。
“冬兒,你很想見到他吧。”小夏的語氣是肯定的,一雙眼睛清晰得好像能洞察我的內心。
我沒有回答。
我不想否認他在我心裏的地位,他帶給我的那些不同的感受也都是真真切切的。但是他什麽都不會改變,他的離開也應該不會影響我什麽。除了,有點擔心吧。
“冬兒,我也正在喜歡一個人,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很了解的。”她古靈精怪地眨眨眼睛,笑著道,“就是那種,有他在就幸福爆滿的感覺,看著他就很滿足的心情。”
有他在的放學路,是很幸福。
但我還是否定了小夏的說法。“不一樣的。人如果遇到真正的愛情,內心會充滿勇氣。可我現在甚至連話都不敢對他說。”我腦子裏浮現出他痞裏痞氣的樣子。
小夏無所謂地聳聳肩,道:“我現在也不敢和韓東夏說話啊,可我覺得,他就是我喜歡的人無疑,這種確定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冬兒,你清楚麽?”
我竟無法回答。我太懦弱了,我甚至沒有勇氣去看清自己內心的感情。
小夏攬過我的肩,微微笑著對我說:“沒關系呀,可能是還沒到時候吧。”
嗯,或許是還沒到時候,不過還要等到什麽時候?要等到什麽時候我才能直面內心?
天空上映出了夕陽的霞光,像一塊耀眼的幕布,絢麗奪目,透過路旁高矮不一的建築,灑向地面上的每一個人。在光芒的映襯下,再死氣沈沈的面孔也變得熠熠生輝。
“誒,真是好風景吶。今天天氣很好,可惜一整天都悶在教室裏了。”小夏望著夕陽,惋惜地感慨。我也逆著光望向天際,剎那間只覺天氣晴好,心情舒暢不已。
豁然開朗的快活感讓我不再糾結。隨他吧!生活還是燦爛的,不要無謂的郁悶。
“走吧,剛開學的快節奏弄得我都身心疲憊了,老糾結些有的沒的。什麽喜不喜歡,等時候到了再說吧。好不容易周末,我要好好放松下。”我的語氣輕快,盡量瀟灑地把無所謂的糾結拋至腦後。
“嗯!說的對!”小夏陽光般地笑道。
於是我們手挽著手,都忘了青春給我們帶來的首次關於“喜歡一個人”的考驗,開開心心地討論著其他的事,大邁步地向前走。這樣的心情,才配得上這樣的天氣,才配得上這樣的好日子。又走了一會兒後,我和小夏在不變的地方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第二天,大好的周六時光。
清晨打開窗戶時,清冽的秋風和和熙的陽光一起湧進房間。
空氣清新,溫度涼爽,陽光也不刺眼,我當即決定出門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天氣。而出了樓門後,我才知道秋高氣爽是怎樣的舒暢。
我們這個北方的小城,秋天來的很早,九月初便已經秋風颯颯。周六清晨7點左右,街上已經有少許路人在散步鍛煉。路邊的樹上,泛黃的葉片像是被蠟筆抹上的黃色,精致好看。天很高,且萬裏無雲,湛藍透徹。馬路上幾乎沒有車,平時發動機不斷的喧鬧街道,此刻靜得如另一個世界。
我隨心所欲地溜達著,慢慢的竟走到了平時上學的那條小巷。此時,這裏空無一人。
正走著,一輛自行車忽然橫插在我面前,打破了寂靜的剎車聲顯得銳利急促。
“餵。”一個汗津津的人出現在我面前,渾身上下充滿急迫和不安的氣息,但聲音仍舊冷靜。
我驚訝的看著他,而他望向我的時候,也滿目詫異:“你…陸冬兒?”
“陳…陳翰林?”
他猛然抓住我的胳膊,臉貼到我面前:“大早上的你在這兒溜達什麽呢?”他面色嚴肅,對我厲聲喝道,“別在這裏站著了,快回家去。”
我楞住。有什麽事情那麽要緊?
這時,小巷的另一頭有個聲音嚷著:“那邊!”
陳翰林順著聲音望去,面色一冷,然後箍住我的胳膊,冷聲說:“上車!”
我不知所措,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一把攬住我,我一下感受到他胸膛的寬闊,晃了下神,任由他把我放在後座上。一句解釋沒有,只撂下一句“坐好”,他便載著我飛快地騎走了。
車速很快,我感覺我隨時都會掉下車去,只得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終於,他帶著我到了一片滿是銀杏樹的道路,才放慢車速,將車停下。這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們都跳下車,大口喘著氣。
等氣息均勻,他目光冷冷地看著我。我無法與他直視,只得看向地面。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餘下的只有秋風吹過的聲音。
終於,我打破沈默:“你…在逃?”我試探著問他。
“嗯,對啊,在逃,逃命。”他笑了笑,那笑容裏的無奈和譏諷被我盡收眼底。
逃命?雖然已從他急迫和不安的表現中看出他並不是在和朋友玩“你追我躲”的游戲,但逃命這個遙遠的詞還是嚇了我一跳。
正在猶豫要不要細問,銀杏林外的街道上忽然傳來很強烈的一陣摩托車聲。陳翰林身影一閃,拉住我,一起躲到了一棵銀杏樹後。
這片銀杏林和外面的馬路街道隔著幾棟四五層高的舊樓,那幾棟樓此時成了屏障,隔斷了外面的人向裏看的視線。也就是,從外面的街道,根本看不出這裏還有這麽一片銀杏樹林。
可我們身在樹林裏,卻可以通過樓與樓的細小間隙,看到外面的情形。
我眼中所見,是樓前出現一群年輕人。他們身下跨著摩托車,胳膊上紋著大片紋身,面目兇神惡煞,正在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人。他們的樣子令我聯想到社會黑暗一面的人們,那些醜惡恐怖的嘴臉讓人心生恐懼。
那群摩托車人中,一個位置靠前的人忽然大叫:“陳翰林,別總東躲西藏,有種就站出來!”
