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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與你鬥爭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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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的整顆心都懸在了唐承珣和兩個孩子身上,她真的看不得他有一點兒憂心和煩惱。

她再度心不在焉地回了二樓臥房。

“夫人,電話。”一個女仆喚了她一聲

她匆忙接過來,“承珣——”

電話那頭沈默著。

“承珣,你怎麽不說話?”她急切地問。

“是我,櫻子。”聽筒裏終於傳來一個嘶啞的男子嗓音。

她心中大駭,是石原一郎!

“一別六年,我想你了。櫻子,我們見一面好不好?”電話那頭的聲音對她來說,如同鬼魅。

“不好!”葉青然一聽到他的聲音,情緒就有些失控,“我不要見你!我討厭你!請別再來騷擾我!”

“聽我把話說完再掛電話。”石原的語氣生硬起來,“你生下他的孩子,一回來就與他破鏡重圓,我嫉妒的快發瘋了——櫻子,你是我的!”

“我與承珣馬上就要舉行婚禮,請別再纏著我不放了。我永遠也不會嫁給一個作惡多端的日本人!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到你的聲音!”

“等等——”石原一郎在電話那頭桀桀笑起來,“你想知道炎龍堂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她握著電話的手顫抖起來。

又是他搞得鬼!

“裕通路兩處煙館遭到血洗,死傷四十餘人。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今天子夜時分,炎龍堂還會有兩處產業遭到血洗——”

“夠了!石原一郎,你究竟要怎麽樣?”

“我只想見你一面,你都不知道這幾年我是如何想你的,我快瘋掉了!”

“你本來就是個瘋子!”

“我總想著我們在無名山的那幾天。”石原語氣轉緩,“跟我回京都!我們拋下所有的一切去過清靜無爭的日子好不好,櫻子?”

“石原一郎,我不會見你。你對炎龍堂所做的一切只能讓我更加厭惡,我永遠與唐承珣一個戰線,與你鬥爭到底!”葉青然重重放下電話,心口起伏不平,癱坐在地上。

她忽然之間想到了石原在電話裏說的,子夜時分炎龍堂還會有產業遭到血洗,她忙叫來唐忠吩咐了幾句,唐忠馬上去炎龍堂總堂送信。

葉青然披著件絲質睡衣在臥房裏踱來踱去。

想給唐承珣打個電話,卻又怕惹他分心,就忍了下來。

時鐘已經敲了十一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他。

深夜靜的嚇人。

門聲響動,他回來了。

她一下子撲到他懷中。

他笑道,“我身上滿是汗味和血腥味,先洗澡!”

“我來放洗澡水。”

他脫掉身上臟兮兮的衣服。

她聽著浴池裏水流的聲音,給他備好幹凈浴巾和睡衣。

他雙臂從她背後環過來,嗓音纏綿慵懶,“一起洗。”

她沒有矜持,沒有退卻,自己脫掉了衣物,與他一起進了浴池。

“你在擔心我?”他從進門就發現她的欲言又止。

她一怔。

她的這個小動作映在他的眼中,他笑得深沈,緊緊環住她柔軟的腰肢。

“石原打電話了——”她倚在他胸口。

“嗯。我聽唐忠說了。”他語氣依舊漫不經心,雙手在她腰際輕揉慢挑。

“如今日本人在中國很是猖狂,石原一郎的勢力比以前大了很多,我害怕,他會對你不利。”她閉著雙目,感受著此刻有他在懷的溫暖。

從她選擇與唐承珣覆合那刻,她心中就隱隱有種擔憂,這種擔憂就是石原一郎。

“茉茉,我十六歲創立炎龍堂,如今已經十八年。這十八年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我自己都快記不清了。”他眸色深不見底,“一次次從死亡邊緣擦肩,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時刻在心中重現。多年的鐵血教訓告訴我,絕對不要輕敵。對石原這個人,我研究揣摩了多年——你要相信我有必勝的把握!”

“如果沒有我橫在中間,你們是不是就不會像今天這樣成為對手?”她極度自責。

“沒有對手的人生豈不是很無聊!”他燦然一笑,“你以為僅憑他洗我幾個煙館,就勝券在握?茉茉,很多事,絕對不會如你雙眼看到的那麽簡單,勝負豈會一次見分曉!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你的男人可不是吃素的!”

