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默然的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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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葉青然與唐承珣並肩坐在病房裏的沙發上,看著床上昏迷的唐母,葉青然不時地給她掖掖被角。
”已經半夜了,讓雪七陪你回去。“ 他關切的目光落在她疲憊不堪的小臉上。
這幾日她也累壞了,安葬桂媽幾乎是她自己操持的。
她不時地在醫院與家中來回奔波,身形越發瘦削了。
”你剛搬過來就遇到這些事,我對你不起。“他的手溫柔地在她細膩的手心裏摩挲著。
”不要這樣說。我選擇了你,就要與你同舟共濟。孩子有我媽照看,我就不回去了,晚上我們交替著看護媽。你先合上眼睡一會兒。“她嗓音帶著細膩和溫柔。
”你真的能原諒她?“他望定她。
”為什麽不能?我跟了你,你媽和我媽又有什麽分別?當初那些事,我也有很多過錯。“她倚在他胸口,”其實剛開始挺厭煩你這種腥風血雨的生活, 不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嫁了你,就認了!“
他眼眸深不見底,“茉茉,與石原做個了斷,我就解散炎龍堂,找一個沒有紛擾的地方,我們好好地過下半輩子。再給我一些時間,我要給你和孩子們一個安全安定的生活。這些年打打殺殺我早也倦了。”
“真的嗎?”她不確定他會拋下那麽大的幫會教父不做,回歸平淡的生活。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他看到到了她眼中隱著的歡喜,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媽,媽——”葉青然首先發現唐母蒼白乏力的雙手在推身上的毯子。
“我——這是在哪兒呀?”她勉強撐起一半身子。
“媽,這是醫院。您左臂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唐承珣給她用枕頭墊高上半身。
唐母看了眼纏的跟密密麻麻粽子似的左臂,急切地問,“孩子們呢?阿桂怎麽樣了?”
“唐燁唐鳶在家裏由我媽和明珠陪著呢!桂——桂媽媽——”葉青然轉身摁了一下墻上的按鈕,通知醫生唐母已經醒來。
“桂媽在監護室裏,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醫生目前不讓見,還要繼續觀察。”唐承珣接過葉青然的話,同時遞給母親一杯水。
“喔,原來是這樣啊!我可放心了。”唐母長嘆一聲,握住葉青然的手,語氣激動,“珣兒,你不知道當時那個情形多危險!青然為了護我竟然用身子替我擋槍!我受之有愧!”
“”媽,您剛醒過來,先緩一緩,我讓人給你準備清粥小菜。“葉青然起身。
”讓我把話說完。“唐母面容蒼白卻堅定無比,緊握她的手不放,”我對你不起,孩子——“
”媽,您想說的我都知道,您先歇著,我——“她不忍再看唐母因為自己而自責萬分的臉。
”生死一刻,你能用你的命護著我,難道我連承認自己錯誤的勇氣都沒有?“唐母示意她坐在自己身側。”我心裏喜歡的一直是陳書纓,就算你帶著孩子住進了公館,我的潛意識裏還藏著讓陳書纓進門的想法。我總覺得我們唐家耽誤了她的青春,對她不起。可她竟然把主意打到兩個孩子身上!如果不是你奮力相搏,我們——“唐母已經泣不成聲,”孩子,我枉活五十多年,走眼了啊!我從未心甘情願地接納你,你卻拿命來護我——“
”媽,如果您現在能發現茉茉的好,也不遲。“唐承珣反握母親的手。
”我跟了承珣,您就是我媽。哪個做兒女的會在生死關頭不愛護自己的媽媽?“她凝望著唐母。
她早就對老人客套般的噓寒問暖心知肚明,但她既然選擇了與唐承珣相依為伴的人生,就會用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此刻,這個她用生命來愛護的老人一臉自責和坦誠,也算心悅誠服了吧!