我一下呆住,看向將我護在身後的,眼前的這個男孩。
他面色冷峻,目光一動不動地瞪著對面的那群摩托車人。他的手臂在我身前彎曲著,把我圍護在後方。他整個身體已經一動不動,應該渾身上下都在繃著勁,可我從表面上卻一點看不出來他的緊張,只覺得他冷靜的出奇。
我怎麽也想不到,他真的是在逃命,我怎麽也想不到他竟是在逃避這樣的一群人。
外面的摩托車人應該是四處找不到人,最終放棄,摩托車帶著轟鳴聲,那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等到最後一個人也離開視線,陳翰林終於松了勁,他放下手臂,如剛被大赦。
我看著他,想著剛剛經歷的情景和那群摩托車人,慌張忽然湧上我的心頭。
我跳開他身邊,急急忙忙的就要跑走。
“你幹什麽去!”身後一聲斷喝,我駭得一下停住腳步。
但身後久久沒再發出聲音,我緊張困惑的轉過頭,只瞥到一張滿是諷刺和悲傷的面龐。
接著,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連你也是這樣的麽…”好像從茫茫黑暗中而來,溢滿決絕的冷淡,“原來你也和他們一樣…”
我轉身,卻沒再看到他的正臉。他已翻身躍上車,沒等我挽留,就絕塵而去。自行車上的身影落寞孤獨,自行車行駛過的地方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但那聲響也無比寂寞。
幾片剛染上一點澄黃的銀杏葉落下,落在他身影剛剛消失的地方。
☆、【4】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我們都還青春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總是小心翼翼的吧,唯恐自己做了丟人的事情,讓那個人看見,又或者唯恐那個人討厭自己。
當從來都無敵的小夏碰到喜歡的人時,也遭遇了一樣的煩惱。
不知道周末發生了什麽,冬兒自打出家門就一直不對勁。雖然她一直也不愛說話,可從沒安靜到和我都一句話沒有。往往周一的早上,我們都會討論周末各自幹了些什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我一個人嘰嘰喳喳的一直不停地問“冬兒怎麽了?”“你生病了麽?”“周末有啥大事兒啊?”“說句話唄~”最後,我也放棄了。想撬開冬兒的玉口實在太難了。
於是,在整整一上午裏,我和冬兒一句話都沒有溝通,直到中午下課,到飯堂吃飯,她才悠悠的飄來一句:“小夏,怎麽向人道歉?”
“誒?你惹人不高興了麽?”我問道,“到底發生了啥嘛!”
一問這個,冬兒又不說話了。
“得得得!我不問!不過有什麽事不能和我說啊?而且,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教你道歉的方法?”
冬兒抱歉地看向我,然後小聲說:“如果,傷了一個人的心呢?傷了一個人的心怎麽道歉?”
我的好奇心立即被點燃:“咋咋咋?又有人不怕死的跟你表白了?被你拒了?然後尋死覓活了?嘖嘖嘖,大好青春的,何必呢?”
“林小夏!”冬兒小聲呵斥,“算了,早知道這樣就不問你。”
“被我說中了麽?”我壞笑。
“哎,不是啊,這次…啊,不好和你說。”冬兒的芊芊細眉都擰到一起,滿臉糾結的樣子。
“既然實在不方便說,那就算了吧。但是如果真的傷了一個人的心,很難通過簡簡單單的道歉就解決問題。”我挽住冬兒的手,“不過像你這樣的,出賣色相就可以了吧,哈哈哈!”