“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有事!”她貼的他更緊了。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他愛憐地嗅著她發間的馨香,“不過,有你記著念著我,真好。”

一個雅致的西洋風格小別墅。

謝寶衣與汪鏡童一前一後推門而進。

“寶衣,換好衣服先把飯吃了。”汪鏡童脫掉血跡斑斑的外衣。

“我吃不下。”寶衣轉身去了衣帽間。

汪鏡童盯著她嬌俏的身影,發呆。

很快,寶衣已經穿著一身寬松的家常衣服洗漱完畢走來。

“先喝碗參湯。”汪鏡童體貼的給她遞過來一盞精致的青花碗。

謝寶衣深深看著他,接過。

“忙了大半夜,你先去洗個澡吃些東西。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你在想今天裕通路煙館被襲一事。”他拉著她坐到沙發上。

“我們炎龍堂創立至今,從未受過如此重創!四十幾個兄弟的性命啊!石原一郎在我們這裏一定有內線。”謝寶衣眸子黑白分明,劃過一道狠厲的光。“如果讓我找出來,我會親手把他碎屍萬段。”

汪鏡童淺淺一笑,遞給她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字的白紙,“大半夜的,不說這個。我們的婚禮下周就要舉行,你還有什麽要添置的?我好加進去。”

“這種事你看著辦就行,我一看到這些繁文縟節頭就大。我還是把心思用在如何對付石原的竹聯幫比較合適。鏡童,你說石原一郎這次下這麽狠的手,是不是與葉丫頭有關?”寶衣慢慢啜著參湯。

“可能性很大。”汪鏡童依舊望著她,“我們在家裏不談這個好不好!說說我們的婚禮,我們的未來?”

“婚禮,你不都準備好了。未來,就這樣慢慢過唄!”

“你看堂主一下子有了兩個孩子。我們將來生幾個呢?”

“去你的——”謝寶衣嗔怪地推了他一把,“我總覺得生孩子這件事離我還很遙遠呢!”

“說不定,現在就有了呢!”汪鏡童的手放在她的腹部。

“再胡說,不理你了!”寶衣狠狠敲了下他的頭。

“寶衣,如果以後你發現我做錯了事,會不會原諒我?”他握緊她的手。

“那要看什麽事了。”她閉著雙眼,悠閑地半躺在沙發上,“平時女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我是不會計較的。我只在乎炎龍堂和我哥。當然,現在還有你。”

汪鏡童手一抖,覆又緊握她的手,“有你這句話,我這一生也就無憾了!”

次日倒沒有傳來炎龍堂再度被襲的消息。

又平靜的過了兩天,葉青然高懸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她怕遇到石原一郎,不敢再出唐公館的門。

唐承珣一改那幾天居家男人的風範,開始忙碌起來,早出晚歸。

葉青然知道目前炎龍堂很多事都離不開他,索性就安心住在唐家幫著唐老夫人準備謝寶衣與汪鏡童婚禮的一些瑣碎事宜。

金明珠也是唐公館每天必到的,葉青然一回來,她總算找到說話解悶的對象了,一天到晚追著葉青然叨叨個不停。

葉青然自然知道金明珠這個還有一個多月就要臨盆的孕婦,看到別人結婚的羨慕勁兒,已經變得十分神經質,每次聽到她抱怨,就安慰開導她。

唐承珣也給俞小南找好了一個擅長心臟手術的外國醫生,經過兩天詳細的檢查,已經把手術的日期定在了寶衣婚禮前一天。

到了小南手術這一天,作為謝寶衣娘家的唐公館裏已經張燈結彩,十分熱鬧 。

謝寶衣是唐老夫人的幹女兒,唐承珣的妹子,憑著唐承珣今日在上海的地位,寶衣出嫁一事就成了上海達官貴人爭相獻媚唐家的籌碼,各色各樣的禮品被一車車的送進唐公館。

葉青然早早地就帶著雪七和周傳明去了法國人開的“濟德”醫院。

俞小南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上。

俞平天看到葉青然,忙別過臉龐。

她有了愛情的滋潤,那張小臉更加嬌俏動人了。才幾天不見,她肌膚賽雪,眉目若春水蕩漾,身材越發凸凹有致,渾身散發著少婦獨特的韻致。

這是他從不曾在她身上見到過的。

她的變化,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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