“青然。”唐母把她的手與兒子的手放在一起,“我把唯一的兒子交給你了。你們從今往後同心協力,一起撐起我唐家。“
”我們會的,媽。“葉青然眼中有淚光。
唐承珣緊緊擁住自己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還未來得及開門,榮柏楊已經提著一個精致的金絲楠木食盒進來。
”榮三叔,您的耳報神倒快。“葉青然抿嘴一笑。
”婉湘一醒過來,醫院就通知了我。我準備了婉湘最愛吃的紫玉粳米粥和幾樣清淡小菜。來——“ 榮柏楊掀起食盒,擺放開來。
“我們先出去透口氣,您先招呼媽吃點兒。”葉青然拉著面色難堪的唐承珣出了病房。
“這麽多年,榮三叔一個人也不容易。”她意味深長的望著眼前依舊盯著病房的男人。
“你想說什麽?”唐承珣擁著她坐到長廊上的椅子。
“難道這種話非得讓我說出來?你這個做兒子的就不能替母親分憂?”她深深望著他,“人活在世也就幾十年,媽與榮三叔已經錯過了人生的大半時光——”
“不許再說!”唐承珣把她的頭放在自己胸口,”這件事如一根刺狠狠地紮在我心間多年,我無力拔除,只有選擇漠視。“
”除了拔除與漠視,還有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她閉著雙目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不要撕開我的傷口好不好。“他低語著。
“怎麽會是傷口呢?每個人心中都有別人無法企及的區域,選擇去忘記倒不如我親自操刀替你挑開,放出膿血,讓它結痂。”
”茉茉,你又來折磨我了。“他愛憐的嗅著她的體香。
”媽一個人過了這麽多年,又難得榮三叔一直等她。兩個人彼此間有情有義,我們何不選擇成全?“
”你想讓我把自己的母親拱手送給一個陌生男人?“
”什麽陌生男人?你小時候不是一直跟著他,喚作他義父嗎?成全這段姻緣,我們只會多一個長輩,多一個親人。“
他不再說話,沈默起來。
“答不答應?”她小聲問著。
“你和他怎麽那麽投緣?第一次見面他就把榮家的家傳玉牌給了你,如今你又來幫他說話。”
“緣分是種很奇妙的東西,可遇不可求。或許是我欣賞榮三叔骨子裏的那種看似高貴雍容,卻又平易近人的感覺,才與他一見如故,總想著盡自己所能幫幫他。”
“這件事先不說了。寶衣待會兒就過來,我們一起回家看看孩子。”他伸伸疲倦的身子。
她笑著與他走出醫院。
他嘴上雖然沒說,但是能把母親交給榮柏楊照顧,又豈不是一種默然的讚同。
------題外話------
沒有多少章就要結局了
俺在拼命地想啊想,大團圓當然是必不可少,但是如何表達出來呢,俺還要再想想。
這兩天真的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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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然與唐承珣並肩坐在病房裏的沙發上,看著床上昏迷的唐母,葉青然不時地給她掖掖被角。
”已經半夜了,讓雪七陪你回去。“ 他關切的目光落在她疲憊不堪的小臉上。
這幾日她也累壞了,安葬桂媽幾乎是她自己操持的。
她不時地在醫院與家中來回奔波,身形越發瘦削了。
”你剛搬過來就遇到這些事,我對你不起。“他的手溫柔地在她細膩的手心裏摩挲著。
”不要這樣說。我選擇了你,就要與你同舟共濟。孩子有我媽照看,我就不回去了,晚上我們交替著看護媽。你先合上眼睡一會兒。“她嗓音帶著細膩和溫柔。
”你真的能原諒她?“他望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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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深不見底,“茉茉,與石原做個了斷,我就解散炎龍堂,找一個沒有紛擾的地方,我們好好地過下半輩子。再給我一些時間,我要給你和孩子們一個安全安定的生活。這些年打打殺殺我早也倦了。”
“真的嗎?”她不確定他會拋下那麽大的幫會教父不做,回歸平淡的生活。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他看到到了她眼中隱著的歡喜,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媽,媽——”葉青然首先發現唐母蒼白乏力的雙手在推身上的毯子。
“我——這是在哪兒呀?”她勉強撐起一半身子。
“媽,這是醫院。您左臂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唐承珣給她用枕頭墊高上半身。
唐母看了眼纏的跟密密麻麻粽子似的左臂,急切地問,“孩子們呢?阿桂怎麽樣了?”