“林小夏!我真是交友不慎!”冬兒瞪了我一眼。
“好啦好啦我不鬧了,不過我剛剛那句話可是認真的,心要是被傷了是很難挽救的哦。”我把態度放端正,“除非關系很親近一會兒就能好,不然就得讓時間抹平吧,畢竟心都被傷了~”
冬兒不說話了,低下頭開始想自己的事情。
“行啦冬兒,你也別自己在這兒瞎琢磨了。走,陪我小賣部走一趟,下午老師要延堂,我會很餓的。”我拉著冬兒把飯倒掉,然後走向學校外面的小賣部。
那是建在我們學校後面的一個小房子,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最愛去的地方之一,同時我們也是那裏的主要消費顧客。那個神奇的小店總能給我們學生提供我們所需要的,零食,文具,百貨用品,衛生用品,應有盡有,所以大家都很愛去。別的學校,女生下課的口頭禪或許是對朋友說“走,陪我去趟廁所”,而我們學校則是“走,陪我去趟小賣部”。但是,這樣的高人氣,惹來的不便也有…比如學生太多,有的時候隊伍要排很長。
我和冬兒到小賣部的時候,已經看到隊伍排很長。但是權衡了一下,還是在傍晚忍受饑餓和現在的站立等待間選擇了後者。而當我們選購完畢之後,隊伍更長了。高二的延堂是全年級統一的,這也難怪大家都來買東西吃。
冬兒跟在我身邊,一直默默的在琢磨事情,倒也不顯著急。我卻看著漫長的隊伍,內心莫名的煩躁不已。
有個高一的學生在隊伍中間插了隊,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我也同樣,和大部分在排隊的一起說了幾句“有沒有素質啊”“高一小孩兒還真是沒有教養”之類的,一聽就是以大欺小的話。不過,那高一的男生臉皮也夠厚,竟然面不改色地繼續站在那裏。我們罵了幾句之後就沒再多說,畢竟大家都懶得費那個勁,一個人插就插吧。
隊伍緩慢地向前挪動,我心裏漸漸騰起暴躁的情緒。
太慢了!怎麽這麽慢!
正當我怨天尤人暴躁不已的時候,隊伍反而不前進了,一串人都被卡在那裏,等著隊首的那個人慢吞吞的結賬。等了得有五分鐘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把懷裏的東西一下塞到冬兒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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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小夏和冬兒高二的一年開學了。這麽青春美麗的年紀,和年級,會有怎樣美麗的事情呢?
同時,冬兒生命中的陳翰林也正式出場!這兩個人糾結卻美好的love line,走起!
蟬的鳴聲不見了蹤影,葉梢在無聲無息中褪下綠衣。
秋風徐來,宣告著又一個斑斕的夏日拉上帷幕。
小夏又開始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比如在逐漸下降的氣溫中執著的穿著超短裙吃雪糕,比如對著逐漸泛黃的葉子神經質地說“真高興見到你們,你們今天又翠綠了耶”,比如瘋狂的買只在夏天成熟的水果來吃,只不過後果是,她還沒吃完,水果就壞掉了……這些都是她每年入秋時候要做的事,以此來祭奠即將逝去的夏季和美好的暑假。從小到大,我已習慣她在每年九月初的不正常行為,默默接受了她挽留夏天的方式。
所以,在這又一個秋初之際,伴隨著小夏和無數學子的抱怨聲,我再次踏入了校園。
“哎,又一個夏天過去了,我竟然已經高二了!”小夏肩上斜斜地挎著書包,苦著一張臉,一步一步緩慢地向教學樓前進,“高中生活怎麽一下就過去一年了!”
我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在她身畔,也不著急地和她一起慢慢溜達著。
新學年的開學之日,校園裏總有看不完的新奇。花園裏又有幾處翻了新,從前校門口的一排玉蘭樹竟變成了海棠樹,抽著葉卷,鼓著葉包,準備迎接秋日的綻放。南處的教學樓刷了新的紅漆,看上去很亮眼,卻不如先前的灰黃色有年代感。新一屆高一的學子已經在開學前的各種活動中交到了朋友,他們穿著嶄新的校服,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略顯羞澀,和身旁的人竊竊私語;有的滿目新奇,不停打量著周圍;有的則昂首挺胸,只是輕輕打量著我們,好像在炫耀著他們永遠比我們年輕的事實。
那是去年初秋時我們的樣子,雖然歲歲年年人不同,青春卻是一樣的。
“又是一群懷揣著年輕奮鬥之心的孩子們,天真的撲進了高中的懷抱。他們樂觀,他們向上,他們懷著無限希望,但不出一個月,他們就會被擊倒。”小夏也在觀察著校園,她望著那群笑臉紛揚的高一同學,邊嘆氣邊說。
我笑了笑。的確,高中的生活和初中有著很大的區別。不說學習任務難度驟增,就說各種學校和社會活動已經是相較初中成倍的翻。如果是和我一樣從不參與活動的安靜分子,大概會覺得還好,可是在嶄新的生活開始時,又會有多少同學和我一樣呢?大家都會和小夏一樣,熱情洋溢,激情不已,畢竟,在這些多樣的活動中,有著無數鍛煉社交能力和工作能力的機會誘惑著他們。
於是在活動和學習的互相遷就中,新生的力不從心就會被凸顯出來,很多人敗下陣去,不得不在學習和活動中取舍來平衡勞累。
所以高一是一個過濾器,有些人會發現自己無法順應願望,沒辦法什麽都顧及到。有能力的人被選擇,沒能力的人只能撤下,高中的競爭,實際已經很現實殘酷。
不過我從不參與活動,我不用選擇取舍。而小夏天生擅長到處忙乎,所以在高一就幸運的被活動組織選擇,又憑著她無敵的性格,從來都是水來土掩,萬夫莫敵。
她的感慨沒什麽立場,我於是敲了敲她的腦門,拉著她繼續向前走。
走到我們的教學樓門口,小夏忽然止住了腳步,呆呆楞楞的看向一個方向。我正覺納悶,可當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我便了然了。我和小夏的目光觸及處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面色清冷,正快速邁步走向另一個教學樓。
他叫韓東夏,是個並不出眾的男孩,原因是他和我一樣,性格太過安靜了。
只不過小夏卻鐘情於這個男生。
高一我第一次知道時,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不會是因為他的名字裏也有個夏吧!”我並不能理解小夏是怎麽喜歡上這個男孩兒的,因為在我的記憶裏,並沒有看到過他和小夏的相處,而這個韓東夏也並沒有英俊到讓人一見就墜入愛海的地步。
在面對韓東夏的方面,小夏總是神經兮兮又神秘兮兮的。她不能像對其他異性一樣對待韓東夏,他在她心裏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她不敢和他說話,從來都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只有在有他時,她才會變得格外有耐心,她有很多耐心等著被他揮霍。面對任何事物都顯得很大無畏的小夏,竟然不敢向韓東夏表白心意。我沒有立場勸她勇敢,因為我自己是個在與人交流上都怯懦的人。我只有默默的相信和支持她。這是她所愛的人,我作為她的朋友,沒有任何理由不給她支持。
韓東夏已經走進教學樓了。他班級的號碼和我們相隔很遠,所以我們並不在一個教學樓裏。小夏的目光還是追隨著他,過了一會兒後才終於作罷。
“高中都一年了,我和他還是毫無進展啊。”小夏有些惆悵地輕輕說。
“你自己願意玩兒暗戀,怨不了別人。”我毫不同情她。
“行吧,那我今年我得加油咯。”她點了點頭,好像給自己鼓勁,然後拉住我的手走進了教學樓。
樓外的天空藍的發亮,幾片薄薄的雲如紗綢,輕柔的在天際飄蕩著。新的學年開始了,新的奮鬥,新的故事,新的一切,都開始了。
開學頭一天,我們就這樣在老師絮絮叨叨的囑咐,和同學們彼此的寒暄中度過。
我和小夏一起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我們在出校門的一個拐角處,都下意識的看向同一個方向。
今天他沒有在。
“今天他怎麽沒有在這兒啊奇怪…”小夏喃喃著對我說。
“不知道。”我淡淡的道,然後徑直走了過去。
我還記得那雙狂妄冷漠的眼睛,和他霸道卻安靜的性格。
剛進入高中的時候,有次我自己回家,在校門口出門右轉的拐角處,忽然被一輛迎面而來的單車卡在墻角上。一個身著同校校服的、怪異的男生就是騎車的人。他用車緊緊箍住我,壓得我的腿生疼。
“女人,我喜歡你。”他俯下身,呼吸貼到我臉上。我嚇得不知所措,下意識的伸出手試著將他推開。但我還沒碰到他,他便風一般的卷起車走了。
那是第一次與他相遇,我甚至都沒有看清他的臉。那天我抱著小夏哭了很久,我發誓再也不要自己走回家。小夏拉了一幫人,說是要替我伸冤,結果幾天後只問到了那人的名字,陳翰林。
陳翰林神出鬼沒,我很少在學校裏碰到他。其實我很慶幸這點,這樣我就可以避免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的接觸,那一定會很尷尬。但是他每天都會侯在出校門右轉的拐角處,我和小夏回家的必經之路。不管我提前放學或是被老師延堂到很晚,他總在那裏。他說他是來保護我的,但小夏說:“你這個惡心的男人就是想要調戲我家冬兒,不會讓你得逞的。”或許是礙於小夏,他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只是他說話依舊頑劣不已,著裝打扮也像個混混一樣。
有的時候小夏有個什麽事兒,我必須要自己回家時,他就會陪著我。前幾次我很不自在,但後來我也習慣了。他和我獨處時很安靜,冷冷的跟在一旁推著車。那個時候我總會偷偷觀察他。他高出我半頭多,我一擡眼看到的總是他的喉結。他的頭發毛毛躁躁的立著,不長也不短,說不出是什麽發型,額頭露出來,很是精神利落。他算是個端正好看的男孩,就是那雙有時深沈寂寞,有時狂傲不羈的眼睛總讓我難受,所以我從不敢直視他。
我和他的回憶就停留在那個拐角處還有那段不長的路。我很少開口和他說話,但是我卻很享受和他一起的時光。有時我覺得要是那段路上沒有他的自行車,沒有他微微勾起的笑容,沒有他的眼眸,就不是一段完整的回家路。
高二開學的第一天,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守在這裏。