“唐燁唐鳶在家裏由我媽和明珠陪著呢!桂——桂媽媽——”葉青然轉身摁了一下墻上的按鈕,通知醫生唐母已經醒來。
“桂媽在監護室裏,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醫生目前不讓見,還要繼續觀察。”唐承珣接過葉青然的話,同時遞給母親一杯水。
“喔,原來是這樣啊!我可放心了。”唐母長嘆一聲,握住葉青然的手,語氣激動,“珣兒,你不知道當時那個情形多危險!青然為了護我竟然用身子替我擋槍!我受之有愧!”
“”媽,您剛醒過來,先緩一緩,我讓人給你準備清粥小菜。“葉青然起身。
”讓我把話說完。“唐母面容蒼白卻堅定無比,緊握她的手不放,”我對你不起,孩子——“
”媽,您想說的我都知道,您先歇著,我——“她不忍再看唐母因為自己而自責萬分的臉。
”生死一刻,你能用你的命護著我,難道我連承認自己錯誤的勇氣都沒有?“唐母示意她坐在自己身側。”我心裏喜歡的一直是陳書纓,就算你帶著孩子住進了公館,我的潛意識裏還藏著讓陳書纓進門的想法。我總覺得我們唐家耽誤了她的青春,對她不起。可她竟然把主意打到兩個孩子身上!如果不是你奮力相搏,我們——“唐母已經泣不成聲,”孩子,我枉活五十多年,走眼了啊!我從未心甘情願地接納你,你卻拿命來護我——“
”媽,如果您現在能發現茉茉的好,也不遲。“唐承珣反握母親的手。
”我跟了承珣,您就是我媽。哪個做兒女的會在生死關頭不愛護自己的媽媽?“她凝望著唐母。
她早就對老人客套般的噓寒問暖心知肚明,但她既然選擇了與唐承珣相依為伴的人生,就會用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此刻,這個她用生命來愛護的老人一臉自責和坦誠,也算心悅誠服了吧!
“青然。”唐母把她的手與兒子的手放在一起,“我把唯一的兒子交給你了。你們從今往後同心協力,一起撐起我唐家。“
”我們會的,媽。“葉青然眼中有淚光。
唐承珣緊緊擁住自己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還未來得及開門,榮柏楊已經提著一個精致的金絲楠木食盒進來。
”榮三叔,您的耳報神倒快。“葉青然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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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麽?”唐承珣擁著她坐到長廊上的椅子。
“難道這種話非得讓我說出來?你這個做兒子的就不能替母親分憂?”她深深望著他,“人活在世也就幾十年,媽與榮三叔已經錯過了人生的大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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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撕開我的傷口好不好。“他低語著。
“怎麽會是傷口呢?每個人心中都有別人無法企及的區域,選擇去忘記倒不如我親自操刀替你挑開,放出膿血,讓它結痂。”
”茉茉,你又來折磨我了。“他愛憐的嗅著她的體香。
”媽一個人過了這麽多年,又難得榮三叔一直等她。兩個人彼此間有情有義,我們何不選擇成全?“
”你想讓我把自己的母親拱手送給一個陌生男人?“
”什麽陌生男人?你小時候不是一直跟著他,喚作他義父嗎?成全這段姻緣,我們只會多一個長輩,多一個親人。“
他不再說話,沈默起來。
“答不答應?”她小聲問著。
“你和他怎麽那麽投緣?第一次見面他就把榮家的家傳玉牌給了你,如今你又來幫他說話。”
“緣分是種很奇妙的東西,可遇不可求。或許是我欣賞榮三叔骨子裏的那種看似高貴雍容,卻又平易近人的感覺,才與他一見如故,總想著盡自己所能幫幫他。”
“這件事先不說了。寶衣待會兒就過來,我們一起回家看看孩子。”他伸伸疲倦的身子。
她笑著與他走出醫院。
他嘴上雖然沒說,但是能把母親交給榮柏楊照顧,又豈不是一種默然的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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