我和小夏一路很安靜的走著。開學的第一天,放學很早,現在這條路上除了本校的學生,沒有什麽其他的人,所以小路比以往靜很多,這很容易引起人的腦活動,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陳翰林,轉頭望向小夏,看她發怔的神情,我知道她也在默默的想著韓東夏。
開學的這條放學路,意外的盛滿了惆悵和思念。
☆、【2】夏風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每個人都曾經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一次鼓勵,而心懷感激,甚至對生活和人生有了新的方向和動力。
我們帶著對那句話的感激,對給予我們鼓勵的那個人的感恩,繼續向前走。
於小夏而言,韓東夏就是那個人。
他給了她力量,讓她可以繼續勇往直前。
O(∩_∩)O~~小夏與韓東夏的love line,走起~
開學第一天陳翰林沒有出現在那裏,我明顯感受到了冬兒的落寞。
我總覺得冬兒對陳翰林是有感情的。可是這兩個人一起相處時很少交流,反倒是我這個中間人,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陳翰林聊幾句。
因為冬兒的美麗,學校裏愛慕她的男生數不勝數,他們各顯神通,在高一一年中拼命想在冬兒的生活裏添一抹自己的身影。然而冬兒可不是尋常的姑娘,不會感動於一點花言巧語和小把戲。她羞澀到自我封閉的性格讓他們敗得丟盔棄甲。在冬兒的生命裏,就連我的出現都是個意外,而我們的友誼讓她擁有了開拓心門的第一把鑰匙。
陳翰林很有可能就是那第二把鑰匙。
我問過冬兒關於陳翰林的問題,冬兒說:“他在我的生命裏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但他也只是為其添了一抹亮麗的色彩,依舊改變不了什麽。”我沒法從這句話中得出冬兒對陳翰林的真正態度,但我還是相信陳翰林會有撬開她心房的一天。
冬兒的世界裏有一個陳翰林,而我的世界裏有一個韓東夏。
他就是我的夏天,就是我的世界。
我和他的相遇,在我看來是一個美麗的意外,是一個天賜的邂逅。
努力了很久的事情,最終卻失敗了,很讓人痛心。
我自小就很喜歡唱歌。中考過後的那個暑假,我報名參加了一個很大型公開的演唱比賽。和電視裏的選秀不同,這比賽很專業,如果成績突出,有可能進入專業的歌唱培訓機構,完成音樂夢想。我努力了很久,竟進入了半決賽,如果能進決賽,就有機會和全國前50名和我一般大的音樂夢想者一起得到深造。
我的歌唱水平和心理素質一直都十分棒,以為進到決賽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當時上了高中,為了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我熬夜努力,急火攻心,病倒了。考試成績倒是很不錯,可是代價是嗓子啞掉了。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比賽,卻一直都不見好。我愈發著急,平時身體健康的像一頭牛,百病不侵的我,那時竟敗給了上火,一時怎麽都好不了。
終於,比賽當天,我啞著嗓子參加。尷尬著堅持完成了演唱,但最終還是無緣決賽。
失敗了,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落魄。
懷著我倔強的自尊心,我躲開了所有人的關心,藏到學校教學樓後面的一塊小草坪。那是我之前秘密發現的地方,是一個被學校園丁都忽視了的地方,草都已經幾分米高。
回想著我那段日子的努力,和對歌唱夢想濃濃的期待,以及在臺上發出嘶啞歌聲時,臺下人困惑和否定的目光。不甘,羞辱,和挫敗感盈滿內心,沒有怎麽落過淚的我,竟在那不到五平米的小地方哭的昏天黑地。
對夢想的絕望,對自己的否定,努力後的功虧一簣,讓我看上去像個笑話。
正當我悲傷不已的時候,他出現了。
我曾經以為,我的真命天子出現時,應該身上披著陽光,臉上掛著暖心的微笑,腳下踩著火熱的氣息,迫切而瀟灑地向我走來。他應該充斥著夏的味道,充盈著和我一樣的火熱。
可我在淚眼中,只看到了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走進這塊草坪,淡漠的看了我一樣,便無所謂的坐下了,旁若無人的看起了書。
他進來的同時,我應該是立刻止住了哭泣,還來不及認真觀察他,腦子裏轉著的卻全是:丟死人了。
我滿臉淚痕地、緊張地縮在一旁,不知所措,只得盯著來路不明的這個男生。
我們兩個誰也不說話,我是腦子一片空洞,不知該作何反應,而他則是顯而易見的冷漠。
終於,我腦子又轉起來,冷靜下來,打算緩解一下冰冷的氣氛。我忽然意識到,我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地方,這個男孩也一副來過很多次的熟悉樣子。
我輕咳了一聲:“同學,你也知道這裏呀,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呢。”剛剛哭過,我的嗓音嘶啞難聽的簡直難以入耳。
他卻只清冽地看了我一樣,輕輕的“嗯”了一聲後,沒再說話。
雜草叢生的一方小草坪,只剩下兩個年輕人的呼吸聲,和他的翻書聲。
我沒話找話起來:“你為什麽在這兒看書?學校不是有圖書館麽?”
他視線沒離開書本:“安靜。”
他的聲音太過沒有感情,以至於我沒區分出來他是在說這個地方安靜,還是在呵斥我安靜。一細想,圖書館又何嘗不安靜?所以他一定是在嫌我吵,讓我安靜。我不再說話。但只一會兒後,比賽失敗的悲痛感又席卷而來,我的淚竟又不受控制的流下。
這應該是我小學畢業之後,頭一次在外人面前落淚。
拼命壓制的抽泣聲,最終還是爆發出來。我不再控制,大聲哭起來,也不再管身旁有人,只肆無忌憚的宣洩著自己的悲傷。
男生終於合上書,淡淡地望過來,開口問道:“你…還好麽?”
我局促的抹了下眼淚:“沒事沒事,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他皺了皺眉,似是在教訓我的語氣:“哭只會更讓人覺得自己很可憐,不會解決實際問題。”
我拼命點頭表示讚同,我也這麽想,所以從不怎麽哭。可今天,我的淚竟沒完沒了,怎麽都止不住。
他無奈地站起身:“算了,我先走吧,給你點空間,讓你自己冷靜一下。”
我低著頭,輕輕點了點頭,微微說了聲:“謝謝。”
他邁了一步,然後腳步頓住。立在那裏,他轉過頭:“我知道,堅強有的時候需要理由。但只有我們先堅強起來,才能探尋到是什麽值得我們堅強。同學,請你堅強。”
我猛然擡頭,看著站立著的他。
我曾經以為,我的真命天子出現時,應該身上披著陽光,臉上掛著暖心的微笑,腳下踩著火熱的氣息,迫切而瀟灑地向我走來。他應該充斥著夏的味道,充盈著和我一樣的火熱。
我的真命天子出現時,我應該心跳加速,大腦空白,因為我會被他吸引得來不及思考。
此時,那男孩的身影逆著太陽,陽光從他身後映下來,他似金紙做的剪影。他臉上淡漠一片,眼眸卻透著異樣的溫柔光彩。夏天還沒完全消散,一陣風從他身後吹來,竟是熾熱的溫暖。他手上抱著的書,書皮上寫著後來深深烙在我心上的三個字:韓東夏。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便轉身離開了。被他身影遮住的陽光一下灑下來,刺得我沒有看清他離去的身影。
只有我們先堅強起來,才能探尋到是什麽值得我們堅強。同學,請你堅強。
我難以想起,那天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離開那塊草坪的。我唯一記得的是,我的腳步堅定,我的內心堅強,我的夢想明確,我的一切都明朗不已。
請你堅強,林小夏,你要堅強。你要去探尋到,是什麽讓你堅強起來。
那之後,高一的一年裏,我又曾經無數次遇見過他。但我沒有再主動的和他說過話,他甚至更是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我可能已經徹底從他的記憶裏消失。但我沒有放棄。我默默的關註,追尋著他,因為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說,你堅強的來源,就是他。
那個名字裏有“夏”的男孩兒,那個讓我堅強的男孩兒……
☆、【3】初秋
作者有話要說: 開虐翰林,不多說啥了/(ㄒoㄒ)/~~各位看故事吧!
開學的第一個星期,和高一生活唯一的區別就在於課業加重了。知識明顯比高一提升了很多難度。同學們都在抱怨,但隨著高考的臨近,這也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一個星期下來,每天精神狀態都很不佳。高二真的好累。
除此之外,陳翰林一個星期都沒有出現了。
小夏運用她的人脈幫我問過他的消息,但是學校同學都對有關他的問題避而遠之。
懷著莫名其妙的擔心和失落,我度過了四天沒有他的放學路。
今天已是一個星期的最後一天,我們又一次經過那個拐角的時候,還是沒有他的身影。
“冬兒,你很想見到他吧。”小夏的語氣是肯定的,一雙眼睛清晰得好像能洞察我的內心。
我沒有回答。
我不想否認他在我心裏的地位,他帶給我的那些不同的感受也都是真真切切的。但是他什麽都不會改變,他的離開也應該不會影響我什麽。除了,有點擔心吧。
“冬兒,我也正在喜歡一個人,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很了解的。”她古靈精怪地眨眨眼睛,笑著道,“就是那種,有他在就幸福爆滿的感覺,看著他就很滿足的心情。”
有他在的放學路,是很幸福。
但我還是否定了小夏的說法。“不一樣的。人如果遇到真正的愛情,內心會充滿勇氣。可我現在甚至連話都不敢對他說。”我腦子裏浮現出他痞裏痞氣的樣子。
小夏無所謂地聳聳肩,道:“我現在也不敢和韓東夏說話啊,可我覺得,他就是我喜歡的人無疑,這種確定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冬兒,你清楚麽?”
我竟無法回答。我太懦弱了,我甚至沒有勇氣去看清自己內心的感情。
小夏攬過我的肩,微微笑著對我說:“沒關系呀,可能是還沒到時候吧。”
嗯,或許是還沒到時候,不過還要等到什麽時候?要等到什麽時候我才能直面內心?
天空上映出了夕陽的霞光,像一塊耀眼的幕布,絢麗奪目,透過路旁高矮不一的建築,灑向地面上的每一個人。在光芒的映襯下,再死氣沈沈的面孔也變得熠熠生輝。
“誒,真是好風景吶。今天天氣很好,可惜一整天都悶在教室裏了。”小夏望著夕陽,惋惜地感慨。我也逆著光望向天際,剎那間只覺天氣晴好,心情舒暢不已。
豁然開朗的快活感讓我不再糾結。隨他吧!生活還是燦爛的,不要無謂的郁悶。
“走吧,剛開學的快節奏弄得我都身心疲憊了,老糾結些有的沒的。什麽喜不喜歡,等時候到了再說吧。好不容易周末,我要好好放松下。”我的語氣輕快,盡量瀟灑地把無所謂的糾結拋至腦後。
“嗯!說的對!”小夏陽光般地笑道。
於是我們手挽著手,都忘了青春給我們帶來的首次關於“喜歡一個人”的考驗,開開心心地討論著其他的事,大邁步地向前走。這樣的心情,才配得上這樣的天氣,才配得上這樣的好日子。又走了一會兒後,我和小夏在不變的地方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第二天,大好的周六時光。
清晨打開窗戶時,清冽的秋風和和熙的陽光一起湧進房間。
空氣清新,溫度涼爽,陽光也不刺眼,我當即決定出門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天氣。而出了樓門後,我才知道秋高氣爽是怎樣的舒暢。
我們這個北方的小城,秋天來的很早,九月初便已經秋風颯颯。周六清晨7點左右,街上已經有少許路人在散步鍛煉。路邊的樹上,泛黃的葉片像是被蠟筆抹上的黃色,精致好看。天很高,且萬裏無雲,湛藍透徹。馬路上幾乎沒有車,平時發動機不斷的喧鬧街道,此刻靜得如另一個世界。
我隨心所欲地溜達著,慢慢的竟走到了平時上學的那條小巷。此時,這裏空無一人。
正走著,一輛自行車忽然橫插在我面前,打破了寂靜的剎車聲顯得銳利急促。
“餵。”一個汗津津的人出現在我面前,渾身上下充滿急迫和不安的氣息,但聲音仍舊冷靜。
我驚訝的看著他,而他望向我的時候,也滿目詫異:“你…陸冬兒?”
“陳…陳翰林?”
他猛然抓住我的胳膊,臉貼到我面前:“大早上的你在這兒溜達什麽呢?”他面色嚴肅,對我厲聲喝道,“別在這裏站著了,快回家去。”
我楞住。有什麽事情那麽要緊?
這時,小巷的另一頭有個聲音嚷著:“那邊!”
陳翰林順著聲音望去,面色一冷,然後箍住我的胳膊,冷聲說:“上車!”
我不知所措,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一把攬住我,我一下感受到他胸膛的寬闊,晃了下神,任由他把我放在後座上。一句解釋沒有,只撂下一句“坐好”,他便載著我飛快地騎走了。
車速很快,我感覺我隨時都會掉下車去,只得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終於,他帶著我到了一片滿是銀杏樹的道路,才放慢車速,將車停下。這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們都跳下車,大口喘著氣。
等氣息均勻,他目光冷冷地看著我。我無法與他直視,只得看向地面。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餘下的只有秋風吹過的聲音。
終於,我打破沈默:“你…在逃?”我試探著問他。
“嗯,對啊,在逃,逃命。”他笑了笑,那笑容裏的無奈和譏諷被我盡收眼底。
逃命?雖然已從他急迫和不安的表現中看出他並不是在和朋友玩“你追我躲”的游戲,但逃命這個遙遠的詞還是嚇了我一跳。
正在猶豫要不要細問,銀杏林外的街道上忽然傳來很強烈的一陣摩托車聲。陳翰林身影一閃,拉住我,一起躲到了一棵銀杏樹後。
這片銀杏林和外面的馬路街道隔著幾棟四五層高的舊樓,那幾棟樓此時成了屏障,隔斷了外面的人向裏看的視線。也就是,從外面的街道,根本看不出這裏還有這麽一片銀杏樹林。
可我們身在樹林裏,卻可以通過樓與樓的細小間隙,看到外面的情形。
我眼中所見,是樓前出現一群年輕人。他們身下跨著摩托車,胳膊上紋著大片紋身,面目兇神惡煞,正在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人。他們的樣子令我聯想到社會黑暗一面的人們,那些醜惡恐怖的嘴臉讓人心生恐懼。
那群摩托車人中,一個位置靠前的人忽然大叫:“陳翰林,別總東躲西藏,有種就站出來!”
我一下呆住,看向將我護在身後的,眼前的這個男孩。
他面色冷峻,目光一動不動地瞪著對面的那群摩托車人。他的手臂在我身前彎曲著,把我圍護在後方。他整個身體已經一動不動,應該渾身上下都在繃著勁,可我從表面上卻一點看不出來他的緊張,只覺得他冷靜的出奇。
我怎麽也想不到,他真的是在逃命,我怎麽也想不到他竟是在逃避這樣的一群人。
外面的摩托車人應該是四處找不到人,最終放棄,摩托車帶著轟鳴聲,那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等到最後一個人也離開視線,陳翰林終於松了勁,他放下手臂,如剛被大赦。
我看著他,想著剛剛經歷的情景和那群摩托車人,慌張忽然湧上我的心頭。
我跳開他身邊,急急忙忙的就要跑走。
“你幹什麽去!”身後一聲斷喝,我駭得一下停住腳步。
但身後久久沒再發出聲音,我緊張困惑的轉過頭,只瞥到一張滿是諷刺和悲傷的面龐。
接著,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連你也是這樣的麽…”好像從茫茫黑暗中而來,溢滿決絕的冷淡,“原來你也和他們一樣…”
我轉身,卻沒再看到他的正臉。他已翻身躍上車,沒等我挽留,就絕塵而去。自行車上的身影落寞孤獨,自行車行駛過的地方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但那聲響也無比寂寞。
幾片剛染上一點澄黃的銀杏葉落下,落在他身影剛剛消失的地方。
☆、【4】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我們都還青春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總是小心翼翼的吧,唯恐自己做了丟人的事情,讓那個人看見,又或者唯恐那個人討厭自己。
當從來都無敵的小夏碰到喜歡的人時,也遭遇了一樣的煩惱。
不知道周末發生了什麽,冬兒自打出家門就一直不對勁。雖然她一直也不愛說話,可從沒安靜到和我都一句話沒有。往往周一的早上,我們都會討論周末各自幹了些什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我一個人嘰嘰喳喳的一直不停地問“冬兒怎麽了?”“你生病了麽?”“周末有啥大事兒啊?”“說句話唄~”最後,我也放棄了。想撬開冬兒的玉口實在太難了。
於是,在整整一上午裏,我和冬兒一句話都沒有溝通,直到中午下課,到飯堂吃飯,她才悠悠的飄來一句:“小夏,怎麽向人道歉?”
“誒?你惹人不高興了麽?”我問道,“到底發生了啥嘛!”
一問這個,冬兒又不說話了。
“得得得!我不問!不過有什麽事不能和我說啊?而且,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教你道歉的方法?”
冬兒抱歉地看向我,然後小聲說:“如果,傷了一個人的心呢?傷了一個人的心怎麽道歉?”
我的好奇心立即被點燃:“咋咋咋?又有人不怕死的跟你表白了?被你拒了?然後尋死覓活了?嘖嘖嘖,大好青春的,何必呢?”
“林小夏!”冬兒小聲呵斥,“算了,早知道這樣就不問你。”
“被我說中了麽?”我壞笑。
“哎,不是啊,這次…啊,不好和你說。”冬兒的芊芊細眉都擰到一起,滿臉糾結的樣子。
“既然實在不方便說,那就算了吧。但是如果真的傷了一個人的心,很難通過簡簡單單的道歉就解決問題。”我挽住冬兒的手,“不過像你這樣的,出賣色相就可以了吧,哈哈哈!”
“林小夏!我真是交友不慎!”冬兒瞪了我一眼。
“好啦好啦我不鬧了,不過我剛剛那句話可是認真的,心要是被傷了是很難挽救的哦。”我把態度放端正,“除非關系很親近一會兒就能好,不然就得讓時間抹平吧,畢竟心都被傷了~”
冬兒不說話了,低下頭開始想自己的事情。
“行啦冬兒,你也別自己在這兒瞎琢磨了。走,陪我小賣部走一趟,下午老師要延堂,我會很餓的。”我拉著冬兒把飯倒掉,然後走向學校外面的小賣部。
那是建在我們學校後面的一個小房子,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最愛去的地方之一,同時我們也是那裏的主要消費顧客。那個神奇的小店總能給我們學生提供我們所需要的,零食,文具,百貨用品,衛生用品,應有盡有,所以大家都很愛去。別的學校,女生下課的口頭禪或許是對朋友說“走,陪我去趟廁所”,而我們學校則是“走,陪我去趟小賣部”。但是,這樣的高人氣,惹來的不便也有…比如學生太多,有的時候隊伍要排很長。
我和冬兒到小賣部的時候,已經看到隊伍排很長。但是權衡了一下,還是在傍晚忍受饑餓和現在的站立等待間選擇了後者。而當我們選購完畢之後,隊伍更長了。高二的延堂是全年級統一的,這也難怪大家都來買東西吃。
冬兒跟在我身邊,一直默默的在琢磨事情,倒也不顯著急。我卻看著漫長的隊伍,內心莫名的煩躁不已。
有個高一的學生在隊伍中間插了隊,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我也同樣,和大部分在排隊的一起說了幾句“有沒有素質啊”“高一小孩兒還真是沒有教養”之類的,一聽就是以大欺小的話。不過,那高一的男生臉皮也夠厚,竟然面不改色地繼續站在那裏。我們罵了幾句之後就沒再多說,畢竟大家都懶得費那個勁,一個人插就插吧。
隊伍緩慢地向前挪動,我心裏漸漸騰起暴躁的情緒。
太慢了!怎麽這麽慢!
正當我怨天尤人暴躁不已的時候,隊伍反而不前進了,一串人都被卡在那裏,等著隊首的那個人慢吞吞的結賬。等了得有五分鐘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把懷裏的東西一下塞到冬兒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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